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番外-金大龙-一
我叫金大龙。
我的名字是不是听起来特别的威武？曾经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非常喜欢我。逢人就夸我糊涂，虎头虎脑的非常可爱。
直到我到了上学了，老师也很喜欢我。
我觉得我就是上帝的宠儿，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一切在那个下雨天都变了。
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到家，放下雨伞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对妈妈非常体贴的爸爸，对妈妈拳脚相加。
“啪！”一巴掌扇到妈妈的脸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爸爸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个骚娘们，我那兄弟好看吗？都是你害老子丢人了。”
“咚！”我的书包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妈妈的头上的血流了下来……
爸爸看我的眼神看起来好吓人，眼睛红彤彤的像妈妈的血一样红。
妈妈不顾自己的头痛，死死的抱着爸爸。“大龙是你的孩子，我和你结婚三年才生下来。这三年我们两个是在一起的。”
我呆愣看着这一幕不知所措，我的生活有这一个开始逆转。
爸爸死死的盯着我，嘴里不断的呢喃，“对，这是我的。是我的孩子！”
爸爸应该是累了，靠在椅子上，用脚踹了一下妈妈，“你去给老子做点儿下酒菜。”
又对在门口的说道：“去小卖部给你老子买点儿酒来。”
我张嘴问爸爸要钱，嘴唇哆哆嗦嗦，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爸，我没钱。”
爸爸大吼大叫，把手边的桌子拍的啪啪响。“赊账！”
我想转身按照爸爸的指令行事，可是手脚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妈妈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脚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妈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去吧，以后多听你爸爸的话。”
妈妈温柔的摸着我的头发，此刻我觉得妈妈脸上的红色的血迹也不那么吓人了。
后来我回家后，总能听到屋里乒乒乓乓的摔东西的声音，还有爸爸对妈妈咧咧的话。
妈妈开始还会对我笑，还安慰我说：“大龙，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你是需要好好学习就好了。”
后来妈妈脸上的笑变得更少了，对我说的话也变成，“大龙，你要快快长大。”
我总是似懂非懂的点头，妈妈并没有告诉我，我长大了要做什么。
同样是一个下雨天，放学到家我有一些不舒服。
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屋里又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和爸爸的叫骂声。
之后爸爸和平常一样，喊妈妈去给他打酒，给他做下酒菜。
妈妈和平常不一样，妈妈给爸爸做下酒菜之前，我迷糊的觉得妈妈看我看了好久。
夜里我发现了高烧，梦到了自己在战场的中心，战场上都是刀光剑影，我只能躲在尸体堆里装死……
我能清醒的睁开眼睛，奶奶坐在旁边。
“奶奶？”我的声音嘶哑，喉咙跟有刀片在割一样。
“哎，我的好孙子。”奶奶嘴里亲切的喊着我。
“你那个杀千刀的娘啊，怎么忍心下得去手？让我家大龙小小年纪就没了爹！”
后来，我在奶奶的嘴里知道妈妈给爸爸下药，送他去了我去不了的地方。
最后妈妈也吃下了有毒的饭菜，陪他去了。
原来那天晚上不是兵荒马乱，真的有很多人进进出出。
我听到爸爸消息的时候，没有流一滴眼泪，家终于安静了！
以后再也没有摔东西的声音，和他的叫骂声。
想到妈妈也离开的消息，我的眼睛酸酸涩涩的。
奶奶还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妈妈各种的不好，“……大龙，以后你有奶奶疼。”
刚开始奶奶对我很好，不停的对我说我有人疼的孩子。
过了一些日子，她说叔叔要娶媳妇儿，借我家的宅子办一下婚礼。
想离开这个让我难过的地方，就点头同意了。
再后来，房子不是我的了，奶奶也不疼我了。
奶奶天天对我叫骂，“那个贱蹄子生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一日夫妻百日恩，对自己老汉也能下得去手。害我白白陪了个儿子，她这个扫把星！”
叔叔有了个儿子，我再也不是奶奶最疼的孙子了。
奶奶逢人就说，不知道我是谁家的小杂种！还说我娘断了她儿子的香火。
班上的同学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的名字成了伤害我的武器。
他们喊我大虫，我写完的作业，总是不知道被谁撕掉了。
我的书本不知道被谁涂抹，看不清字迹。
课桌里总会传出臭味，桌子下面也被扔满了垃圾。
老师从来不听我的解释，每次事情发生后，会敷衍的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后来他们随着年龄的增长，手段也变本加厉。
终于我熬过了小学，初中，完成了国家要求的九年义务学习。
受尽了整整九年的凌辱，在领取初中毕业证后踏出校门的那一刻，我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我金大龙，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可是我刚到家，还没把我唯一的毕业证收好。
奶奶开始问我要生活费了，他说他从小帮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不容易。
说我现在有能力了，刚开始赡养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对，我还有一个爷爷，这个爷爷从我爸爸走了就当没我这个人。
原来我也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宠爱的孩子啊。
我拒绝了奶奶的要求，我还没有找到工作，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
就连我的课本都被奶奶拿去卖了废品。
可是当初欺负我的人纷纷又跑过来指责我。
说我没良心，说我不知道感恩，说我不配当人！
他们义正言辞，一个个都像正义的光。
奶奶在他们身后笑的灿烂，眼看着他们的拳脚落在我的身上。
疼吗？好疼！
这一次我无比鲜明的感觉到我还活着，这也是我第一次对他们所有人说出了不！
他们累了，奶奶请他们吃了水果，喝了平常不给我喝的燕麦奶粉。
他们走后，奶奶恶狠狠的呸了一口在我身上。
“老娘，养你那么大容易吗？现在能挣钱了。翅膀硬了，不听我的话了？街上人一口一个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我的意识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她的那一句：养我那么大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