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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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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碰上这种人,只打一顿哪里让楚王完全出气了,必须得找朱至出主意,想办法治治这些居心叵测的人才行。

    他是看出来了, 明明是对朝廷对天下都好的事, 竟然都有人不乐意, 到底存的都是什么心啊?

    自小到大, 楚王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并不代表他蠢。

    他再蠢,被朱至提着吊着打了那么多年,他要是连朱至说的半个字都听不进去,那早被朱至打得半死了。

    他的荣华富贵也好, 权势地位也罢,都是大明给的, 他爹给的。大明在, 他这个王爷就能当得好好的,他爹和他哥在, 他就有靠山。

    所以,换句话来说,谁要是让他爹和他哥不痛快,那就是想让他不痛快!他必须要站在他哥这一边。

    好些楚王不太好跟泰定帝说的话,跟朱至论起来全无压力了。

    不能否认, 朱至揍他们的时候确实不会手下留情, 同理,要是有什么事, 朱至也会顶在他们的面前, 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 是有人不识相的挑事。还是想让泰定帝不痛快!

    行啊,必须要找朱至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这些人知道,他们这些看似蠢的王爷也没有那么蠢。

    朱至这会儿睡得昏天黑地,那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她这些日子太拼。全然不知应天内的事不少。

    睡了多久朱至是不知道,一睁眼却看到汤显在一旁小心的雕刻着一块木头。

    汤显虽然正对着她,架不住木头背对着朱至,朱至就是想看个清楚,也得先起来。

    不过,汤显就算雕刻,那也并不代表他的心思全都雕刻上,一抬眼同朱至四目相对,汤显一愣,随后惊喜的丢下手中的木头冲朱至道:“公主,公主醒了。”

    啊,是醒了。不过,她不就是睡一觉而已吗?为什么会有一种自己好像伤重未醒,现在是终于醒的感觉?

    啊呸!朱至狠狠的呸了一句,禁止自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醒了醒了,我睡了多久了?”朱至起身,汤显已然在第一时间给朱至端上水来,朱至正好觉得渴了,同汤显道一声谢,接过杯一饮而尽。门外传来福溪的声音道:“公主。”

    朱至点点头,同时也问:“万河呢?”

    对喽,没有看到万河,她正想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在她睡着的期间,各方面有没有什么消息传来。

    “万河还睡着。公主睡了三天了。”福溪也是松一口气,毕竟朱至睡得太久,她也生怕出点什么事,好在孙商枝为朱至号脉,肯定的告诉福溪,朱至单纯就是累了,只要好好休息,睡够了自然就会醒。无需担心。

    同样这样情况的也不仅仅是朱至,更有军中的将士。

    当然,这些都是跟着朱至跑了半个月的人。

    如今朱至醒了,想来一干人也差不多了吧。

    “是我忘了,让他睡吧,睡够再说。允炆呢?”朱至当即起身沐浴更衣,没有忘记问问朱允炆。

    “公主未至北平前不是安排了二皇子办差,如今二皇子一边随那位杨公子读书,一边忙着公主交代的事,比公主忙得多了。”福溪接过话大致交代,朱至点点头道:“忙的好,忙得挺好。”

    转头看到汤显在那儿收拾木头,朱至立刻好奇的询问,“你在刻什么?”

    不想她不问还好,一问,汤显立刻将木块藏在身后,眼神闪烁的回答道:“只是一些小玩意儿。”

    明摆着并不想拿出来叫朱至看见,朱至看懂了,也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北平和你之前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我陪不了你,你自己去逛逛。要是想看宫殿修缮或者如何修路造桥,你都可以随便去。”

    “我知道

    。公主且忙去,我知道怎么安排自己。”汤显手里依然拿着木块,就是不让朱至看,避着朱至。

    朱至也无所谓,穿戴好后就出门,汤显知道自己那点拙劣的演技在朱至那儿根本没用,不过是朱至不想跟他计较,放他一马罢了。

    汤显十分庆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木块,都没弄好了,怎么能让朱至看见。

    朱至就不管这许多了,于她来说,汤显不想让她看的东西,自有她的道理。

    他们是夫妻,不是敌人,用不着对彼此了如指掌,想她也不是事事与汤显说不是吗?给彼此留些空间,彼此都能舒服得多,朱至觉得挺好。

    睡了三天,朱至起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寻徐辉祖去,徐辉祖看到朱至睡够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应天送来消息,陛下让公主将如何拿下元主的过程都写下,送回应天。”徐辉祖一开口便丢给朱至这样一件算是为难的事。同时也是眼睛亮闪闪的盯着朱至,等着朱至的下文。

    朱至倒抽一口冷气道:“怎么捉的重要吗?”

    徐辉祖重重点头,表明这事还是重要的。毕竟朱至入北元捉完了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回来,就这波操作,徐辉祖怎么可能不想学着点?

    “那我得想想该怎么说了。毕竟这可都是锦衣卫的功劳。这些年他们深入北元,将北元各部落的营寨,以及他们何时撤离,草原的位置都摸得一清二楚。与其说是我的功劳,不如说是他们的功劳。”朱至从来不是一个贪功的人,断不会把所有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

    “况且,里面还有北元人为我们指路,这个事若是细说出去,万一要是泄露了消息,于我们可不利。”朱至认真思考,怎么想都觉得,话不能说得太白,否则很有可能把他们的朋友给卖了。

    徐辉祖听着这话,立刻想到的是,有人引路,自然也会有人愿意为朱至引开围攻的人,这才是朱至能够如入无人之境的平安归来的原因。

    “我知道怎么跟我爹交代,这事不用你忧心。”朱至说了那么一番话,同时也安抚徐辉祖,这点事大可放心。

    徐辉祖是担心朱至没法儿跟泰定帝交代吗?他分明是想细细听听朱至到底是怎么入北元,更把天元帝捉住的好吧。

    “元主如何?”朱至没有忘记被她带回来的天元帝。

    她睡了几天,人该着急了吧。

    “人安排在驿站,好生招待着,但不知公主要如何安置他们。”徐辉祖对朱至第一回和北元对上生擒北元太尉,第二回捉了北元皇帝,虽然想说朱至许是运气好,但,运气好难道不是本事?

    再者,朱至并不简单的运气好,听听朱至说的话便可知,朱至在未与北元对上前,都已经私下筹备许多,要的就是厚积薄发的结果。

    徐辉祖何尝不在想,按朱至话里话外的意思,她是早等着这一天了,可就朱至操作的一系列的事,说心里话,哪一样是容易成的?

    准备是要准备,更得捉住时机。

    “我去见见他,须得再达成共识才行。北元那边有什么动静?”对啊,朱至都睡了三天了,她能带人平安从北元归来,要说北元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的皇帝落在她手里,甚至没有应对的办法,鬼都不信。

    “兵马集结于城外,久久未动,他们一直叫嚷想见公主。”徐辉祖赶紧将外头的情况道来,朱至示意他继续,肯定不止这点。

    “还让我们交还元主,否则他们便立刻出兵。”徐辉祖把对方放的话道来,朱至听着冷哼一声,神色间透着不屑之极的开口道:“出兵,好啊,他们要是敢不顾百姓生死,在这个时候发兵,那就放马过来好了。对了,冲他们大声的喊喊,咱们大明需要修路修桥的人,进了咱们大明的地界,不管是谁,干活的人包吃住。”

    更让徐辉祖意外的是,朱至竟然徐辉祖喊这样的事,徐辉祖傻眼了!

    朱至不知道如今的他们和北元开战在即吗?朱至竟然要招工!

    不是,就算要招工,召的北元人,朱至就不怕吗?

    “提醒他们,虽然他们北元对我们大明不仁,可是我们大明并未对他们不义。十万石粮食,大明可是全借了。借了粮,是不是北元不认了?本来我们不就是说好的,我们借粮,他们得用人来抵利息。怎么着,拿到粮食就想不认账?”朱至说到这儿那叫一个不高兴,拧紧眉头十分不喜。

    徐辉祖张了张嘴,他能信了朱至无所觉,能觉得朱至完全不知道大明如今的局势?

    知道,可是朱至依然要在阵前喊这样的话,朱至觉得北元的人会听?

    “公主。”徐辉祖唤一声,也是希望朱至能够再想想,要不改改主意吧。

    “去。咱们大明为北元做的事,北元休想抹去。就得让他们北元的将士听得真真的。北元要是说话不算数,行啊,让他们把借我们的十万石粮食还回来。”要论对付不要脸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要比那些人更不要脸。

    嗯,朱至自来只要不吃亏,脸这种东西,要来也无用的,要不要都没有关系是吧。

    徐辉祖明白了,朱至怕是有别的盘算,那就去吧。

    “啊,把那位杨荣杨公子叫过来,这种事该让他去。吵架的事,还是读书人最在行。”朱至想起另一个人来了,杨荣!

    杨士奇举荐的人,朱至满意的把人领来,更得物尽所有,不能白瞎了那么一个好人才。

    “是。”徐辉祖应下一声,好在这些年跟在朱至的身边,也算是跟着朱至长了不少见识,知晓了朱至不是信口开河,不明局势的人。她既然如此吩咐,必有道理。

    徐辉祖立刻安排人去请杨荣,将朱至想让他做的事那么一说,杨荣露出一抹笑容,“当仁不让。”

    如此,杨荣便出现在阵前与北元人对骂了起来。

    是的,对骂!

    一出城门,杨荣便冲一旁的北元将士直问:“怎么,大明刚借了北元十万石粮食,你们竟然就要发兵攻打大明,这就是你们北元对待恩人的方式?”

    “恩人?你们大明掳我陛下,还有脸称自己是我们的恩人,呸!”北元那头有人狠狠的唾了杨荣一口,明显没有想到大明会派出一个如此无耻的人来。

    “哦,难为你们还知道你们的元主在我们手里。可是,你们果真不知其中内情?你们元主因何落入大明手里?我大明好心借你们十万石粮食,是为帮你们百姓度过难关。你们倒好,以为我大明好欺负,竟然要捉我们公主。怎么,你们敢动了歪心思,不许我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杨荣也是嘴皮相当利落的人,吵架,谁怕谁呢!更何况他们可是占理的那一边。

    眼看北元的人要反击了,杨荣已经抢先一步道:“哼,你们北元自称强大,却连你们自己的元主都护不住,如今急吼吼的赶来让我们交出人,我们公主奇袭元主的时候你们在哪儿?该保护人的时候没人,如今人都已经落入我们手里了,你们倒是好意思跑来要人?无非是想打着救元主的旗号,不顾百姓生死的发起战争,为的更是你们的私利。”

    言及于此,杨荣毫不客气的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不屑的道:“你们该救人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盘算没有出兵;;该以百姓为重,先保百姓度过难关的时候又想挑起战事,以令生灵涂炭。哼,你们是觉得,我们公主能从你们北元那儿出来,到了我们大明的地盘,我们就会怕你们?想领着你们的百姓来送死,来啊!”

    杨荣一脸的傲气,无所畏惧,同时也冲一干北元将士们喊道:“诸位都听见了。你们北元有难,我大明再不富裕,顾念你们百姓的不易,都愿

    意倾尽所有助你们北元。我们大明心存仁义,念及的是百姓。可是,你们北元的上位者呢?他们如果把你们当回事,就不会于你们万难之时发兵。如今你们牧马放羊的好时候,大战一起,你们的牛羊怎么办?这未来的一年你们又怎么办?难道你们的朝廷能够给你们足够明年吃用的食物?”

    是的啊,挑起战事,必须要考虑的就是民生,一个不慎,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此时的杨荣就是不给北元机会,就得让他们自己的将士思虑思虑,究竟是谁的问题。是他们大明对不起北元在先,或者是有人挑起战事,连他们的生存都被抛之脑后。

    “你,你巧言令色,我们不跟你们大明吵。”眼看身后的将士都像是听进了杨荣的话,都考虑明年的生存问题,立刻在第一时间下令喝斥杨荣,也是不想再跟人打嘴仗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难道以为自己想不说就能不说的吗?

    哼!杨荣指着对方出面的人极是不屑的道:“不想跟我们大明吵,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吵不过?自己不仁不义在先,还敢陈兵于我大明边境,对大明不利。我大明战事再起,你们自己就能占得便宜?你们真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傻子了吧。北元的将士,你们果真要为了这些不在意你们生死,只在意自己颜面的人出生入死,不顾一切?”

    挑拨离间什么的,这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吗?

    杨荣于三军前镇定自若,稳如泰山。就这份胆识,谁看了不得竖起大拇指。

    远在城墙上的朱至押着天元帝居高临下的看着,听着,天元帝看了看朱至,再看了看下方年轻的杨荣。这位杨荣不过是比朱至大那么一两岁,尚未及冠的年纪啊,竟然已经迎对数万兵马而不露怯色,更是直戳北元的痛点。

    “大明果真人才辈出。”饶是天元帝是不想承认自己身边的人比不上大明,他落于朱至之手,如今在下面直怼北元数万兵马的人更是与朱至年纪相仿的少女,天元帝就算再不想承认,也必须得承认,今非夕比了。

    “元主看到了,北元的兵马不过如此,他们在思虑是否要发兵将你救回,当然,这里究竟有几个人真心救你,或是打着救你的名号,行的却是大权独揽,取你代之。想来你大抵有数的。”朱至把人领上来,只为让人看清楚了,对,北元的兵马是来了不假,是不是真要救人可就不一定。

    眼前的天元帝该有心理准备,他可能会成为旁人舍弃的棋子。

    “公主是不想让我成为弃子的。”天元帝求活,朱至愿意让他活,这其中的原因,其实懂的都懂。

    “说对了,否则我直接把你杀了,不是一了百了?费心捉你,我要的可不是杀你而引起北元之怒,从而让我们的战火再起。”朱至且表明态度。

    天元帝道:“这些年你们一再北伐,挑起战事的是你们大明,并不是我们北元。”

    此言不虚,大明打的就是元朝,灭的也是元朝,打赢了,百年的恨,哪能不讨回来。再者北元强悍,不将北元打老实,大明断不可能有真正的太平之时。

    所以这种情况下怎么办?

    北伐啊,一定要把北元赶得远远的,离得大明远远的,如此一来,边境才能安宁。

    “我们北伐,难道不是因为我们占据上风?反过来,一但由你们掌握大局,你们能安分,不犯大明?”如今的北元情况确实算不得好,也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只能一味的防守,可是一但大明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们绝对会卷土重来,再夺江山。

    对此,大明一清二楚,有些仗为了百姓不想打,为了边境安宁却不得不打。

    天元帝道:“如今大明占据上风,该顺势灭了北元才对。公主不妨直说,究竟留着我是要我做什么?”

    一心求活的人,岂不明白他被人掐

    住七寸,只能为朱至所利用。他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一样,好好的听朱至的话,尽可能的争取一些东西。对北元有利的东西。

    “我若是说其实我并不喜欢战事再起,元主可信?”这个问题丢出来,叫天元帝一愣。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公主不必绕弯子,对于我来说,我现在只有听从公主安排的份。除此之外,连质疑的资格也是没有的。”天元帝不蠢,纵然他刚刚看到朱至的时候未必不会想,或许他可以欺负欺负朱至年轻。

    可惜的是,朱至虽然是年轻,却不是一般的老道。他的所有盘算都瞒不过朱至。

    “我上折请我爹给你封王,大明的王。北元的兵马,真正愿意归附于你的人,大明会帮着你安顿他们。不如,就让他们先试试,看看我大明是不是果真如此有诚意,如何?”朱至一直惦记北元的人呢,他们有人,而他们缺粮,既然如此,干嘛不相互合作,以达到双赢的目的?

    天元帝拧起眉头,朱至这看着好像要帮他们的样子,怎么都让天元帝不安。

    国与国之间的往来,谁不是唯利是图,突然出来一个对他们掏心掏肺,帮他们度过难关的敌人,谁能相信这个人会是全心全意为他们好,绝对没有在算计他们?

    “公主究竟想要什么?”天元帝心下不安,继续追问朱至到底想要干什么,图的又是什么。

    朱至眨了眨眼睛道:“边境安宁,百姓吃饱穿暖。”

    就朱至的样子说这话,半点诚意都没有。天元帝能相信?

    冠冕堂皇的话他又不是没有说过,眼下的朱至未尝不是极有可能在忽悠他。

    天元帝不吱声了,朱至却问:“如何,元主愿意配合吗?你要是心里没底,不确定那么一个人能不能用的,咱们保证不让他入北平城一步,你看如何?”

    说实话,天元帝半点都不愿意配合。

    把人弄进北平,确定不是羊入虎口,有来无回。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你也要想想清楚,一个不慎,这些人可就不是你的人了。毕竟不管怎么样,无主的部落,谁收服了就是谁的。时间拖得越久,越是如此。把人弄进来,人在你面前,难道不比归了别人要好?再说了,没有人帮你,你想逃出北平可比登天都难。”朱至一眼就看出天元帝在想什么,不过,她要是没点成算,能把人干脆弄回来?

    弄回来,就是为了让天元帝成为黑暗中的一束光,让北元的各部落们全都朝着这束光聚集过来。

    天元帝听着朱至的话,真是脸都黑透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朱至这样一捉意味着什么。

    可是,他是束手无策才能只能由着事情发生。偏朱至现在好似要给他机会,并不是让他单纯成为大明的俘虏而已,他若是放弃了,以后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也不可能再拥有原本的兵马。

    想到这里,天元帝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所以,你想好了吗?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朱至冲他咧嘴一笑,瞧着确实挺像是要真心为天元帝谋算的。

    事实上呢?朱至更多是为了自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我并没有选择是吧。”可是,天元帝纵然不想认清自己的位置,也不得不认清。

    他要是输了,可真就是输得一干二净了。他舍不得。他既求活,就不单单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对。”朱至重重点头,天元帝面如死灰。

    “不过,你其实也不用太伤心,毕竟我都说了,我的目标是和平,大家和睦共处。虽然因此必须要打仗,但是,我盼着打个十年二十年的仗,能保证往后的百年之内再无战事。你们,若是配合自然一切都好,反过来你们不愿意配合,我并不介意用最简单

    粗暴的方式毁掉你们。”朱至就是有言在先,请天元帝务必要记住她说的话。

    天元帝一个已经落入朱至手里的人,有什么资格不相信朱至的本事?

    “既然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你随我走一趟?”朱至不是那拖拖拉拉的人,既然打定了主意,这就干吧!

    朱至发出的邀请叫天元帝愣住,满脸不解的问:“公主何意?”

    “阻止战事再起啊,再没有比请你出去一趟更好的办法。”朱至把人带过来并不是结束,反而更是一个开始。

    天元帝完全不明白朱至是要干什么,只是警惕地问:“公主究竟要干什么?”

    瞧瞧天元帝这副生怕朱至把他拉出去剐了的样子。

    朱至十分明确的正告天元帝道:“我要是想杀你,何至于费心带着你一家子回到北平。早在见你的第一眼就把你给杀了。我不过是希望你跟我走一趟,证明你我合作,是为共赢。”

    此话落在天元帝的耳朵里,天元帝是真想问问朱至,他们之间有可能双赢吗?分明是大明赢。

    “请。”可是,不管天元帝是怎么想的,朱至请他,他不敢不去!

    然而等上了马,出了城,天元帝看向前面不远的自家兵马,蠢蠢欲动。

    “哎呀,离得自家人那么近,未必不能跑回去吧。怕只怕,跑着跑着发现自己命都没有了。救人容易,杀人可就容易得多了。”朱至已然洞察天元帝的心思。可惜,天元帝绝不可能跑得了。他要是敢动这个念头,朱至也敢要他的命。

    好心的提醒一句,朱至觉得自己其实真贴心。

    天元帝怛然失色,却是半个字都不敢反驳。

    而杨荣啊,嘴皮稳占上风,此时此刻面对北元的大军,无所畏惧的迎向他们,何尝不是在等着他们的回应。

    北元的人里确实有不少是有血性的,未必不会想冲上来给杨荣一个教训,但他们同样不能忽略杨荣身后的大明兵马,火器什么的。有人是吃过亏的,因而尤其不能忽略那一台台的大炮,以及每一个弓箭手箭上绑着的东西。

    “公主。”眼看双方僵持不下,在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徐辉祖第一时间掉转马头,注意到朱至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边还领着一个人,一个让北元无法当作他不存在的人。

    “陛下。”果不其然,在看到天元帝的那一刻,无数人唤着陛下,已然有人往前策马,朱至却扬声道:“若北元敢有前进者,杀。”

    一个杀字,端是霸气侧漏。

    “是!”震耳欲聋的声音回应着朱至,代表着大明的将士们都将会严格的执行朱至的命令。

    北元那头看着这样的局面,不知怎么的,从心底里生出惧意。大明,越发强盛了。

    此时的朱至策马走向最前面,连同一旁的天元帝也乖乖的跟在朱至身边。

    “北元的将士们,你们看到了你们的陛下就在这儿。虽然他不是自愿跟我来到北平的,可是现在的他愿意留在北平,和大明达成和平的共识。我只问诸位将士,你们愿意再打仗吗?愿意这里再次变得血流成河。如果是,你们的陛下就在这里,请拉开你们的弓箭,把你们的陛下杀了吧。”朱至出面,同杨荣交换了一个眼神。

    杨荣自觉的后退,把前面的位置留给朱至和天元帝。

    朱至的话前面半截谁听的都觉得还好,结果最后这一句差点没把天元帝吓得心都跳出来了。

    朱至是不打算杀他没有错,可是却要借刀杀人,让北元的人杀了天元帝吗?

    这一刻的天元帝警惕的看着四方,害怕不知打哪儿射出一只冷箭直接要了他的命。

    一心求活的天元帝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死在朱至手里,看情况,却是要死在自己人手里,如

    同那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天元帝额头冒出一层层的冷汗。

    周围的人一片死寂。就连杨荣也是如何也想不到朱至带着天元帝来到战场,既然是这么用人的。

    “怎么,没有人要杀了你们的陛下吗?”可是朱至居然开了这个口,就没打算就此罢休,反而热切的追问在场的人,果真都不打算杀了天元帝吗?

    天元帝忍着,否则早就已经骂脏话了。朱至是真想让他死吗?

    “杀了你们的陛下,我们之间必将会在起战事,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那就杀了你们的陛下吧。”朱至却觉得不够,继续撺掇着想要杀了天元帝的人赶紧动手。

    md!天元帝实在没能忍住的,暗骂一句。

    “分明想杀我们陛下的人是你。”北元那头终于是有人出面喊上这一句,谴责的声音传到朱至的耳朵里。朱至冷笑的道:“我要是真有这个心,他早就已经死了,哪里还能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没有杀人之心,但是你们这些人里有多少能容得下他的可就未必了。战败成为俘虏的皇帝,在你们看来,早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皇帝了吧?”

    朱至的视线扫过北元的军队,尤其落在领头的几个人身上。

    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这些人,不曾错过他们的任何表情反应。

    “想杀,我就把人亮出来让你们杀。我敢把人放出来,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杀。”朱至嘴角含笑,挑衅的和为首的那些北元将领们昂起下巴,就是想看看他们这些人有这个心,有没有这个胆。

    “借刀杀人,你这小娃娃好狠的心。”

    天元帝真是恨不得立刻缩回北平城,此时此刻他生恨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朱至来这一趟,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为了避免让人看出他内心的恐惧,天元帝板着一张脸,死死的捉住缰绳,视线更是落在对面的军队身上。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对面的军队中,放出冷箭来直取他的性命。

    “我早就说过了,我要是想杀人不会把人留给你们。恰恰相反,我只是想利用你们的陛下达成和平的目的,所以我才会把他推出来,推在你们的面前。我以为大明答应借你们十万石粮食,足以证明大明的诚意。在你们看来,这都不算诚意吗?”朱至再一次重申,同时也提起了大明借粮的事儿,应该不会有人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你们借粮,那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有人大声的反驳,指出大明的用心险恶,少在他们面前装慈悲了。

    朱至道:“是吗?那我们那十万石粮食现在在哪里?我敢说,那些粮食都已经分发到你们北元的百姓手里。我们大明竟然就是这样装模作样的?莫不是在你们看来,粮食没有落到你们手里,就算不得我们大明诚心诚意的借粮。”

    犀利的眼神透着了然,朱至冷冷的道:“打从一开始,你们莫不是以为大明借给你们就该送到你们手里,而不是最需要粮食的百姓?”

    面对朱至如此不留情面的道破他们的打算,在他们身后听懂这些话的将士们,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他们的身上,似乎在等着他们的回答。

    而这些等待的目光中,透着阵阵冷意,似乎在无声的告诫他们,一旦他们说谎或者承认一个是字,等待他们的将是灭亡。

    “若不是你着急着要捉拿我们陛下,这些粮食你一定会全部带走。”不能回答的问题当然得岔开,最好能够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得指出朱至绝不是什么好人。

    朱至气定若闲的道:“你是信不过我,既能生擒你们的陛下,也要将粮草带回是吧?那不如咱们试试。”

    丢出这句话的朱至,显得颇是期待。

    天元帝真是跟不上朱至的思维,完全不知道朱至又要干嘛。

    “粮食现在就在你们手里,你们要不

    要试试我能不能抢回十万石粮食?只要这个后果你们能承担得起,我愿意配合。”朱至说到这里,忽然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无端让人看得心里直发毛。

    天元帝意识到这或许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已然第一时间出面阻止道:“在你们心里到底是百姓安宁为重,还是你们的意气为重?”

    终于等到天元帝开口了。北元那头的人都显得很是激动。

    “陛下,大明可有苛责于陛下?”能够在第一时间关心天元帝的人,肯定是天元帝的死忠,那么一个看起来憨厚的男人,眼神中透着关切。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元帝,似乎只要天元帝说了一句委屈,他便领着兵马要冲过来。

    “安和公主对我还算客气,并没有故意为难。”求生欲极强的朱天元帝,生怕手下找着机会挑起战事,那肯定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他。

    天元帝努力的让自己放松心情,保持镇定,千万千万不要在自家人面前丢了脸。

    “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拼尽所有将陛下救回去的。”下一刻,似是要让天元帝安心,有人大声叫唤着。朱至听着笑出声来。

    天元帝想起朱至刚刚在来的路上特意跟他说的话,不知是北元的兵马速度更快,还是大明的箭更快。

    拿了自己的小命试验结果,绝不是天元帝想要的,因此天元帝已然开口道:“你们不必为了我再挑起战事,当以百姓为重。”

    能够想出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天元帝也是不容易。

    “陛下。”可是一旁的人激动无比的唤一声,显然是被天元帝感动到了。身为一国之军,面临危险时,没有求着臣子赶紧把他救回去,反而叮嘱臣子要以百姓为重。何其难得。

    唯有朱至知道,一旦对面的人有了救天元帝的心,朱至一定会把天元帝的命留下,天元帝已经被朱至吓得完全不敢有半分他心,更生怕对面的臣子卯足了竟要把自己救出去。

    “我已经成为了大明的俘虏,实在是有愧于祖先,也有愧于百姓。可是,如果由此而使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也能让我们北元渡过难关,就算拿我的命来换也是值得的。”天元帝还得再接再厉,必须得让他的臣子们觉得,他这个陛下心系于他们,心系于万命所以愿意一死。

    可事实上,说着愿意用命来换北元太平的人,更多是为了让自己活着。

    “公主,这一位元主果真如此视死如归?”杨荣看着天元主的表演,都有一种自己莫不是从前看错人的想法,是以策马靠近朱至问上一句。

    “正所谓求死更是为了求生,把死说得如此无所谓的人,更想活着。”朱至侧过身和杨荣回了一句。杨荣立刻懂了!

    再一看天元帝此时声泪俱下的道:“北元经不起折腾了,若你们是为了救我而来,就请你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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