第17章 拜郭靖，黄蓉收徒
除夕过后，袁承志没有立即去拜访郭靖，直到上元节当天，准备妥当的他才决定明日去拜访郭府。
清晨，晨曦破晓，屋顶积雪染上金芒。
袁承志手提还算贵重的礼物带着慕容仙儿和双儿向郭府而去，两炷香后三人抵达不算气派的郭府大门前。
一名正在清理残雪的青年看到提着礼物而来的袁承志，他上前拱手询问：“公子可有拜帖？”
“麻烦小哥了，多谢。”袁承志从腰囊掏出华山派独有的玉牌和拜帖一同递上。
这名青年双手接过拜帖和玉牌，温声道：“天气尚冷，公子和两位小姐请随我到偏厅休息片刻。”说完后退半步，侧身示意三人请随他来。
袁承志点头，他带慕容仙儿和双儿跟随青年迈步走进郭府。
青年将袁承志三人带到不算豪华的偏厅，他吩咐其他人上茶，随后说：“还请三位稍等，在下这就去禀报家主。”
“有劳。”袁承志轻声回应。
时不久，茶未冷，青年回到偏厅，温声道：“家主让在下带三位前往正厅。”
袁承志点头，没有提礼物，从双儿手中接过金蛇剑，迈步跟上青年，慕容仙儿和双儿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两人举止端庄跟在袁承志身后。
袁承志看向仪表不差，举止分寸得当的青年，轻声说：“我有一事不解，还请阁下为我解惑。”
“解惑不敢当，公子有事问便可。”青年温笑回应。
袁承志问出心中疑惑：“我见阁下举止得当似是读书人，何故在郭府做门房？”
“我本是城中一名无用读书人，母亲去年故世，我无钱为母办理后事，是家主出钱为我母亲办了葬礼，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当一名门房还情。”青年语调平缓，说出自己的理由。
袁承志并没有说什么夸赞之语，他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尊姓谈不上，姓刘，名信文。”刘信文轻声回应。
郭府不算太大，说话间四人穿过前院走过步廊，已抵达中院正厅前。
刘信文拱手道：“公子和两位小姐请进，家主和家主夫人已经在厅内。”说完后撤一步，转身离去。
袁承志整理衣衫，慕容仙儿和双儿摘掉面纱，袁承志先迈步进入正厅，慕容仙儿和双儿故意慢袁承志一步随他入正厅。
正厅装潢已经不算豪华，不过陈设很有韵味。
正厅坐有三人，正位坐着一名白发苍苍双目失明手拄铁拐杖的老者，副座坐着一名身材魁梧高大的国字脸粗眉中年，中年身边站有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
袁承志没有仔细打量厅内三人，拱手道：“华山派剑宗九代弟子袁承志拜见柯大侠，拜见郭大侠，拜见黄女侠。”
“慕容仙儿、袁双儿、拜见柯大侠，拜见郭大侠，拜见黄女侠。”两女异口同声随袁承志拜见三人。
双儿本没姓氏，是慕容仙儿让双儿跟了袁姓，这件事袁承志没反对。
白发苍苍双目失明的柯镇恶，侧脸，问向袁承志：“你就是金蛇剑君袁承志？”
“让柯大侠见笑，这剑君之名都是江湖中人抬爱，晚辈是当不起的。”袁承志拱手谦虚回应。
柯镇恶点了点头，再问：“你可认识木桑道人？”
“木桑道人是晚辈二师父。”袁承志如实回答。
袁承志对柯镇恶如此恭敬，倒不是看在郭靖面上，而是他本人对江南七侠很有好感。
江南七侠虽然武功一般，仅算二流，但比起高高在上不管世俗的五绝强太多，他们七人在袁承志看来当得起侠这个字。
柯镇恶哈哈大笑说：“我与你二师父是多年好友，三年前他来信就提到过你，不错，不错，他找了个好徒弟。”
“多谢前辈夸奖，晚辈受之有愧。”袁承志恭声回应。
柯镇恶不再和袁承志多聊，他转头对坐在副位上的郭靖说：“靖儿，这袁小子按辈分算，是你师弟，不过他年岁太小，你就喊他一声师侄便可。”
柯镇恶这话很有嚼头，他仅用一句话就拉近了袁承志和郭靖夫妇的关系，算是为袁承志铺垫好了沟通之桥。
袁承志不明白柯镇恶为何对自己如此的好，转念想到木桑道人，也就释然。
“是，大师傅。”郭靖向来尊师重道，柯镇恶的话比圣旨都管用数倍，他自然不会去忤逆。
站在郭靖身边的黄蓉杏眸微转，她自然听得出柯镇恶此话是为袁承志搭桥，一时间更加好奇这姓袁的青年找他们夫妻到底是什么目的。
郭靖仔细打量袁承志，暗叹这袁师侄容貌气度皆不凡，他出声问向袁承志：“不知袁师侄远道而来所谓何事？若能相帮，身为长辈定不推脱。”
袁承志对慕容仙儿伸手，慕容仙儿从身后包裹中拿出三本秘籍递给他，他将金蛇剑递给双儿，手捧三本秘籍上前，将三本秘籍放在主副两座中间的桌子上。
袁承志退回到先前位置，拱手回话：“回郭师叔话，晚辈此次前来目的有二，其一是用桌上三本秘籍中的一本换取‘九阴真经’总章一观。”
听到袁承志的话，座上三人表情想法各有不同。
对柯镇恶来说‘九阴真经’就是本功法秘籍，再好的秘籍，它也只是秘籍。
对郭靖来说‘九阴真经’固然珍贵，只要理由正当，借阅并无不可。
黄蓉深知‘九阴真经’价值，她不信这江湖还有可以和‘九阴真经’相媲美的秘籍。
郭靖从袁承志入门就察觉到他身具至阳真气，他出声问：“我观师侄体内真气至阳，这‘九阴真经’修炼出真气乃是至阴，阴阳两气相冲，不知师侄可有化解之法？”
“回郭师叔话，我修的功法名为‘九阳真经’，这功法本身没有问题，但我擅自改动心法，使得阳气堆积过多产生阳毒，我求‘九阴真经’就是为了借助至阴真气缓解阳毒，郭师叔若是不信，‘九阳真经’就在桌上，您一观便知。”袁承志如实回答。
郭靖没有去翻看桌上‘九阳真经’，他沉思片刻，觉得借助至阴真气缓解阳毒是个办法，他刚要起身，站在他身边的黄蓉伸出手按住他，轻声问：“师侄，桌上另外两本秘籍？”
袁承志拱手说：“这三本秘籍，分别是‘九阳真经’、‘北冥神功’、‘神照经’，这三本秘籍价值相同，郭师叔和黄师叔可随意检验。”
袁承志知道黄蓉号称女诸葛有过目不忘之能，但他不信郭靖夫妻会赖账。
郭靖没有看桌上的三本秘籍，他摆手道：“师侄多虑，不需要交换，只希望师侄不要将‘九阴真经’轻传他人就好。”
黄蓉觉得郭靖吃亏了，但见郭靖如此决绝，她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郭师叔，晚辈还有第二件事相求。”袁承志说出此来第二个目的。
郭靖本想起身去取‘九阴真经’，听袁承志还有事相求，摆手道：“袁师侄请说。”
袁承志牵慕容仙儿手上前，他出声道：“这位是晚辈未过门妻子，她身具九阴绝脉，不知道郭师叔可有化解办法？”
郭靖和黄蓉早就看见袁承志身后二女，但出于礼仪，两人均没有仔细打量慕容仙儿和双儿，此时袁承志让慕容仙儿上前，两人这才仔细打量。
慕容仙儿容貌杀伤力有多强？知礼重道的郭靖都看呆了片刻，他赶忙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黄蓉看到慕容仙儿绝美容颜，不由得心起比较之意，随后暗自摇头，笑问：“不知可否让我为这位姑娘把脉？”
慕容仙儿看向袁承志，袁承志笑应：“那就有劳黄师叔了。”
黄蓉含笑点头，她很喜欢袁承志对自己的称呼，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嫁人会冠夫姓，她本不喜这点，奈何无力反抗，袁承志开始唤她黄女侠，后面改成黄师叔，这两个称呼都说在了她心坎里。
黄蓉让慕容仙儿坐下，她伸出两指为其把脉，片刻后起身对郭靖说：“靖哥哥还是你来吧，我探不出问题。”
黄蓉所学颇杂，到现在也未入大成境，自然查不出慕容仙儿体内问题。
郭靖起身上前，他为避嫌从黄蓉那里要来一方崭新绣帕垫在慕容仙儿皓腕上，随后为其把脉。
片刻后，郭靖收回自身真气，望向袁承志开口说：“袁师侄是靠自身真气压制了这位姑娘体内的阴毒？”
“回郭师叔话，确实如此。”袁承志恭声回应。
郭靖起身沉思片刻，说：“这阴毒可是越来越难压制了？”
“确实如此，开始的时候小半个时辰就能压制，现在要一个时辰才能压制。”袁承志双眸微亮，语调略有颤抖。
郭靖点了点头说：“这位姑娘体内的阴毒已经深入骨海，为今之计只有尽快修炼纯阴功法，以此化毒为己用。”
黄蓉走到郭靖身边，轻声提议：“不如靖哥哥收这位姑娘为徒？”
“还请郭师叔收我家仙儿为徒，晚辈愿献上一本秘籍作为拜师礼。”袁承志借坡下驴，拱手拜向郭靖。
郭靖将袁承志虚扶起来，他很苦恼，身为男子收女弟子很是不便。
黄蓉看出郭靖苦恼，她笑说：“靖哥哥真笨，你教仙儿姑娘时可以让袁师侄在一旁，你本就打算借‘九阴真经’给袁师侄，难道还怕偷师？”
“哈哈~还是蓉儿聪明，是我钻牛角尖了。”郭靖哈哈大笑。
黄蓉看了一眼从未说话的双儿，笑容温和问：“我对这位姑娘很有好感，不知这位姑娘可有师承？”说完指了指双儿。
袁承志微愣，他原本想将自己剑术传授给双儿，没想到黄蓉竟然开口询问，看意思是想收双儿为徒。
袁承志赶忙对黄蓉拱手，说：“还请黄师叔收双儿为徒，晚辈愿再奉一本心法做拜师礼。”
此话说完，袁承志感觉到不对劲，他好像把三本秘籍全送了出去，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无所谓，这三本秘籍和二女未来相比算个屁，他自然不会不舍。
黄蓉翻看三本秘籍扉页，随后挑出‘北冥神功’递还给袁承志，笑问：“你们可有住处？若是没有以后住在府上吧。”
“蓉儿？”郭靖不喜黄蓉收下两本秘籍，出声喊了声黄蓉，希望她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黄蓉杏眸微眯，望向郭靖，笑问：“靖哥哥有事？”看意思是不打算归还两本秘籍。
就在郭靖和黄蓉四目相对谁也不退让时，柯镇恶哈哈大笑说：“靖儿你这个死脑筋，袁小子奉上拜师礼你收下就是，等下你还两份收徒礼不就好了？”
郭靖将柯镇恶的话听了进去，他躬身对柯镇恶说：“还是大师傅想事周到，徒儿脑筋死，想不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