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最长的路
没想到,明楼面对藤田方正的确不紧张,财政司办公室里,藤田方正继续盘问明楼:“明台回到沪上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的,是他突然之间自己回来的,他说他想家了,学校刚好放寒假,后来我们收到了一封港大的退学通知单,为此,我还打了他一顿,明台吃了家法。”
“你事先知道明台回家吗?”
“事先不知道,现在看来,明台回家应该是收人派遣,甚至后面的退学也是故意而为。”
“他会是受到什么人的派遣?”
“不外乎是山城的那些国民党情报部门,具体是谁,我也不得而知,这些问题,你们可以去问明台。”
明楼有些愠色,毕竟藤田方正采用的是一种审讯犯人的口吻。
“明台回来之后就一直住在家里吗?”
“不,他经常外出,今天同学聚会,明台去马场,后天约会小明星,后来他有了自己的面粉厂之后就更是很少回家了。”
“据我所知,这个面粉厂是你前段时间送给他的。”
“是的,明台回来之后无所事事,在家的时候也经常通过言语对我如今的身份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后来他和几个小明星混在了一起,还被记者拍了照,明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是花了钱财把事情平息下去,他说他无所事事,索尼才把面粉厂给他,算是让他有点事情做,免得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惹是生非。”
“面粉厂对外界还是对于家里人看来都是他和好的掩护身份,连隐蔽地点都顺道解决了。”
“藤田将军,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长官,你身为新政府高级官员,新政府财政司司长,你的弟弟几隐藏在你的身边,以毒蝎的身份制造了这么多的案件,窃取了那么多的情报,现在你却告诉我你自始至终毫无察觉,这话我信,但是新政府中方常务委员会和内务省的长官们会相信吗?”
“我?”
藤田方正抬手制止了明楼的辩解说道:“明先生,不要着急回答,你想好再告诉我。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对你保证,特高课会动用全部力量掩盖这件丑事,你就可以体面的离开新政府,这样对大家都好。”
明楼知道,藤田方正这个老鬼在炸自己,真说了自己的就完蛋了。
“明家出了这样的事情,无论我知情与否,责任我是一定要负的,我正准备向上风请辞,辞掉新政府的工作,好好配合特高课和七十六号调查。”
“明先生能有这样的态度,我很赞赏。”藤田方正觉得明楼好似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
“不过,我身为新政府财政司司长,我一旦辞职,新政府在短时间内恐怕无法找到接替我的合适人选,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有我明家大少爷的身份,沪上商界历来是讲究出身和底蕴的地方,在这黄浦江畔,经济学家推不下去的制度政策,明家大少爷可以,我一旦离开这个位置,那些由我主导推行的经济改革办法就会受到影响,搁浅甚至停摆,更为严重的是刚刚扶苏的沪上经济也会因此遭到重创,甚至会全面崩塌。”
藤田方正怒火中烧,他看着明楼冷冷的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这样的后果不是藤田将军愿意看到的,我想汪主席、周先生还有日本方面,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
明楼接着说:“我保证,我今后会随时个藤田将军沟通,甚至接受特高课的监视,这个办法不知道藤田将军是否统同意。”
藤田方正知道,明楼说的情况一旦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暂时可以先这样办,但是”
这个时候,明楼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明台被七十六号带走了你在知道不知道?抗日活动是个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能见到他吗?”电话里面明镜的语气很着急,对明楼满是责备。
“大姐,我也是刚刚听说,你等我消息,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明楼果断挂断了电话后接着要了出去。
“总机吗,从现在开始,我要进行一个十分重要的谈话,没有我的命令,任何电话都不要接进来!”
藤田方正听得清清楚楚,他对明楼的处理是比较满意的,可是他依旧问道:"为什么你挂断了电话,不是应该给你姐姐好好地解释一下吗?"
“我这个姐姐一直对明台十分宠爱,我担心他接受不了这个打击,电话里一两句也说不清楚,还是等我回家后再安抚她吧。”
“你是怕解释不清楚,还是害怕她情急之下说出什么东西来呢?”
屋子里的气氛冰冷到了极点。
而在明公馆内,明镜因为明楼挂断自己的电话而起的暴跳如雷,她说话之间就要去新政府找明楼理论。
阿香拿着大衣追上去,而桂姨则是拨通了汪曼春的电话。
“汪处长,明镜已经知道了明台被捕的消息,他着急忙慌的出去了,应该是去新政府办公室了。”
电话另外一头的汪曼春已经对孤狼失去了兴趣,他敷衍乐一句“知道了,密切关注明家人动向。”就挂断了电话。
财政司的外面青木带着宪兵队已经进行了封锁,刚刚从七十六号回来的阿诚被拦到了屋子外面。
“藤田将军在和明长官正在里面谈话,请在外面等着吧。”青木毫不客气的阿静阿诚拦了下来,阿诚摇摇头转身离开,可是身后两个宪兵队的日军伸出了手。
阿诚问青木:“这是什么意思?”
“阿城先生请不要离开这里,在外面安心等着就好。”
阿诚知道,这一会的财政司其实几被控制起来了,自己和明楼都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阿诚只好无奈的坐在外面的卡坐上。
一个日本宪兵在青木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青木就走进了财政司办公室。
青木大佐用日语对藤田方正说:“藤田将军,汪曼春完成情报传递,七十六号内毒蝎的审讯工作已经就绪。”
藤田方正别有意味的看着明楼说:“明长官,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明楼阴沉着脸,没想到藤田方正会有这样的要求,他无法想象,自己在面对明台接受严刑拷打的时候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这一切太残忍,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明台。
“这不合规矩吧,我不是应该回避吗?”
“不用,明长官是新政府的重要部门的长官,我相信你。”藤田方正说完起身离开。
“走吧!”青木上前催促明楼。
明楼无奈起身看着满脸杀气的阿诚,他拍拍阿诚的肩膀说:“走吧,去听听小少爷怎么说吧。”
车子开往监狱,并不远的距离,却是明楼走过最长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