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命抵一命
小白想问那个穿着青铜甲的女人怎么回事，孙长易却忽然抓起她的手，眼神瞟过来。
手心一道鲜红还在隐隐作痛，小白想把手缩回来，奈何孙长易抓得很紧，眼神还冷冷地盯着她。
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小白抿了抿嘴，眼神躲开：“刚刚在外边摔了一跤。”
孙长易没说话，将她的手心拉高，垂头便舔了上去。
伤口附近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像一丝丝电流钻流全身。
小白觉得后背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抽出手：“是真的！”
两人亲昵的举动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领队心里暗暗揣测两人是情侣关系，并认为男方臣服于女方。
看来只要把女方说动了，就可以留住男方。
对于她把手抽回去的举动，孙长易很不满：“你血的香气容易引来脏东西。”
小白只觉得手心和脑袋都烫烫的，下意识便冒出一句：“所以你要用口水让我的血变臭吗？”
看着孙长易满脸黑线，小白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来不及辩解一句，孙长易已经将她抱起，飞跃而起，奔着林子深处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人一跳，小白连忙搂住他的脖颈：“干什么！”
“带你去找泉眼。”孙长易灵活地避开地面的乱尸，“你走得太慢了。”
说到泉眼，那天晚上孙长易也提及过。
当时他告诉自己，泉眼便是生出一切异端的源头。若是不切断这个源头，异端将会侵蚀更远的地方。
“后面那队人，你认识？”孙长易头也不回，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队人远远地在身后跟着自己。
小白往后认真地看了半天，才瞅见模糊的影子：“刚刚碰见的，不算认识。”
“他们是灵管局的人，别跟他们搭上关系。”
“灵管局？”
孙长易没再说话，脚步停下来。注意到他的视线，小白也看过去。
眼前的景象叫人傻眼。
只见由近及远，每棵树上都幽幽吊着一个人，远远地看去就像一个个人形风铃。
小白将手电筒的光打在尸体的头部，只见发紫的脸面许多密密麻麻的黑色眼仁。
看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小白只觉得一股寒流直冲脑门。
忽然尸体像风铃一样摇摆，下一秒猛然掉了下来，呈丧尸姿态冲过来。
那东西动作迅速，姿势诡异不似人形，且数量极多。
见此情形，孙长易将小白放在一边，手中握了根银色的长棍。棍体通亮，厚重如玉，眼看着并非凡品。
那些姿态奇异的东西趴在地上，争先恐后涌过去。
虽然孙长易很强，但是这些东西数量太多了。
几头怪物直接绊住他的腿，他想跳起来，却又接着扑上来几头。
争斗中，他的后背几番被咬伤。
眼看着孙长易渐落下风，小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刚刚划伤的口子竟然这么快结了痂。
小白想起刚刚孙长易舔舐自己的手掌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小白狠狠甩了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把匕首抵在掌心。
以她现在的实力，一天降下两道天雷已经是极限了。
如果
“应小姐！”，掌心还没有划伤，身后一只宽厚的手倏地伸过来，握住自己的手腕。
是刚刚那个领队的。
他们追上来了。
“刚刚你救了嘉树，现在我们去帮你的男朋友。”领队说着，带领着众人也杀了过去。
男朋友？？！
小白嘴角抽了抽：“他不是”
灵管局队伍的加入，孙长易很明显放松了些。
眼看着就要压制住场面，脚后跟一阵酥痒，低头一看，一卷黑色的头发缠上来。
小白忙着后退，慌乱中抬头，远处一抹若隐若现的红色招手，示意她过去。
那抹艳丽的红色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身姿柔软窈窕。
小白一愣神，觉得好像看见了巧巧。
巧巧
那是她最好的唯一的朋友，她怎么会不认得？
“喂！你去哪！”那领队的看见小白好似疯魔了，一个劲儿地往林中跑去。
奈何那些鬼东西拼了命蜂拥而上，领队根本挣脱不开来。
那疯丫头喊也喊不回来，眼看着那瘦小的身影隐入林中。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气压，领队的扭头，却什么也没看清，一抹黑色的身影急速闪过，在他身边刮起一阵风烟。
领队的一愣。
那个男人竟然还可以更强？！
他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整个灵管局，恐怕就只有那几位大师级别的人物，才能有这样的气场。
领队的更加坚定了，灵管局需要这样的能人。
那个死丫头！
孙长易黑着脸，在复杂的林间跃迁追逐，一路追寻着小白的气味而去。
奇怪的是，路上干净得可怕，竟一丝一点的脏东西都没有。
追了二十分钟，孙长易停了下来。
以他的速度，不可能还追不上那丫头。
他审视了一圈，周围安静得骇人，刚刚是他一时急着追人，不知何时落了陷阱。
正思索着，不远处忽然爆闪，轰鸣紧接而来，巨大的雷鸣轰得人一阵耳鸣。
是小白。
他不敢多停顿，冲着那雷的方向奔去。
看到小白安然无恙的背影，孙长易才松了口气。
他走过去拽住小白的胳膊，怒不可遏：“应小白，你是不是想死？！你知道这东西多危险吗！”
只见她慢慢地抬起倦乏的眼皮：“嗯。”
只一字，不多言语，孙长易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说什么？”
小白抬起头，眼神平静却认真地盯着他，一字一字地道：“哪怕是死，我也要和这些东西同归于尽！”
“那东西变成我的样子，先是引诱你；后来变成巧巧的样子，迷惑人心，我便知道，它就是泉眼。”
“它是害死巧巧的元凶之一过去的那些年，没有巧巧我早就死了。如今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她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当真是冷漠地可怕。
孙长易看着她，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这上千年间，他一直守着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他以为，如今的应小白该和那时一样，强大得无人能敌，她不应该屈服于任何的事情，更别说有求死的念头。
“应小白”
噗嗤！
孙长易没说完话，一卷乌黑的头发紧缩成尖锥，狠狠地穿透他的前胸。
头发好似蛇一样，灵活地溜走，
这一切的发生太快了，小白来不及呼吸，孙长易的血便溅了自己一身。
抬眼望去，她看见孙长易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令人作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