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虎杖悠仁终于从某不知名的山头下来时, 天都已经快黑了。
所幸他口袋里还有点零钱，下山后在马路边上打了辆车，目的地直接定位到咒术高专所在的山脚下。
司机一开始看见他没穿衣服时, 原本是打算径直一踩油门开走的。不过好在虎杖悠仁眼疾手快地直接扯开了车门, 在出租车司机反应过来之前就钻进了后排。
他十分乖巧地坐在后排，通过前面的后视镜和司机大叔对视着。
一秒。
两秒。
司机大叔张开嘴试图委婉地说出拒绝的话，结果后排的粉发少年恰好在此时嘿嘿一笑, 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举着自己的手机凑了过来。
“大叔，可以麻烦你送我去这里吗？我和朋友在山上探险, 一不小心把衣服弄坏了。”
司机大叔的内心是很想拒绝的。
毕竟现在已经有点晚了，原本他已经是在回家的路上，谁知道旁边的树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了一个光着上身、一身腱子肉的年轻男孩
要不是看对方拿出了十分现代化的手机、画风也算是正常, 恐怕他会直接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都市怪谈呢。
司机大叔偏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发现那里的地址还算得上是眼熟。
哈宗教学校吗。
大叔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真诚的少年, 转过头来无奈地叹息一声, 认命般发动了车子。
原来这孩子是宗教学校的学生吗？怪不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感觉。
今天晚上的交通情况还算得上是良好，一路上都没怎么堵车, 大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之后, 周围的景物就逐渐都眼熟了起来。
司机把车停在山脚下, 随即伸手指了指路边的牌子。
“喏，上面就是你们学校的私有区域了, 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
“”
牌子确实是咒术高专立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有普通人误入，这件事情虎杖悠仁自己也知道, 只不过刚刚一时间沉浸在了打到车的快乐之中，短暂地把它忘掉了。
现在被迫回归清醒的他只能认命地再次开始爬山。
以上，就是虎杖悠仁回学校的大致经历。
这一天下来, 无论是精神还是体能都经受了极大的折磨，就算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他也多少有点受不住。
少年几乎是拖着自己的两条腿走进了咒术高专的大门，回想起自己这一天糟心的经历，他有气无力地向某位整个下午都龟缩在自己脑海之中罪魁祸首发问。
“两面宿傩，你白天到底为什么上了那座山啊？”
该不会是去搞事情了吧。
说起来，那座无名山头上的氛围确实很适合想要东山再起的大反派，包括那个残破不堪的神社也很符合这一设定。
两面宿傩一直都沉默着不回话，虎杖悠仁也就因此在短时间内脑补出了一连串剧情。
比如什么大反派在阴暗破旧的神社内召集了自己的部下，一边‘桀桀桀’地笑着一边大声宣告着自己的伟大计划。
比如在他恢复意识的前一秒，长相各异的诅咒可能才刚刚消失在树林中。
噫。
这么一想，他这段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时间岂不是在给大反派的事业添砖加瓦？！
虎杖悠仁顿觉人生灰暗，整个人几乎在原地石化成了雕像。
他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看过的某部热血番剧。
同窗好友反目成仇，一方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另一位则是试图成为新世界的卡密的大反派。
虎杖悠仁短暂地思考了两秒。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种中二到家的话的。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沉默已久的两面宿傩突然出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诅咒之王刚刚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沙哑，还带着明显的倦意。
虎杖悠仁的脚步放缓，他将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了和两面宿傩的对话上。
“我说，你白天用我的身体究竟去干了些什么？”
虽然自己中二称王的假说无法成立，但是这并不影响虎杖悠仁对于两面宿傩的意图进行合理的揣测。
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能够甘心屈居于一个普通少年的身体中才是见鬼了。
虎杖悠仁这次问话时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和怀疑，两面宿傩闻言不屑地轻嗤一声。
“我什么时候要听你的命令了？你这家伙可真是——”
夹杂着点怒意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是正在播放的视频突然被人摁下了暂停键一样。
刚刚蓄好力，准备和某人对线的虎杖悠仁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了这场战斗。少年不解地在脑海中发问：“喂，你怎么回事？说到一半睡着了？”
虎杖悠仁只问了一遍就住了口。
因为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东西夺走了。
哦吼。
粉发少年站在原地，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他看见在咒术高专暂住的某位老虎少年扛着一个人，很轻松地就跳过了学校的院墙。
如果没看错的话，他肩上扛着的那个人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的样子。
大概就是那种坐过山车的时候特别想吐的人会露出的表情。
那是老虎少年的朋友吗？
最近来咒术高专的陌生人实在是有点多，正式入学的白石飞鸟暂且不计，像是中岛敦这种非术师还能不受任何阻拦地在这里住着，实在是有点罕见了。
虎杖悠仁来咒术高专的时间也不长，但是对于这里的一些规矩多少也有点了解。
因此最近的情况多少让他觉得有点新奇了。
“你还在这里杵着做什么？没事干的话不如把身体交给我。”
一张嘴突然在虎杖悠仁的脸侧张开。
粉发少年条件反射般伸手直接朝自己脸上来了一巴掌，这次两面宿傩倒是没多作挑衅，他甚至在那巴掌打过来之前就缩了回去，仿佛他难得打起精神蹦出来就是为了说着一句话一样。
“两面宿傩你——”
平白无故扇了自己一耳光的少年直接放弃脑电波交流，直接怒气满满地骂出了声。
两面宿傩此时正在单手支着下巴坐在白骨累成的王座之上，他思绪游离在外，完全不想管虎杖悠仁在说些什么。
刚刚他又看见了那个男人。
那个能够让飞鸟为之动摇的男人。
一见到他，两面宿傩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好不容易藏进脑海深处的念头又如新生藤蔓一般破土而出。
他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如同有无数人在他耳边重复一样，这句话清晰地烙印在了两面宿傩的脑海中，前年来的等待与思念在这句话的衬托下如同一个笑话一般。
那些说过的情话和付出的真心也如同泥水里的垃圾一般，变得一文不值起来。
两面宿傩搭在膝盖上的拳头不自觉地收到最紧。
可能
可能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吧。
温热的液体顺着脸侧的弧度滑落，最终没入浅色的布料之上只留下了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两面宿傩脸上一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他面无表情地发呆，看上去仍旧是那个毫无顾忌的诅咒之王。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又是没写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