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现诡异秦家银(9)
随后,贾停秋说出了赌场与山贼勾结的事实,更说出了顾三想要把骰子摇成碎块的打算。
若不是他听出来,将手放在桌上暗自用劲儿把骰子震碎,想要离开还得折腾一番。
“这帮山贼绝对不容小觑。”他说着。
宋嫣儿深感大事不妙,又问着莫铁匠的下落,姜青幽幽的回答,“那莫铁匠一见自己替山贼熔金的事实曝光就反咬山贼一口,自然是被山贼给杀了。”
“不过你给的画像上,那山贼不在其中。”
不在其中?
她面露凝思, 缓缓的说着,“看来山贼的人数不止我们掌握的。”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若都是有功夫在身、行事诡谲,这案子有些难了。
众人静默后,宋嫣儿就催促他们回衙门向贺县令禀报,自己留在詹叔家守着詹婶。
“詹婶的孩子丢了,詹叔现在还昏迷不醒,我留下来陪陪詹婶。”
贾停秋叮嘱后,朝她手里塞了件东西后,临了,他又说上一句,“我晚些时候再来看看詹叔。”
招呼着丁舫、姜青走了。
离开时,姜青的眼神落在她手上,心里暗暗升起了一个决定,他也说着,“我们晚些再来。”
宋嫣儿摊开手,看到贾停秋给的是一把不足巴掌大的匕首,刀鞘上有经年之久的痕迹,侧边还印着一个“贾”字。
这是他的惯用防身的匕首?
她抚摸着那个字,暗想:是担心山贼卷土重来,怕我遇到危险吗?
屋内,詹婶小哭着,打湿的手帕在一下一下擦着詹叔脸上的血污,见到宋嫣儿进来,一下又克制不住,“嫣儿,我该怎么办啊!”
“若是孩子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该怎么交代啊!”
宋嫣儿揪心着,也说:“詹叔受伤却还有命在,冰儿和琪儿被抓指不定就会丧命,婶婶你要坚持住,你可不能倒下。”
她一抹眼泪,许是听她的话振作起来,或是被一个小辈安慰有些挂不住脸,起身就说去换块帕子。
眼前,詹叔身上的伤已经包扎,染血的白布几乎裹满全身,看着受伤的位置,能想出那山贼是招招致命,好在詹叔躲过了。
宋嫣儿看詹叔的面色竟有点发青,脸色骤变后忙用细针在他的面部、脖颈落针,待其面色恢复后悄悄撤针,一切如常。
正在她松一口气的时候,詹叔忽然睁眼,猩红的眼透着肃杀之意,一把就捏住了她的手,强劲儿让宋嫣儿感到手腕一阵痛,好似要把手腕给捏断。
她急忙呼叫,“詹叔,我是嫣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詹叔那浑浊的双眼在此刻变得清明,他的身子抖动着,沙哑的嗓子不停的说着,“快躲起来,嫣儿,快躲起来。”
“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你!”
“什么?詹叔你在说什么?”
“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他一声声嘶吼着,额角暴起的青筋、涨红的面色都在表现他的狂躁。
伤口渗出了血。
听到动静的詹婶一过来就见詹叔瞪大着双眼,对着宋嫣儿大喊着“快躲起来”。
连忙走过去,“死鬼,你快松手。”
詹叔松手后一把推开了扑倒跟前的詹婶,最后对着宋嫣儿大吼一句“快躲起来”又昏了过去。
“死鬼,你没事吧?快醒醒。”詹婶急急躁躁的说着,随后又看着宋嫣儿红肿的手腕,“嫣儿你可有伤着?”
她摇头,“詹叔的情况不太好,我去找大夫再抓些药,詹婶你且在家等我。”
宋嫣儿出门后就想着不对,“詹叔怎么会出现癫狂之症呢?”
他在追击山贼时遇到了什么?
为什么叫自己躲起来?
难道是有人要对自己下手吗?
那些山贼又为什么要抓走冰儿和琪儿?
她想不出合理的答案。
取药回来时,宋嫣儿遇见了卖烧饼的李桥。
李桥兴冲冲的要给她几张烧饼,宋嫣儿顺势接下给了他几枚铜板,不好意思的李桥瞧见她拿着药包,问着,“家中可是有人受伤?”
宋嫣儿颔首。
又听他说:“你可记得徐老六?那日在赌场门口打媳妇那个!”
听他这么一说,宋嫣儿倒是认真想了想,好像那日李桥也在,只是自己有心事,没太关注他。
“他那媳妇不见了!”
宋嫣儿抬眼,眼中满是惊讶,“怎么不见了?”
“哎呀,就是不见了。”他左顾右望突然压低了音量,“被徐老六给卖了!”
李桥有三言两语极快地讲了经过。
他家和徐老六的家在同一巷子,是斜对门的关系。
徐老六一个大男人不做事,让媳妇替人浆洗衣物养家糊口,他着实是看不起,平日鲜少搭理他,倒是自己的媳妇同老六媳妇有些亲近。
那夜老六媳妇兴高采烈的回到家中就要收拾衣物,还把家中吃不完的鸡蛋一并送到李桥家,还告诉她:要去县外的员外家做工,自己的儿子没死,被送到员外家做伴读。
至于徐老六为什么骗她儿子死了,是把她过于思念儿子坏了事,眼下是员外家有女工离开了,需要人顶上,徐老六就托人安排让她进去了。
“我想着也不对,但也不好多说,徐老六这个人动不动就打人,平日又没活计,我担心和他动口角打扰我的妻儿。”
“但你猜怎么着,他们家在凌晨的时候传来动静,我就透着门缝一看,见到他们家门口停了辆马车,老六媳妇被人塞到马车里了。”
宋嫣儿听到这暗想:难不成是陈六?
又听他说:“今晨我让媳妇去打听她的情况,问她一夜未归去了哪?”
徐老六则是一脸愤怒的告诉她:自个跑了,见儿子没了便偷了钱跑了,自己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没过半天的功夫,我们那儿一片的人都知道徐老六的媳妇偷钱跑了。”
“但我今早摆摊时,又见他满脸笑容的进了赌场。”李桥故作深沉,小声的说:“我猜老六媳妇是被他卖了!”
宋嫣儿沉了沉心,她心知不能徐老六和陈六不是善人,但也没想到徐老六心狠到如此地步,竟把发妻贩卖,怕人发现还先发制人诬蔑她。
着实可恶。
李桥看出她有些惊讶,思索后又说:“近日若无事别出门,县里最近不太平。”
宋嫣儿反问,“为何不太平?”
他又悄悄说:“近日我老是听到卖小孩的传闻,拐子也越发猖獗,竟上门买卖,那卖包子的就是——”
“他刚出生的小儿没几个月,就有人上门想买孩子,一百两黄金,够我们这些百姓吃喝大半辈子了,他们夫妻二人吵一架后同意了,但有个条件,不准同外人说。”
但包子李的酒品不好,一喝醉全都说了出来。
宋嫣儿想起詹婶的孩子也是有人上门带走的,突然间,她记起自己抓着药,赶忙同李桥告辞。
然而,在她回去的路上,她发现有人在跟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