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什么组织都不加
运动会并不是什么有趣的活动，至少它本身不有趣，其让学生兴奋的原因不过是不用上课罢了。上午各班还整整齐齐，下午就不少人找各种理由溜走了。
“好困啊，早上早起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午休也取消了，不能因为没有课就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吧。”顾年薏打着哈欠抱怨，生理性的眼泪就没停过。“裴裴，再借我一张纸。”
顾年薏手里已经有好几团纸了，全都是用来擦眼泪的。
没人答应。
一张纸巾从另一边递过来：“她去厕所了。”是常榆。
顾年薏接过纸巾才想起来，刚才裴熙善和她说了句什么，她正困得神游天外，完全没听清她说什么就点了头。
“要不你睡一会儿吧。”常榆看着顾年薏手里的纸巾被眼角的泪浸湿，然后被揉成团攥进手里。
顾年薏摇摇头：“应该快到我的项目了吧。”
踢毽子项目在下午，但是没有公布具体时间，顾年薏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睡会吧，待会我叫你。”
顾年薏确实困得有些撑不住了，点点头，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可是没一会儿又坐起来，一脸烦躁。
“不舒服？”常榆看过去。
“太累了，我就趴这么一下感觉腰都要断了。”顾年薏捶着腰，“算了，不睡了，又不上课，困也不影响。”
“要不……”
“顾年薏。”程琦的声音打断常榆的话。
“顾年薏，薏姐，可算找到你了，你怎么坐的这么靠上？”程琦气喘吁吁地爬上来。
“常榆占得位置，我没有位置就过来坐了。”顾年薏抬手将眼角的眼泪擦去，“怎么了？”
“踢毽子比赛要开始了，你快点去训练馆检录。让裴裴和你一起去吧。哎，裴熙善呢？”程琦看了一圈没看到裴熙善人影。
“上厕所去了。”顾年薏站起来，想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却一把拍飞了那张白纸，她有些尴尬地捡回来，折好塞进裤兜里，“我自己去也行。”
“不行，踢毽子项目本来就不能全班给你加油，你自己去不更凄凉了吗？哎！”程琦看到旁边的常榆。
“常榆，你陪顾年薏去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顾年薏不擅长踢毽子，她决不能让常榆看到自己踢三个就掉的丑状。
“好。”常榆说着也站了起来。
“真不用，我自己去吧。”顾年薏还想挣扎，就被程琦推着走了。
“快点吧，别错过比赛。”
顾年薏被强制性推走了。
“我不擅长踢毽子。”顾年薏觉得既然逃不过，那就先约法三章。
“嗯。”
“所以你待会不许嘲笑我。”
“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
“今天上午。”
“……”所以哪怕上午常榆的解释那么充分，顾年薏仍将他的笑当做嘲笑。常榆不想再解释了，只点点头。
有了常榆的保证，顾年薏没了负担，一路叽叽喳喳，刚才的困意都消失不见。
两个同穿红色校服的女生和他们擦肩而过。
“那是常榆吗？”一个女生说道。
“是哎。”她旁边的女生回道。
“他是报体育项目了吗？”
“不知道啊。”
“那个方向好像是去训练馆的啊，哪里不是只有跳绳和踢毽子比赛吗？总不能常榆报了这两个项目？”
“她旁边还有一个女生，会不会是陪那个女生去的？”
“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好像是这次的年级第二，叫顾年薏，听说两人初中就形影不离了。”
“他俩是情侣？”
“应该不是，要是的话，不得全校皆知了，我听说好像只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一起长大的异性朋友？这不就是青梅竹马吗？”
两个女生又一起回头看了一眼，顾年薏和常榆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女生蹦蹦跳跳不知道在说什么，男生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看不清表情，点头的频率却很高，应该是在回应。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不说话了。
训练馆里已经满是人，检录人员、参赛人员，还有陪同人员，到处都是吵闹声，检录人员拿着大喇叭大声喊着注意事项。
“这么多人啊。”顾年薏找了个角落处待着。
“你尽力就行，不需要拿第一。”常榆摸摸她的头。
顾年薏捂住头向旁边移了一步：“你最近怎么老是喜欢揉我头发？”
这个问题把常榆问住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揉她的头发，或许是因为第一次揉过后发现手感很好？又或许很喜欢看她被揉乱头发炸毛的样子？常榆也不知道。
“高一（2）班顾年薏。”检录人员举着大喇叭喊道，“顾年薏，高一（2）班的顾年薏同学，来了吗？”
“来了，来了。”顾年薏从一堆人里挤出来，“在这，在这。”
顾年薏小跑到检录人员面前：“我是顾年薏，高一（2）班的顾年薏。”
“好的，你是这组的第一个，就站在第一个就好。”
顾年薏点点头，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情，高二（3）班李情。”踢毽子只分男女，但不分年级，高一高二的都在一起比赛。
一个女生站到顾年薏后面。
“林禾嘉。高二（13）班的林禾嘉。”检录人员喊了好几遍，才有一个女生不紧不慢地从人群中走出来。
“这里。”她的声音有些柔，却让人不舒服，仿佛是可以做出了的柔般。
顾年薏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正是那天拦住她找常榆且自称学姐的人，脸依然白的不自然，不过离得远，顾年薏看不见浮起的粉。
林禾嘉也看到了顾年薏，她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是毫不在意又带着些嘲讽的笑，顾年薏觉得对方莫名其妙。
一组有十个人，检录员点完名后带着她们去场边候场。
“你们先等一下，等她们比完清场会有志愿者带你们入场。”
检录人员又去进行下一批点名，顾年薏无聊地蹲在场边看别人比赛，看到厉害的还会数对方一次能踢几个。
“紧张吗？”常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旁，用手打了一下她的头，力度不重，更近似另一种方法的揉。
顾年薏仰头看过去，没理他，继续数着。
“蹲着不累啊。”常榆拎着她的领子将人提起了，“待会腿蹲麻了怎么比赛。”
“你事真多。”顾年薏嘴上说着不满，还是乖乖站起来。
“常榆。”一个女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矫揉造作地柔。
常榆和顾年薏同时回头看过去，正是林禾嘉。
常榆看了一眼顾年薏，顾年薏向后退一步，靠在常榆耳边小声说道：“你那位堵住我的小粉丝。”
林禾嘉看着顾年薏靠近常榆，超过安全距离的接触，常榆却没有一点反应，她皱了皱眉，但只一秒便将表情收回去。
“你好，常榆。”
“你好。”常榆礼貌回应，但是表情却全是疏离。
“我是高二（13）班的，我叫林禾嘉。刚开学的时候我去你们班找过你，但是当时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后来……”
“不好意思，学姐。”常榆打断她，“不加学生会，不加广播站，也不加社团，什么组织都不加，学姐再见。”
常榆看向顾年薏，声音不如刚才那般冷漠：“我去那边等你，加油，比完赛去找我。”
“好啊，那你帮我拿校服吧。”顾年薏笑着说道。
常榆点点头，等顾年薏将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走到了墙边。林禾嘉被两人忽略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