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气势两相高
十月将至，学校栽种的银杏树上结满了白果，现在还粉嫩嫩的，只是掉下来的话那味道简直“香飘十里”，所以这段时间大家很自觉的没有来这个恋爱圣地瞎逛，都在等着银杏叶发黄掉落，飘扬成最美的风景线。
而三班今天的卫生打扫被分配在这里，阮流荒就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白果落下来很多，有些腐烂地躺在地上，他忍着进入鼻腔的异味快速地打扫完，马上就拎着扫帚回教室。
离远了他才松口气，果然好看的东西得来不易，这欣赏的前奏还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慢慢溜达到一区操场，这时的篮球场上有很多人，男生在打球，有些男生女生在观望。
他走在边缘，不适某些打量他的目光，只能眼神到处瞄，来缓解自己的不舒服。
有个穿着校服短袖的人似乎很熟悉，他一直盯着那个人，甚至停下来看了看，那人球技也很好，刚刚三分球进了。
他来了兴致，坐在花坛边上看着球场中央的对决，却瞟见刚刚那人突然回了头。
是顾方径！
顾方径也看见他，运了个球给别人，转过眼眸看他一眼。
阮流荒错愕地盯着他。
天气都变凉了，这人还穿着短袖，外套怎么不穿上，不冷嘛？
心里一众云云，没过多久，他就看见顾方径和冯巷渑交换位置，然后拿着校服外套向他走过来了。
他这才想起来外套可以脱下，而他刚刚思维局限性了。
顾方径走至他旁边坐下来，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大扫帚，“你刚扫完地？”
阮流荒没想到他直接就过来坐下了，还把大部分女生的目光也带过来，有些无语，“对啊，你这吸引力不去当明星都可惜了。”
顾方径听话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开玩笑，“我去当明星，你来捧场？”
“也不是不可以，你长得好看，我不吃亏。”阮流荒经过这一个月的接触，也没那么防备顾方径了，现在在他眼里，他们俩算是朋友。
所以他才能稍微漏出一点马脚来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一点。
他精打细算，其实是不想太付出感情，有些东西一旦确定了，就很难再改变，甚至会不满足于此，他不想让自己以后变得难堪，他试过，所以他害怕。
即便是现在把顾方径当做朋友，他也不会特别坚定的说他们一直都是朋友，或许以后总有人会先离开，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方径穿上外套，没有搭话，反而问他，“你要去教室？”
“对啊，刚刚扫完银杏道，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煎熬。”阮流荒说罢就把扫帚拿远了一些。
顾方径看见他的举动笑出了声，然后才回答，“我陪你去教室吧。”
听见他的笑声，阮流荒深觉不妙，他感觉自己的耳膜受到了暴击，艹，好磁性。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收住。
“你居然会笑？”他赶紧转移话题。
顾方径听见他的话反驳道：“我又不是不会笑。”
“像你这种男神级别的人，不是都应该挺高冷的吗？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只有遇见那个命中注定的人的时候，才会冰川融化。”
顾方径：“……”他能反驳什么。
“那你岂不就是那个我命中注定的人？”他着重强调了命中注定四个字，然后有趣地看着阮流荒。
阮流荒瞅他表情，脸有些发烫，窘迫地转过头去看着篮球场，才发现自己这玩笑找的不对啊，居然被反套路了。
“……”套路不成反被套路，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跑路了，“嘶～有点冷，回教室吧。”
说完就站起来自己先走了。
顾方径心情极好地随他开玩笑，毕竟感兴趣的人松开了一点壳，他自然得顺着。
跟着他一起回到教室，顾方径就站在三班门口等着他，还有十多分钟才到午休时间，班上零零散散的人很少，却还是有女生注意到了顾方径。
尤其是某个女生，特别激动，新转来的校草真的好帅。
她没有忍住，拿出手机准备偷偷地拍几张照片，可当她按下快门的时候，视频里出现了另一个人，是他们班不太合群的阮流荒。她有些愣，等人走了，她才反应过来她刚刚拍的是视频。
她按下快门键，暂停拍摄，回放了一遍。
视频里的顾方径原本冷漠地靠在门框上看着后角，却在阮流荒出现，说了一句“回寝室吧，顾明星”后，似笑非笑地站直了身子。
他的眼神极尽眼神很温柔。
最后两人结伴而行，离开了画面里，走前的笑意犹然被印在手机屏幕上。
那女生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吧，新来的校草和那个不合群的阮流荒怎么会那么熟，校草和他笑起来都好好看，好有cp感。
她犹豫不决的想把视频删掉，最后还是败在颜值的暴击下，把视频留了下来。
而看见视频里的阮流荒她才猛然想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是为什么，他们班才把这个清冷的大帅哥给忽略了呢？
天气逐渐转凉，教室里也不怎么暖和，尤其是阮流荒这位置着实不好，他坐在落地窗旁，但窗子必须打开通风，这凉风便直往他身上吹，他手都有些冷紫了，风大的时候还经常瑟瑟发抖。
他使劲搓了搓手，这都还没到十月份呢，就这么冷了，等到冬天的时候该怎么办？他很忧愁。
下课铃一响，他就赶紧缩在位置上，把手揣进了兜里，然后盯着卷子上的题整理思路，试卷上的题还算简单，但他还有点搞不懂其它类型的有些题，其实也不是不懂，而是因为难得算，有些数据大一点的他看得大脑疼。
就像之前白成浩做化简题的时候一样，引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tm叫化简？我感觉小爷在化难，越化越难。”
是啊，难，头脑不清醒的难。为什么会有上学这玩意儿。他脚撑着桌凳，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想当年，他也是个年级第一，怎么如今就混到这种地步了？还越来越厌学。
思路突然被打断，他看见白成浩在教室门口招呼他，理了理衣服，他起身走出去。
“来来来，小爷刚刚坑了一包棒棒糖，送你两颗，没事就嚼一颗，甜滋滋的。”
阮流荒瞅他一包的葡萄味棒棒糖，还有塞在自己手里的两颗，“你再给两颗呗。”
“你这也太贪心了不？”话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又拿了两颗出来。
“我给我两前桌。”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成浩，“我是那种人吗？”
白成浩想起之前被骗零食的经历，“靠，你摸着你的良心说这话，你信吗？”
阮流荒看他炸毛的样子觉得特别有趣，猝然把手伸到他地脖子上，凉嗖嗖地小声说道：“我摸着你的大动脉说我的良心不会痛。”
白成浩被他的手凉刺激了一下，连忙拍开他的手往后缩，阮流荒看他这反应就忍不住笑，靠在门框上捂着脸，以免自己笑出声。
看他这幅讨打的模样，白成浩就恨得牙痒痒，能说会道又焉坏焉坏的，这学校论坛给他草的清冷人设还真假。真踏马应该来看看小六儿是怎么对待他的！
用手暖暖自己的脖子，他赶紧逃离现场，“小爷先走了，没事我tm肯定不来找你了，你多穿点吧，手那么冷。”
“知道了，经常上来也行，多带点吃的就好。”
“要吃自己买去，我怎么就成跑腿的了，小爷才不干。”说完不等阮流荒回答，直接往楼下跑了。
阮流荒笑着看了一会，准备回座位去。结果隔壁四班有人晃出来了，他看了一眼。顾方径拿着本英语书从四班前门出来，和在后门口发呆的他正好对上。
他心情复杂。
其实就算是把顾方径当成朋友，他也不希望这人时常出现在他面前，他怕暴露本性，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挺好的，他不想卸下伪装。
有时候伪装久了，就突然忘记自己最开始的模样了，这个由他构造、只有他自己的世界，他根本不愿意去剥开。若是回到以前的样子，他会感到茫然。
他窘迫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是他新交的朋友，不打招呼好像不太好，回头就走也不行。
顾方径一直在观察他，却发现他表情有些冷漠，感觉和之前又不一样了。他原本以为阮流荒看见他会笑着和自己开玩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这次他感觉对面的人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打算。
看来对他的理解还得再深刻一点，这人明显就是个自存的矛盾体，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以什么态度来对待你。
顾方径理理思绪，没想太多，反正大不了他主动就是。
“你在这里站着干嘛？不冷？”
“冷啊，怎么不冷，这不是有人给我送吃的来了，我才赶紧跑出来了。”阮流荒听见他开口，没怎么过脑子，直接就回答了。
“你很喜欢吃棒棒糖？”
“还好吧，我其实挺喜欢吃甜食的。”
顾方径：“……”其实他想问的是吃这么多棒棒糖不牙疼吗？
“嗯。”
阮流荒看着手里的四颗棒棒糖，又看了看顾方径手里的英语书，突然灵光一闪。
“来，奖励你一颗棒棒糖，背书辛苦。”他笑吟吟地拖起顾方径的手，捞起一颗糖放在他手心。
顾方径感到手背传来一瞬的凉意，却也挡不住他手心的燥热。他摩挲着手里的棒棒糖，把它捏紧，和书棱边缘拿在一起，似乎这样能凉一点。
他都不知道阮流荒的手那么冷，居然没有把他的手也捂冷，而且手感很好。
他们手掌的温度很适合融合在一起。
“嗯，好。”其实他压根没有去背书，就是英语老师找他去聊了两句之前写的作文而已，但他不想解释。
阮流荒也忘记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想法，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有数，可有时候即便心里有数也不能完全做到，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现在这样的人，也经不起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