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婚约
李东波很快就想到，后花园女鬼的身份，还有关小月的身份，已经不用过多猜测。
李东波问：“所以关小月真的是正统蛊术的人？那女鬼也是？”
王正仁道：“虚柔阴体都出来了，还能有假吗？正统蛊术里，既姓关，又有虚柔阴体命格的，除了他们家还有谁家？……不过我说，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到底能不能确定她真的是虚柔阴体？你知道虚柔阴体是什么吗？”
李东波如实道：“我不清楚，但那天晚上，我跟小月去白事一条街，阴差来时她的反应不像演的，演不出那样的。”
王正仁问：“什么反应？”
李东波想了想：“就很难受，比正常人都难以抵御鬼气。”
王正仁望着夜空，长吁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什么怀疑的了。
李东波却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些奇怪：“关小月是虚柔阴体，但她姐姐应该不是吧？王叔，你应该跟正统蛊术的关家没怎么打过交道，不然第一次见到小月，你就应该知道她是谁，可你为什么能仅凭虚柔阴体这事，就确定她姐姐是那个……人呢？如果她姐姐是虚柔阴体，这倒也好说。”
王正仁看了李东波一眼：“她姐姐就是虚柔阴体，虚柔阴体这个体质很特殊，具有遗传性，家族中只要出现过拥有虚柔阴体的人，那么她的后代，只要是女孩，必然就有虚柔阴体，这关家也是有意思，蛊术是传女不传男，命格也是。”
李东波恍然大悟，又问：“王叔，现在小月的姐姐已经死了，还是我亲手送她往生的，这……不管当年爷爷是胡闹还是认真，给我和她定下的亲事，这事到这里也应该已经算完了吧？你至于这么发愁吗？”
王正仁顿时笑道：“东波啊，我知道你老实，可你没那么笨吧？”
李东波心里咯噔一下，道：“你是说……姐姐死了，婚约便转移到了妹妹身上？正统蛊术有这种习俗？”
王正仁道：“是不是所有正统蛊术家族都有这种习俗我不知道，反正关家有这种说法。”
李东波脑子一时间很乱：“也就是说，我现在跟关小月有婚约，并且不出意外，关家手里应该还有一份，当年爷爷手写的婚书？”
王正仁道：“对啊，不然呢？”
李东波快炸了：“那为什么我完全不知道？只知道江巧儿的事？”
王正仁摊摊手：“你别问我，应该问你那位好姐姐，她为什么没告诉过你？嗯，八成她也觉得，你跟巧儿在一起更有戏吧，小月入不了她的眼。”
李东波懵了：“等一下，你前面说我爷爷给我定娃娃亲不止这一个，也就是说，除了巧儿和小月……还有更多！？”
王正仁道：“啊，是啊，而且据我所知，至少有两位数，不过，这其中有多少家现在还把这事当一回事，我就不清楚了。”
李东波忙问：“那关家把这事当一回事了吗？”
王正仁道：“我不知道。”
李东波问：“为什么一开始来接我出院的是江家，而不是关家或者其他家？”
王正仁抽了口烟，沉思片刻道：“这事，我承认我有私心，在这方面我跟你那个神仙姐姐是目标一致的，本来江家应该也找不到你，你别以为你爷爷走了后，你家这么多年没事是一个巧合，你爷爷把你一家三口藏起来了，除了我没人知道，所以我算准了日子，就告诉了江家，让他们来接你。”
李东波觉得自己应该因为被欺骗而感觉愤怒，但他没有，他只觉得困惑。
李东波问：“王叔，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小月出现了，你都不说？就算你不确定，至少应该提前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才是啊！”
王正仁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李东波愣了愣，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正仁道：“对，我也是你这种感觉，不是我找借口，这事要怪就要怪你爷爷，搞出这么多的事，他一句话不说就跑了，现在人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跟他没关系了，但让我们这些小辈该怎么办？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脑子也很乱啊！我怎么知道提前告诉你，又会发生什么？我就想着，想让你和巧儿生米煮成熟饭，其他的事，来了再说！”
李东波忽然冷静下来：“如果我和巧儿真结婚了，那其他家……该怎么说？”
王正仁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好的，无非是跟你李家李东波，老死不相往来，坏的，那就是反目成仇，杀你全家呗。”
李东波道：“有这么严重？就不能赔礼道歉解决？”
王正仁道：“能，当然能，只不过是有限的几家，而且到时候，你还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人家找上门来，再道歉，不过不好说话的那几家嘛，你就看着办吧。”
李东波问：“真的会很严重？”
王正仁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李东波一时间也陷入了沉默，沉默半响，李东波问：“小月，她知道婚约的事吗？”
王正仁问：“你觉得她知道吗？你看出来，她对你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李东波愣了一下，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关小月时，她那幽怨的眼神了，也明白了，她那样的眼神究竟是为何。
李东波一下子泄了气：“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王正仁道：“但她没说，无非有两种可能，一个是给你和她留个面子，这事就当做没发生过，二是观察你的表现，之后再做决定。”
李东波问：“你觉得哪种可能更大？”
王正仁道：“后者，关家行事一向如此，有话不明说，所以观察你表现的可能性更大。”
李东波道：“那如果我跟巧儿结婚，他们会……”
王正仁摇了摇头，李东波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李东波道：“那这婚，还能结？到时候，可就不是陈家来砸场子了，小月也会变成敌人，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