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面见刘焕东
我和高大个儿连夜从姑射山返回城里,开了将近五个小时车,高大个儿送我回到铺子里已经是半夜,我浑身酸痛、疲惫不已,高大个儿临走前说第二天便先将他那边的东西搬过来,让我早上起来后联系他。
这一晚睡得极香,一觉就到了第二天中午,我是被高大个儿“哐哐哐”的砸门声吵醒的,打开铺门,我问高大个儿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叫我起来,他在那边嚷嚷着:“还不是想让你小子多睡会,我就先把东西拉到门口来了,哈哈。”
我抬头,望向铺子门口那堆成小山一样的物什,高大个儿生活上的东西倒是不多,就一床铺盖、一编织袋衣物;但是他的“货物”可是真不少,一叠叠面额“过亿”的纸钱,一提兜一提兜的“金元宝”,香也是不少,大大小小,一捆一捆的,长的能有1米多,拿在手里就像金箍棒一样,还有各色各样的佛珠、蜡烛、香炉、花瓶、烛台、木鱼、钵盂,另外就是太上老君、佛祖的塑像,木质的、铜制的、铁制的、鎏金的……
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边帮着把东西往铺子里拿,边调侃他:“我说大个儿,你这些东西多的都够筹建一座大庙了,咱两要不改行去出家咋样?”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只见高大个儿调皮的双手合十,“这位道长,贫僧早已是佛门中人,佛祖曰:一女不嫁二夫,一僧不入两庙,切莫再提!切莫再提!”
我瞧他这副德行,吊儿郎当的哪里有佛门中人的样儿,说罢又作势踢了他屁股一脚,高大个儿假装从地上抄起一只钵盂,扬起来一本正经的对着我喊:“妖孽,你再踢我,小心贫僧今日收了你!”见状,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有了高大个儿在身边,这日子过的惬意多了。
帮高大个儿把东西都搬了进来,我又把铺子的另一间房打理了一下作为他的起居室,便想着先打个电话给刘焕东,把那日“舜帝谷”的事情做个了结。
“喂,刘…刘哥吗?我是王小建。”
“哦哦哦!王大师啊,你好,”电话那头传来刘焕东爽朗的笑声,
“关于那天你女儿中蟊毒的事,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您再聊一下,”我说,
“好啊,那请来我这儿坐坐吧,我正好也有事求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司机去接你,”
“那就现在吧,我在铺子里,”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高大个儿这时仍在里屋收拾着,我笑着看着他,他那动作张牙舞爪、手舞足蹈,有点像是飞扬跋扈的鹰,又有点像是小日本儿进村那种感觉,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碰一下。
“大个儿,我刚给刘焕东打了个电话,我过去一趟,你慢慢收拾啊。”
“行嘞,王大师,您放心,等您回来的时候,贵宝地一定是容光焕发、满面春风、春风得意、意乱情迷……”
20分钟以后,马三屯又开着那辆“虎头奔”来了。
我打开车门上了车,马三屯又是一脸谄媚的说道:“王大师,几天不见,您老可好?”
“好,好得很!我们这是去哪儿?”我问道,
“我们去…去刘总家里,在城郊,一个大院子。”马三屯习惯性的甩了甩自己的中分头,“刘总这院子,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地方,啧啧!”
“呵呵,看来我们是要去大别墅了,”我笑着,把头靠在车座椅上面,这奔驰车就是比高大个儿的“蛋蛋车”坐着舒服,稳稳当当,腰上还有一个鼓起的腰靠,这样坐久了也不会腰困,而且这车隔音效果真好,不管外面再吵,里面都安静的像学生上课的教室一样。不像高大个儿的“蛋蛋”,踩起油门儿来就是一大号拖拉机,滋啦滋啦的。
约莫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刘焕东的家门口。我下车一看,这院子可属实不小,光是一面的围墙就至少有100多米,院子大门两旁各放着一只巨大的大石狮子,公狮器宇轩昂,有王者之气,而那母狮子足底则还有一只小狮子正在亲昵的靠着母狮,在北方,这石狮子的主要作用就是“镇宅”,如果有母狮和小狮,则还寓意着子嗣昌盛,源远流长,表达了主人对于家族绵延的美好愿望。
行至大门内,迎面便是一座假山,流水声潺潺不绝,绕过假山,前面便是一座亭廊,从建筑风格上看似是清后期的风格,亭廊两旁并排种着十几棵粗大的梧桐树,棵棵都有百年之龄,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我看这院子也就刚建成不久,想刘焕东必是将这些树木从它处迁移至此,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亭廊的尽头便是刘焕东的别墅了,这是一栋仿民国的欧式建筑,门窗皆呈“月牙”型,屋顶为三角格局,进别墅的大门则是由大块的汉白玉经过琢磨而雕塑成的“圆拱”,大气而简约。马三屯引着我步入厅堂,就去通报刘焕东,我便在大厅里坐下。
“王大师,你来了,欢迎。”这时,身后传来刘焕东的声音,我赶忙起身示意,
“王大师,坐坐,你是我家女儿妞妞的救命恩人,千万不要客气,”刘焕东爽朗的说道,
“刘哥你好,这是我分内之事,不必介怀。”我整理着思路,心想着怎么把上次给刘焕东女儿除蟊之事的疑点说出来,
“咳……刘哥,上次给妞妞驱除蟊虫的时候,有一些事,可能还要跟您求证 一下,”我缓了口气说道,
“哦,什么事?”
“是这样的,这蟊虫在我们行风水之人眼里,并非是大恶之物,其虽是阴气聚集,但本身并无灵性,也就是说,这蟊虫是不会主动上人身的。”我努力解释着,希望刘焕东能听明白我的意思,其实我想表达的是刘焕东的女儿可能是为人所害,故意引她去那”舜帝谷”,再用邪法催其上身。
“你这样说让我觉得很可怕,”刘焕东听完皱着眉头思考着,“王大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和你说的这些可能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