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比他差点
李三木的病,治不好,只能缓解。
可针要进骨,稍有偏差就会要了他的命!
我不知道我何时才能练出来,可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我继续翻着书,希望可以从书中找到其他方法。
但我越看眼皮越重,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
我梦见了李三木七窍流血,躺在地上,用怨恨的眼神盯着我
我周围全是一个个僵硬的尸体,将我团团围住。
我手中拿着数根银针,如临大敌
痛苦的呼喊声,嘶哑、充满绝望的喊叫不断充斥在我耳边。
我想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是黑漆漆一片。
头痛欲裂。
我是被梦惊醒的。
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天边才泛起了鱼肚白。
我起身下床,轻声来到李三木房间的门前。
我敲了敲门,并没有什么反应。
于是我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刚进去便看到李三木竟然盘腿坐在床边,双眼半睁看着我。
我心里发毛有些,也看着他。
可是过了许久,他却没什么反应。
这货难道是睁着眼睛睡觉?
我正要上前叫醒他,谁知正要碰到他便突然向后闪去。
他快速眨了眨眼睛,眼皮也随即跳了起来。
过了良久,他才发觉是我,皱着眉头问我要干什么。
我有些严肃地说:
“我已经找到治疗你的方法了,你现在带我去你藏尸的地方。”
他听闻此话,脸色骤然一喜,随后迅速穿戴好了衣物。
“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二人出了房门,他一手拽着我,提气轻身,一跃而起,直接带着我翻墙而出!
一路上几乎是狂奔,他带我钻进了一个林子。
不久,我便隐隐约约看到前面有个小木屋。
林子中时不时传来乌鸦嘶哑的叫声,我顿时脊背发凉。
我们放慢脚步,到了木屋门前。着木屋十分破旧,看上去应该是守林人的住所。
他抬手推门,顿时一阵寒气蔓延开来!
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即跟着他进屋。
屋子里四周围满了立起来的尸体,有些甚至睁着眼睛,不过他们的额头上吸附着一枚铜币。
李三木摸了摸脖子,对我说不知怎么回事这里的怨气突然这么大。
不知怎么回事,自从我接了爷爷的传承,我似乎能看到阴气怨气。
据书中介绍,阴气发黑,怨气发赤,在尸体上极为明显,如果人被阴气怨气缠了身,也是可以看到的。
如果我能用针鬼术散了这些尸体的恶气,那我便可以治疗李三木。
我来到一个尸体面前,其体内阴气怨气是这些尸体中最重的。
李三木在身后缓缓开口道:
“这人本是三十里开外一个村庄的寡妇,因为男人死了,村中便有些男的趁着晚上偷偷去她家里,而她家中只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沉重道:
“村中没人替他们做主,不久她便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当晚村中就连续死了好几个男人。我当时也碰巧路过,就将这寡妇的尸体镇住,以免她再害人。”
听闻此话,我心头也沉重了几分。
针鬼神术是专门对付鬼而研究出的一种针术,入骨针是为了清除身体内的怨气煞气,针死尸则怨念清,针活人则救其命。
我将那女尸额头上的铜钱拿下,从身上取出银针。
可突然一声破空声在我耳边响起,又一枚铜钱从李三木手中掷出,稳稳当当落在了那女尸的额头上!
我疑惑地看向他。
李三木的表情有些愤怒,对我低声训斥道:
“铜钱是为了压住他的魂!一旦拿下去,她便有了作恶的能力!你是想害死咱俩?”
这些我自然知道,但入骨针与其他针鬼的法子有所不同,想要施针,就必须要保证尸体不被任何镇物所镇住,不然其冤魂只能在其体内来回游荡,会更加痛苦,其怨气也会只增不减!
我随即和李三木解释,可他说什么都不肯允许我拿下那枚铜钱。
“你是傻缺?要是你被撞祟,连动都不受自己控制!还施个屁的针!”
他朝我脚下吐了口痰,又骂了我两句。
我脸色有些难看,从袖口掏出一根银针,对着自己人中便扎了进去。
一阵剧痛从鼻下传来。
我强忍疼痛,闷声说道:
“针入人中,便鬼不入体,你放心,不会撞祟了”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后退了几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女尸,两指之间还捏着一枚铜钱。
我将她头上的铜钱拿下,顿时一阵阴风从我脖颈后传来,寒气从头顶直灌下去!
我的意识有些涣散,双眼也逐渐模糊。
而就在此时,我人中的位置猛地发热发痛,那寒气顿时被一扫而空!
趁着我还清醒,我快速抽出数根银针,开始朝她身上扎去。
针落在一处穴位,可奇怪的是,这尸体的皮肤竟然出奇的坚硬,怎么扎都扎不进去!
我有些慌乱,手中力度不断增加,可银针却承受不住,竟然缓缓被掰弯!
我眼皮狂跳,又拿出一根,正要再试,突然回想起书中的一段话:
“若遇到尸体坚硬,乃阴气充其肉身,需取舌尖血,针浸而入,方可破局。”
我立刻用力咬了舌尖,噗地喷在了手中的针上,没有犹豫,手中猛然用力,那银针直接扎了进去!我顿时狂喜!
我又用此法,快速将银针一一扎下去!
不多时,我额头上便冒出了汗。
随着最后一针被深深扎下去,那女尸身体一软猛地朝后倒去。
耳边传来一阵女人悲伤的哭泣声,还有喊叫声。
我也不知为何眼泪突然流了出来。
我长嘘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我正要转身,突然余光扫到了窗口,貌似有一个人影突然闪过!
李三木也看到了,吼了一声谁,就打开门追了出去。
我也想跟着李三木,可是他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窜没影了。
我突然感到有些疲惫,头也发晕,转身坐在了木屋旁边休息。
可冷不丁地,有个阴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石家单传的针鬼术,不错不错,只可惜,你比你爷爷差点啊。”
我心头一紧,立刻站起身朝上方看去,只见一个身披黑衣的人蹲在了木屋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