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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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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家暴咨询的事情,陆遥已经听到两次,他不是从小朱那边听说的,而是林木木亲自告诉他的。

    前几日下班的路上,陆遥驾车载着林木木,在同事眼中看来她是大老板,顺风车的正常行为。

    而这顺风车最近也是不常有的,他最近又外地出差,听小朱说是回望城处理事务。

    对于陆遥而言,家中父辈产业虽蜗居于小小望城,可是认识父亲看重的心血,也是母亲不愿离开的心结。

    这些年,因学业缘由,陆遥在z市发展,即便如此他没有说着老爷子的意进自家产业,而是独自创业。

    进律所纯属是实在要应对老爷子,自家舅舅给抬得楼梯,他再拒绝但也说不过去。

    眼前便是坐着拍着桌子的老爷子,和淡定坐在桌前的母亲。舅舅早已不是坐到那个天边儿去了。

    “冰秋,你该回家了。”老爷子沉声对女儿说道。

    陆遥看着面色平静的母亲。其实她的内心并不如表面冷静。

    向来对儿女以慈面的父亲,终于在女儿逃避家族责任如此之久后露出家长的威严。

    这威严自从母亲过世之后就没有在家里显现出来过。因为亲的临终遗言便是在家中对孩子们更为和颜悦色,不可再硬着脸。

    当年她违背父亲母亲的意愿,决然跟陆遥的父亲来到望城时,一向严厉的父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事后处理自己留下的烂摊子。全是母亲在后拉扯着父亲的情绪。

    本就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联姻,她自小便见惯的所谓青梅竹马、强强联合,以为自己也会同圈子里的小姐妹们一般,安静的去拥抱自己有序的人生。

    只到遇到陆遥的父亲,她才知道生命可以如此鲜活,她也可以做出原本自己认为的离经叛道之事。

    那场叛逆始终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一场磨难,那是她不懂,总觉得事情到父亲这里总能得到解决,直到母亲去世。

    如今自己的丈夫已经离开,儿子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处理好丈夫遗留下的所有。

    她也确实应当回到父亲身边,即便不能帮到太多忙,之前也要在父亲身边进孝。

    只是父亲突然到来,提出立马回z市,自己一时眷恋未来得及思索,便如少时不经思索赫然开口便是拒绝。

    眼下老爷子发火,倒是真让她有一瞬间回到母亲还在世的恍惚感。

    捕捉到母亲情绪变化的陆遥,站在堂中开口,“外公,这趟你已经来了,不如在望城待上几天,让我妈陪你好好转转。”

    这些年,因为同女儿怄气,这望城他是不曾来过几次,即便是妻子来探望女儿,好在当年生陆遥是在z市,这也是姓那陆小子安排的最得他心意的事之一,还有这个好外孙,甚好!

    老爷子脸上的怒气慢慢褪去,看着乖外孙仔细给自己看茶,说起来也是赚了。

    不过这外孙不肯到自家产业,偏偏学他老子搞自立自强的一套。

    果然不开窍,说着老爷将桌上的果子朝乖乖立着的外孙子扔去,不省心!

    陆遥看他心情已不在郁结,便自觉退下,留给老爷子和母亲说话的空间。

    “你这个儿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脚步还未踏出大门的陆遥,微微一顿嘴角勾起弧度,接着走出去,无视身后那道故意朝自己喊来的感叹。

    望城天气晴朗,不知道z市天气如何。

    陆遥收到林木木消息,没有再说让她务必保持边界的话,她就是这样的女孩,就想高中时暑假刚学会蛙泳,就敢在小孩跌入湖中扑腾时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好在等他也跳下去时,才发现这湖直到他腰间。

    因此他回复女孩,“只是倾听的话,你可以去做,不过不要私自见她,有事等我回去解决。”

    林木木刚刚打车回到家中,不是她奢侈不肯坐地铁公交啥的,今日大雨倾盆,光是往地铁站走的路上,她都得被从头到尾淋成个落汤鸡。

    不过,向来就是,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林木木确实在自己的钱包鼓鼓之后,慢慢丢失了些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质朴作风。

    再说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小孩,家风不是说说玩玩的,而是两位老人十年如一日的以身作则。

    比如爱屯塑料袋的习惯,林木木一直就有。

    抖落些脚底的水汽,林木木进屋就脱下自己外套,自己特意留在办公室的,有时候空调温度低时会用,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下班时看到窗外天气暗下,梅梅走的时候赶忙关上用来透气的窗户。

    即便是夏天,狂风暴雨里来来回回也有些凉意。

    林木木进门看到手机上闪烁的消息,有些水还粘在屏幕上,她抽出玄关的纸巾将水汽沾染干净。

    也许不只是边界感的问题,林木木知道陆遥在关心他。

    等到陆遥想起看天气预报的时候,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他推测应该已经到家了。

    她向来不是未雨绸缪之人,也不喜欢向其他人随意开口。

    因此,林木木今天上班应该也没有拿上雨伞,即便是打车去往小区的一段路也是要淋雨的。

    “叮咚”

    两个人合租,现在只有林木木一人在家,陆遥有门上的密码,所以是谁在按门铃呢?

    “陆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是外卖小哥。

    听到了外卖小哥报的名字,林木木知道是陆遥点的外卖。

    一共有两份外卖。

    一个是养生的山药粥,还有酥香的萝卜炸饼。

    一个是某个大药房的包装,林木木打开看到感冒药和红糖姜茶之类的东西。

    外面的雨渐渐停歇了,空气中还飘散着带着湿润的凉爽。

    林木木觉得那粥一定热乎乎的非常温暖。

    她突然很想给路遥打一个电话。

    可是想想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些什么?

    是认真的道谢吗?

    最后陆遥看到的消息。

    [谢谢]

    不只是一碗热粥。

    而望城夜中,一行人黑色西装革履,乘着月光来到陵园内。

    既然来一趟,廖老爷子自然也要去敬拜一遭。

    虽说女儿当年叛逆举止确实惹怒他,但她的眼光的确不赖,挑的也是拔尖的青年,只是固执己见不知变通,一心守在望城这犄角旮旯之地,不肯接受他的一再邀请,也难怪老爷子怄气多年。

    陆家风骨,当然值得世人敬仰。

    可人得跟着时代变化,该要向前就得向前。

    不过想起自己那松动姿态的外孙,老爷子顺了顺胡子,气息也更为通畅些。

    两边人褪去,只留陆遥在身旁。

    “陆家旁支之中,该要清理的腌臜之辈,你说不用我出手,想来你有自己的方法,我知你有本事,不过你毕竟年轻,此次便将你柳叔留在这里帮你。”

    老爷子说着指着暗处,拿着一张毯子的中年男人,正式那日送陆遥与林木木搬家的司机。

    此刻柳叔点点头,接着隐下身影。

    老爷子好意,陆遥盛情难却,且有些事不由他直接出面便更好办些。

    见孙子不再出声反驳,老爷子心下满意,上了香。

    身后陆遥随长者,躬身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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