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虏来的美人
花一“梨花带雨”的被天道挟持回了王府。
多亏花一这一路的临时培训,天道才没在一进王府的时候就露了馅儿。
景王府此刻正开着纨绔大会,景王世子敖申一听下人来禀,说是城中有绝世美人出没,且瞧着还酷似外乡来的,立刻就撇下了府中的一群纨绔冲了出去。
听说敖申回来了,这群纨绔们喝的醉醺醺的,闻着味儿就窜了出来,也要亲眼瞧瞧这传说中的美人到底有多美。
远远便瞧见一身姿绰约的人儿缩在敖申怀中,光是这身段,见惯了美人的他们便酒醒了一半,垂涎着拥了上来。
走近了,恰好看见花一抬眸,眼角挂着将落未落的晶莹泪珠,眸子水洗过似的,眼角眉梢都带着红,直看的他们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还有控制不住的就想直接上手。只是这手刚伸了一半,就被天道截住,然后狠狠掷了出去。
按天道的性子断不会这么无礼,所以花一一路上都在担心天道会露馅儿。
没成想,此刻瞧着到还挺入戏。
花一以袖遮面,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勾了勾唇。
天道将那人手扔出去后,冷睥几人一眼,将花一又往怀中揽了揽,花一也顺从的在他胸口蹭了蹭。
天道对几人道:“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花一在心中悄悄竖起大拇指,霸气!
纨绔们愣了愣,悻悻收了手,只是垂涎的眼神还是紧紧黏在花一身上。
天道皱了皱眉,一拂袖,搂着花一回了自个院中。
敖申真乃色中饿鬼,整个院中都是年轻貌美的女侍从,这些女侍从见他进了园,无一不是身子发抖,胆战心惊的模样。
花一觉得自己刚刚下手轻了。
两人换了一身衣裳,借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那群狐朋狗友似乎习惯了敖申的坏脾气,被天道刚刚那么当面削了脸面也没生气,瞬间又张罗着吃吃喝喝起来。
花一和天道一合计,还是回到了宴会上,从这些人口中说不定能探听出一些消息。
好在这些人惯于阿谀奉承,对敖申还没厌弃的美人,他们也只是垂涎,并不敢真的下手。
所以花一除了被这些恶心扒拉的眼神骚扰之外,倒也没什么人敢来真的烦他。
天道也是,因着身边有花一,愣是将整屋子的美娇娥都比了下去。
这些心甘情愿来侍奉权贵的,最会审时度势,一看花一的样貌,哪里还会来同他争。
是以天道也十分清净。
两人这顿饭吃的倒也顺利。
只是这群醉醺醺的纨绔子弟胸中无点墨,口中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消息。
将喝的醉醺醺的纨绔子弟们都送走,一关上门,花一就挣脱了天道的手。
花一挑眉:“你是火炉子吗?身上热的要命。”
天道嘴唇动了动,不知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
花一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已经坐下猛灌了两口茶水,说起别的话题:“唧唧说进了王府之后,便能感觉到这里曼陀罗的气息更加浓了,未免夜长梦多,我们今夜就在府中好好搜搜。”
天道自然也没有异议。
月上柳梢,府中逐渐归于静谧。
花一施展了隐身咒,两人就趁着众人睡下后,悄悄出了敖申的院子,潜进了王府。
隐身可以隐匿身型,但并不能泯灭他们的踪迹,是以两人行进之间,分外谨慎。
王府之中戒备森严,两人一边躲避着府中守院们,一边却在往守院最多最严的地方走。
如果这府中有秘密,那定然是被层层护着的。
两人顺着守院巡防的痕迹,很快便找到了一处荒芜的院落。
花一抬眸看了看天道,月色下,两人对视片刻,齐齐点了点头,而后同时施展法术,下一秒便站在了院中。
古怪,十分古怪。
这院落外层花一仔细数了,足足有六十二个守院,可这院中却只有零零星星五六个守院在。
各个的神态也都不紧张。
莫非他们猜错了?
可此地的曼陀罗气息又确实比外间更加浓烈。
既然已经来了,定是要查个清楚的。
花一和天道当即便将整个院子搜了一遍。
这个院子总共只有两间屋子,均是破败不堪,从窗户上大敞的窟窿,就能将内里一览无余。
搜索下来的结果也并无不同,院中并未住人,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期间几个守院百无聊赖,往枯井上搭了个盖子,坐成一圈打起了马吊。
按下心中疑惑,花一和天道又以此处为起点,将整个王府搜了个遍。
阳光刺破云层倾洒在大地上,花一和天道在敖申门前重聚,两人冲着对方摇了摇头,他们都一无所获。
敖申不会早起,是以天道平生第一次赖床了。
为了掩人耳目,在下人打开门进来时,花一滑溜的鱼似的,穿着里衣钻进了天道怀中。
怀中骤然多了个温软的散发着香气的躯体,天道一僵,连手放在何处都不知晓。
花一抓住天道的手,揽在自己腰间,而后十分上道的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拽了拽,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
天道目光扫过,只觉得白的耀眼,慌忙的移开了目光,身子悄悄往外移了一寸,将两人被窝里也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热的他快窒息了。
等下人们伺候着天道更了衣,已经到了午膳时间。
两人用了午膳,便商量着转换方向调查。
既然光靠他们二人搜不出什么东西,二人便准备问问下人,从他们口中探听情况。
只是真施行起来,两人便发现了错漏之处在哪儿。
府中别说侍女,就连男侍从,见到天道也是无一不跑的飞快。
花一:……
他只得将天道按在了房中,自己出去调查。
他本就生的好,加上纯熟的演技,很快便征服了府中的下人们。
一群人聚在一起,厉声谴责了一会儿敖申令人发指的恶劣行径之后,终于说到了正题。
“说起来王爷确实有些古怪,这些日子,无论世子如何胡闹,他竟都没出来呵止。”
“是啊,就连老王爷都不管了。实话实说,我已经想好何时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花一是问他们,近来府中可有什么古怪的事。
众人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一问之下也品出些古怪来。
往日里敖申虽也胡闹,但在府中还是有所收敛的,因着老王爷在。
可老王爷似乎一夕之间,放弃这个儿子了。
花一将此事记在心里,又同院中侍从们聊了一会儿,可并未再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同那些侍从分开之后,花一又去了一趟景王院中。
他装作迷路了的模样,凭着我见犹怜的样貌,从侍卫那里打探出了些消息。
景王府里最近来了位贵客,据说是位高人,景王与他一见如故,还要将他引荐给当今圣上,在府中甚至已经以“国师”相称。
且今日景王不在府中,就是同这位“国师”一同离开的。
这边出现了个来历不明的所谓国师,那边老王爷就忙的连自个亲儿子都顾不上了。
其中必有古怪。
花一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天道。
两人一商量,下一步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那国师的来历和下落。
只是原以为是柳暗花明,谁知又再次碰壁。
任凭他们多番打听,居然整个府中,无人知晓那国师身在何处。
莫非就在这府中?
两人不约而同又想到了那座破败的院落。
白天里要掩人耳目不容易,此时不宜行事。
天道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中,将门一关,将自己和花一关在了房中。
门外之人只当可怜的花一又要惨遭蹂/躏。
而房中,花一一脸严肃,正分析着目前的情形。
若是等到晚上再去那园中查探,等于又要损失半天的时间。
天道提供了一个思路,他们可以分开行动,派一人在那老王爷的门外躲着。
这事儿自然落到了天道头上,毕竟儿子等老子天经地义。
商量好后,两人便分头行事。
花一隐了身,径直往那园子而去,天道则在老王爷门外等着。
只是世间之事,大抵总是阴差阳错居多。
花一好不容易潜进了那破败的园子里,却发现天道此刻在做无用功。
因为他正巧看到了老王爷和一个年轻男子从井中“冒”了出来。
井口细小,最多容一人通过。
老王爷年事已高,却十分轻易就从那井中攀爬了出来。
唧唧一直躲在花一怀里,它也知道此刻不宜出声,所以只是用爪子轻轻挠了挠花一的前襟。
可其实不用他说,自那年轻男子出现之后,花一也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曼陀罗的味道。
这味道已经浓烈到无法遮掩,也勿需灵兽的鼻子才能嗅出的程度。
两人边走边说着什么,院中的守院恭敬的行了礼,对面前的场景并不意外。
花一知道,这些守院才是老王爷的心腹。
而那些在外面整日里巡逻的,还不知晓这院中的真实情况。
一老一少很快走出了院子,十分亲昵。
花一清晰听见老王爷称呼那年轻男子为“国师”。
国师将要迈出园子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在花一藏身之处。
花一心跟着紧了紧,可那人什么也没说,将头又扭了回去。
是没发现他?又或者是帮他隐瞒?
看两人的方向,应当是往书房而去。
天道等着老王爷的地方就离书房不远。
花一并未久留,两人的身影一消失,他就抄着近路,直奔书房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还带着几分暑气。
花一紧紧的拧着眉,心中是无法消散的不安,眼前反反复复是那人走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他在两人之前赶到了书房之外,可在那里并没有看到天道。
心中的不安愈发浓厚了。
花一让唧唧帮他闻闻天道的味道,唧唧指了指右边一间厢房,那应当是老王爷的卧寝。
花一并不犹豫,直向卧寝而去。
只是他的手刚触到木门,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清丽的女子声音。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推开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