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 如果是伪神呢？
“是，是！摧毁晶体，摧毁牢笼，解放您的神造之躯……”
“找回我的下级仆从们，但要小心，它们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现在还不归你控制，而是有敌意的生物！那个该死的星系势力，使用了水晶之力……”空灵的声音警告这圣使。
“明白了，我会先摧毁水晶的。”
圣使内心惶恐不安，颤抖地说道，“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您的愿望就是我的使命，主人。”
说完后，圣使的背心微微起伏，抬头看去，眼前纯白的少女身影散发出光芒，像是被无尽的能量包裹着一般。
“我既然能让你作为我的大脑和代理人，也能随时毁了你——不要忘记这一点，你不能再搞砸了！”空灵的声音回荡在舱室内，诡异缥缈。
“是、是！我不敢……”
圣使浑身一震颤抖，用恳求一般的语气道，“有件事一直困惑着我……但我不知该不该说，伟大的主人。”
“讲。”
“是强大者……主人，那些事我不太确定。”
圣使仿佛被强大的精神压制着，显然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说，“我觉得，我还需要更大的力量才行，因为，这颗星球还有其他的……强大者。”
“不行！”
圣使的请求被断然拒绝，让他如坠冰窟，心中顿时一凛。
“之前积蓄的精华都给了你，现在，我的处境比你要差太多了，你不能再要求力量了！
我自身的力量都还远远不够，甚至无法降临这个星球，更别提穿越星域了。”缥缈的声音通过小武的口传导过来，“你必须靠自己，寻找尽可能强大的力量，为我所用，越多越好……”
实际上，这个声音真正主人的处境，要更加艰难。
比起冰冷幽暗的宇宙尘埃，这里至少还有可以吞噬的能量，还有信仰的力量可以作为精神食粮。
“呃——遵命，主人。”
“等一下。”
隆隆的声音变得空灵起来，缓缓道，“杰多菲尔，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杰多菲尔？我从未听说过，也不知道那是谁。”圣使顿时不解地摇了摇头。
“雾中者呢？”
“雾中者？没听说过。”
“很好，没事了……”空灵飘渺的那个声音，沉寂了几秒，才缓缓道：“我还要继续恢复力量。没有别的事就不要联系我，敌人正在找我，使用空间异动沟通，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的。”
“明白了，主人。还有一件事，您的那些下级种族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如果需要您的躯体，又该去哪里找呢？”
“我会给你一个坐标……在海中的遗迹，去吧，找到它们，恢复我的躯体。”
“多谢，主人！”
圣使缓缓从小武的身旁爬起身来，面色顿时恢复了往日的冷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他的身后还有个一动不动的矮小身影，是名灰衣老者。
此刻，老者沉默不语，神色显得极为恭敬，在圣使站起后，偷偷呼出了一口长气。
老者名叫辰溟玉，是黑曜会界域总部派出的最高级别大长老、大祭司，据说实力与圣城的执法者相当，已经是突破了帝级的强者。
这次与他一起来到世俗界的，还有四名实力一等一的，黑曜会强大护法者。
但现在，这些护法者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自从被圣使降临的强大威压击晕，他们的心理和生理都受到莫大的冲击，昏迷了几天才醒来，然后就在各自的住所静养恢复。
刚才圣使与至高神的沟通，辰溟玉完全无法知道内容。
小武明明是他们捕获并调制的，作为与至高神沟通的灵媒。
这个重要灵媒本应该由他们来掌控，最不济也应该让他们知道，至高神到底说了些什么吧？
但没有，完全没有——
身为黑曜会最高阶大祭祀的他，居然被至高神的圣使排挤！
此种做法让辰溟玉感到被忽略和抛弃，心中当然很不爽。
表面这副恭敬态度是他装出来的，因为他知道——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有些超乎预料了，这与黑曜会的利益和预期不符。
完全不符！
恭敬，是表面上必要的姿态。
更多的则是因为他的恐惧感，是恐惧，才让他不得不这么做的。
组织上过于信任至高神，以至于让黑曜会自身完全丧失了主动权，这样的话，辰溟玉无法向总部交代，他现在甚至有些懊悔当初的选择。
为何要提前启动方舟并召唤了圣使？
难道，只为了在异界交汇的能量后获得更大的力量？
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辰溟玉完全可以在异界交汇能量充沛后，先蓄养起一支强大的变异者军团，重新塑造组织的铁血军团和12柱猎犬。
或者确认一下，在没有人能够影响到组织的计划后，才开始召唤至高神并与之沟通。
现在？
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谈判的筹码毫无用处。
辰溟玉忍痛割爱，不得已之下只能退居二把手的地位，此地的主宰变成了至高神的圣使，黑曜会在世俗界将由他发号施令。
圣使的实力神秘而强大，他只是刹那间的接触过，就感觉到了两人之间实力的鸿沟。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真正让辰溟玉无法接受，乃至于抑制不住内心怒火的原因是：对方居然反悔了——
承诺的创世之秘呢？
永生的玄奥知识呢？
无上大能呢？
黑曜会费尽心机，花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还有时间，甚至不惜与伊斯帕廷撕破脸皮，只为了迎接至高神的降临，赐予他们无上的荣耀。
然而到头来……这些应有的许诺根本无法兑现，是虚无缥缈、绝对无法得到的！
这些，本应该是他们应得的奖赏！
黑曜会和他自己看不到任何希望。
梦境与现世的转换是如此突然，黑曜会从星球的主宰者眨眼间变为了奴隶，而且还是不知道主人是何方神圣的奴隶。
他们本来盘算已久，认为可以掌控一切的计划，如今变成了水中月镜中花，这是难以挽回的灾难。
对方一直在向自己展示力量，这，难道是至高神应有的姿态吗？
辰溟玉开始怀疑，他们拜错了庙，与他们沟通的不是原来的至高神，而是一个伪神。
那么，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辰溟玉心中暗暗想着，缓缓随圣使躬身退了出去。
就在此时。
一切归于平静后，小武像是有所感应，终于缓缓睁开双眼。
“轰”
刹那间，白光如爆发般射出巨型光芒，进入她的瞳孔，眼睛还没来得及细看又急忙闭上了。
她本以为脑海中出现的那一团绿芒是个幻象，没想到，紧跟着整个空间一阵剧烈颤动！
“呜——”
一声恐惧的巨大悲鸣。
墙壁上的腥红眼球开始疯狂痉挛，利贝亚体内的管壁开始极速蠕动，肉眼可见的大量分泌黏液从肉壁间渗出。
这是实体攻击？
方舟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小武的脑海里充斥着变异者死前的嚎叫声，就像能感受到他们的痛苦般，身体蜷成一团不住颤抖着。
方舟内的变异者军团立即严阵以待。
数百名尖啸者飞出了巨大舰体外，盘旋在巨大的舰体周围，能量波互相牵引，组成一道道血肉之躯。
方舟内部，生体修复机能在接到神经中枢的信号后，加足马力开始工作。一层层的液体喷溅而出，瞬间凝固成鞘膜，迅速交织在利贝亚的伤口上。
筋肉血管和肉芽，在其中疯狂蠕动，变为血红的肉壁，大窟窿在飞速弥合。
神经中枢在不到十分之一秒后就已经探测到了，利贝亚的右侧翼，被莫名的攻击溶蚀出一个大洞。
直径约有7米，深达数十米，击穿了至少三层肌体组织。
攻击的手段不明，利贝亚本身的高强度防御，瓦解了近百分之七十五的动能冲击，但仍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动能破坏显然威力巨大，到达了外装甲内的第三层组织。
真正造成破坏力的还不是动能冲击，而是其中蕴含的另一种物质。
袭击到来的瞬间，灰袍老者辰溟玉感应到一股强大能量，他反应力惊人，袍子瞬间炸裂成碎片，手臂顿时粗大了好几倍，护在身前。
一股刺鼻的气味传来，让人几欲作呕。
瞥眼间，只见圣使化作一道飞焰，像流星般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儿！方舟竟被攻击了？”
辰溟玉被惊得目瞪口呆，心中震撼无以复加，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黑曜会可是未来统治这个世界的霸主，无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难道是伊斯帕廷干的吗？
不可能，伊斯帕廷已经撤出世俗界，被逼回了界域；
难道是那个神秘年轻人建立的人类势力吗？
可是，据说那个年轻人在异界交汇的时候也死了。
这是顾飞妍死里逃生带回来的情报，她还带回了扎克的尸体，其他两名猎犬，已经死在了对伊斯帕廷的圣殿围攻战中。
那么，到底是谁干的？
古怪的气味随着方舟的破洞处弥漫，散发出强烈刺鼻的酸臭。
“这是……分解孝素液？”辰溟玉腾然反应过来，被恐惧支配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后翼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