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没有面包,理想也只是空中楼阁
她眉眼弯弯,双眼带笑,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既陶醉又带着几分的满足,像少女在畅想憧憬这未来。
许辰钊抬头时就看到了这个场景,他的心微微一动,眯着眼睛细看,又迅速低头落笔,想把眼前看的落在纸上。
又过了一会,只听到许辰钊重重吐了口气,说道:“好了。”
听到他这声好了,凝夏也松了口气,已经把喜欢的东西想了好几轮了,如果他再不好,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凝夏伸了伸胳膊,活动活动已经僵硬的身体。
“你不过来看看,”就在这时许辰钊又发出声音。
凝夏心说:一个外行人,能画成啥样呀,而且这厮一看就没有一点艺术细胞的。
但她还是慢慢的走到了画前。
凝夏一看这画,微微露出诧异的神情,因为这幅画虽然没有辰阳画的那么好,也不专业,但并不是外行人那种涂鸦。最意外的是,这幅画在人的眼角眉梢,还有一股自然灵动的气韵。
凝夏抬头看了一眼许辰钊说:“你也学过画画。”
对方回她一个白眼,说道:“当年我跟辰阳一起去学画,觉得这东西难度太低太容易,去了几次就不去了。”
凝夏本来有些崇敬的眼神,忍不住就要往上翻:切,这个大哥不吹自己能死呀!
那边许辰钊接着又说:“画这么副画,一两个小时,对世界有帮助吗?对经济有提升吗?真是闲的没事的人,才能干这。”
凝夏有些不高兴了:“在你眼里,绘画,音乐,舞蹈这些艺术都没有意义也没价值吗?”
许辰钊看着对方一脸不满的表情,心里立刻知道,他老婆就是学他看不上学艺术的,估计惹到她了。
许辰钊又说道:“也不是,有价值的,只是吃饱了饭,搞艺术更好点。”
凝夏还是不高兴,但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是呀,现在这个社会,你再艺术,再高雅,不被人接受,也只能喝西北风。
她就知道,他们电影学院有些很有天分的演员还有编剧,为了艺术,不想迎合市场,过得都不是很好!
理想也是要的,但是没有面包,理想也只是空中楼阁!
想到这些,凝夏个的眸子暗了暗,有些失落!
两人去到前台,让老板把刚画好的花装订好打包。
弄完这一切,走出画室,许辰钊说道:“昨天接着又去那儿了?”
当然依然不变的还是,那副讨债的扑克脸!
凝夏用手又指了指一旁的陶艺室,许辰钊一看,脸色更冷了说道:“好呀,还《人鬼情未了》呢!”
凝夏被他说的脸微微有些发红,争辩道:“我自己做陶艺,许辰阳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许辰钊眉毛一竖说道:“看着而已,怎么你还想他怎么样?”
“我,我,我没想他怎么样?”
“没想他怎么样,你把他带这儿来。”说这话的时候,许辰钊的眼睛盯在凝夏身上。
“这,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公众场合,不是大家都会来的地方!”
凝夏越说越生气,许辰钊完全是个不讲理还胡搅蛮缠的泼妇!
许辰钊双手抱胸说道:“我问你,你来陶艺室是不是因为看了《人鬼情未了》。”
“是,又怎么样?”
“电影里一起做陶艺的,是不是一对情侣?”
“是。”
“你看电影,里边是一对情侣做陶艺,你看了电影想做陶艺,却带着辰阳来,这是什么好事吗?”
不知道怎么,凝夏竟然觉得这厮说的好像有两分道理,似乎跟许辰阳来确实有点不太好似的。
“那我不跟辰阳来,难道跟你来!”凝夏气得脱口而出。
“你就该跟我来,我现在是你老公,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凝夏咧着嘴说:“跟你来,你刚才还说画画是浪费时间,那陶艺不浪费时间了?”
这话一说,许辰钊也有些被噎着,这丫头是那自己的话来堵他呀。
“是浪费时间没错,老虎还有打盹时,人有时候也会犯傻。”
他话虽然这么说,眼睛直直盯着凝夏,那意思好像说:跟着你就是犯傻,浪费时间。
凝夏瞪了他一眼,气哼哼走进了陶艺室。
坐到转台前边,凝夏回头说道:“你到底做不做陶艺?”
许辰钊一副嫌弃的摇了摇头。
好脾气的凝夏,这时候也忍不住送给他一个白眼。
这厮有把神仙惹毛的体质!
凝夏又开始像昨天一样做陶艺,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没有办法想昨天一样全身心都投入其中,总是觉得那里怪怪的不对。
凝夏忍着这种不舒服,强破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到面前的陶土上,但接连两次失败,让她更加心浮气躁了!
她一扭头,看见许辰钊这厮,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呢。
凝夏冲他嘟嚷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害我都做不好。”
“你刚才不是说,昨天辰阳也是在一边看你的。”
“那,那,那,他不像你这样,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许辰钊瞟了一眼,做坏成一堆泥的陶土,说道:“要不我替你做,怎么样?”
凝夏一听,立刻点了点头,心想:画画算你运气,我就不信,你连这都会!等会做不好,正好讽刺一下这厮!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走写在脸上了,许辰钊从她咕噜噜转的眼睛里,已经知道她的小心思了。
许辰钊戴上了围裙,又把衬衣袖口解开,挽到了手肘处。
凝夏看他这幅样子就想笑,她绷紧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能笑出来。主要这个造型,跟一直高高在上,扑克脸的许辰钊实在是搭不起来,充满了违和感。
许辰钊瞟了凝夏一眼,她立刻低下了脑袋。好吧,许阎王就是许阎王,就算戴着围裙,眼神也是杀人的!
当许辰钊开始做陶艺时,凝夏偷偷抬头去看。
只是露个小臂,但手臂线条结实流畅,呈微微的古铜色,而且他神情专注严肃,不像在做陶艺,倒像是做什么科学实验一样。
但就是这种怪异充满违和感的画面,竟然让凝夏有些看的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