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三者
“王总给你安排了什么任务？”张明里见余荔出来后八卦道。
“他让我去跟一个综艺。”
“你这腿能跟什么，养生综艺？”
“他说保密，不过他既然安排我做肯定是有考虑过这些吧，我打石膏这么明显，他总不至于还安排我去什么旅游综艺吧。”余荔想起以前认识的几个同行，跟完旅游综艺后都少了半条命。
“刚才王总问我你在不在的时候，那表情严肃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他要活剥你。”
“我就和他见了两面，不至于。”说完后余荔又想了想第一次见面那个至不至于。
“你们之前还见过一次？”
“就在楼下，我在等车，然后他也刚好在那，他主动找我说话，我以为他是别的公司的人，就随口和他吐槽了一下领导，谁会想到，他竟然是我的领导。”
“bravo。”张明里给她比了个鼓掌的手势。
“今天下班要一起去吃饭吗，我还约了井礼他们。”
余荔摇摇头：“我答应和子维一起吃了。”
张明里一副吃到狗粮不忍直视的表情。
8群闪动，朱诺在群里说道：我刚才看到范楚楚把工牌给前台了。
井礼：我也是刚听说，她今天离职了。
朱诺：啊？为什么呀，她可是明星职员，我听说她都要升职了。
苏迟娜：她呀，和甲方爸爸在一起了。
朱诺：？
井礼：哪位甲方！
苏迟娜：泰湍传媒的谢副总。
朱诺：谢副总有家庭的那个？
苏迟娜：嗯。
余荔：bravo。
井礼：荔子怎么突然拽英文。
余荔：怎么，这还是谁的特权吗。
张明里：是我的特权。
余荔：那你叫警察。
张明里：去我家自首。
朱诺：？？？
井礼：？？？
苏迟娜：？？？
井礼：对了晚上吃什么。
朱诺：烤牛肠？
苏迟娜：那多油腻，寿司怎么样，健康点。
张明里：余荔晚上要和男朋友吃牛排。
余荔：姐妹们，我
朱诺：自首吧。
井礼：自首吧。
苏迟娜：自首吧。
晚上，出发去餐厅前，余荔换上了今天特地带上的花裙子，她本来担心衣服会被淋湿，但好在她在衣服外面套了一层透明袋，所以即便是腿湿了，但衣服还是完好无损。
今天换药的时候，她想起自己装着裙子的袋子落在了挂号处没拿，于是她便打了个电话给齐风：“能帮我拿个东西吗。”——麻烦别人和帮助别人是维持友谊的秘诀。
齐风：“什么东西，你落在哪里了？”
余荔：“落在挂号处的台上，是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紫色的花裙子。”
齐风：“呦，下班和谁有约会呀。”
余荔：“男朋友，今晚能不能惊艳全场就靠你了。”
齐风：“啊，你有男朋友啊。”齐风语气里有点惋惜。
余荔：“怎么，你移情别恋，开始暗恋我了？”
齐风：“等会拿手术刀把你裙子给划了。”
余荔：“这里医院？”
齐风：“什么意思？”
余荔：“我刚以为进了后宫。”
过了一会，齐风来到了季尘的办公室，他原本是笑嘻嘻的走进来的，等到看到季尘后，笑容立刻收敛了。
余荔也感觉季尘周遭的氛围有些奇怪，虽然他平时也不怎么笑，但此时明显要比之前沉重。
“袋子我放在这里了。”说完，齐风连门都没进，就把袋子放在门口就跑掉了。
季尘将手上的东西先放下，然后走到门口的位置，将那个袋子拿了进来，然后放在床边。
余荔觉得他亲自帮自己上这个石膏也是挺费他时间的，像这种事其实他完全可以让别的实习医生过来，但他却自己来了。估计是其他实习生现在手头都有事情在忙吧，余荔不懂医院里面的体制，便主动给人找了个理由。
袋子那个位置离余荔很近，近到余荔可以直接伸手去够到。
闲着也是闲着，所以余荔就伸手将那个袋子拿了过来，顺便看看里头的裙子是不是完好无损。
季尘道：“裙子很漂亮。”
余荔笑了笑：“是吧，我可是挑了很久的。”
“你们谈了很久吗？”季尘问道。
“快一年了。”
这之后季尘便没有再说什么，余荔也只将方才那段对话理解成他上石膏无聊所以找个话题。
下班后，余荔换上了碎花连衣裙，连衣裙轻飘飘的，风吹来的时候裙摆会泛起涟漪，就像是抖动了湖面。上理市秋天来的晚，即使到了十月份，依旧是闷热无比，所以晚上穿上这一身裙子并不会觉得冷。
戴子维约她去吃牛排，因为现在是晚高峰，所以余荔没让戴子维来接自己，而是说好下班后直接过去那边就好。
现在是这个点路边的的士都是有人的状态，网约车也需要排号。余荔到了一楼等车，却没想到又遇到了王子鸣。
余荔原本想假装看不见，但对方看到她一出来便直勾勾的盯着她瞧，余荔无奈之下笑着对她说：“王总好呀。”
“嗯。”紧接着王子鸣又问道，“你拖着这条腿打算去哪？”
“下班了和朋友聚聚。”
“男朋友？”
余荔笑笑不说话，她可不想告诉领导自己私生活的事。
“伤了腿还不好好休息。”王子鸣冷漠说出这“关心”的话，然后坐上司机刚开过来的宾利，扬长而去。
余荔黑人问号，她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到了餐厅后，余荔还在思考王子鸣的话，坐在她对面的戴子维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听到。
“你在想什么？”戴子维问道。
“我在想刚才领导和我说的话。”余荔边切着肉边说道。
“他说了什么？”
余荔试图翻译王子鸣刚才说的话：“他好像在说，我骨折是自作自受。”如果有人知道王子鸣原话，估计会说余荔过分解读了，但余荔感觉王子鸣就是这意思。
“你之前惹到他了？”
余荔摇摇头：“没有啊，算了不聊他了，你最近怎么样？”
余荔见戴子维眉飞色舞的，估计是新项目进展的不错。
“很顺利，比以前顺利多了。”戴子维脸上挂上笑意。
余荔也为他感到开心，因为之前戴子维的项目不是中途被人截了，就是被上级给拒了。
“子维，你真的来了呀！”这时一个女声出现在他俩桌位旁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象牙色绸缎连衣裙的女性，从她的打扮可以看出是一个职场精英。
戴子维看到那个女性后连忙起身说：“岑总好。”
戴子维脸上挂上笑意，余荔多多少少看到一丝讨好的意味在，她挺不喜欢看到这样卑躬屈膝的戴子维，但她也知道这是社会上所需要的，怪不得子维。
“岑总，这是我的女朋友余荔。”
“荔子，这是尔因的岑薇总。”
戴子维向身边的两位女性介绍了一下对方。
“早就听说子维的女朋友漂亮，如今看来真的是这样。”岑薇笑着说道。
“岑总才是明艳动人。”余荔自然地和她social了一番。
“子维昨天还在问我有没有什么地方适合约会的，我就给他推荐了这家，没想到还真在这里碰到了你们。”
余荔听到她这话后，愣了愣，而后想想戴子维平时都专注于工作上的事情，不知道去哪里吃饭找个女性朋友咨询一下也属正常。只不过岑薇特地指出这点，这都要奔四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说话的分寸。
“多亏了岑总，不然子维可想不到带我来氛围这么好的地方。”余荔考虑到这人是戴子维的上司，于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价格有点贵的，今天既然我们碰上了，不如一起吃吧，我请客，正好感谢子维这段时间的帮忙。”
余荔皮笑肉不笑：“哪的话，您是子维的领导，要请也是我们请才对。”
余荔朝服务员的方向说道：“服务员，这里多加一人。”
岑薇踩着95厘米的jimmychoo，鞋跟和木质地板碰撞发出一串咚咚的声音。
这是个四人桌位，余荔和戴子维面对面坐着。余荔本来想起身和戴子维挨着做，让岑薇坐在他们对面，但岑薇速度很快的坐在了戴子维旁边。等屁股挨着了椅子，她这才惊觉说道：“我不会打扰了你们的约会吧，要不我还是走吧。”
“没事没事。”戴子维连忙说道。
戴子维说完客套话后，岑薇也不客气，直接拿起菜单开始点菜：“惠灵顿牛排来一份，还有一份鹅肝，芝士虾，红丝绒蛋糕”一串菜名报下来，点了四人份的量。
等她点完后，服务员走了后，她忽然抓起自己桌前的余荔他们早就下好的单说道：“你们刚才点单了吗。”岑薇是在余荔二人餐量的基础上又点了一个四人餐。
这个单放在岑薇面前很久了，余荔不相信她没看到。
戴子维赶紧说：“没事，岑总想吃什么随意点。”
岑薇一副抱歉的模样：“不好意思啊，点多了。”
余荔看着她这幅无知装可爱的傻表情，嘴角忍不住抽动，她拿起柠檬水压了压几欲反酸水的胃，然后听到戴子维傻乎乎地说：“没事没事。”
其实多点了也没关系，这菜才刚下单，直接找服务员划掉几道菜就行。若放在平时，余荔直接叫服务员来了，但岑薇是戴子维的客户，如果余荔贸然去删菜，反而会让戴子维比较难做，所以余荔干脆也不吱声。
菜上了后，余荔吃着自己的千层面也不说话，而戴子维同岑薇聊着天，面前的牛排都没吃一点。
余荔听着二人的聊天，他们整个交流都是岑薇一个人掌控说话的节奏，包括聊什么内容，什么时候换一个话题等等。
余荔看着戴子维快凉掉的牛排，于是将它拿来过来，帮他切好了后，再放回他的桌上。戴子维露出一副感动的表情，余荔朝他笑了笑。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戴子维正吃着牛排，所以余荔帮他回答说：“一年前，在学校的校庆上。”
“你俩都是上大的呀。”
“对。”
岑薇等了一会，也不见余荔问她什么，于是自己说道：“我是京大的。”
余荔刚才就知道她什么意思，但是故意不做声，现在听她报家门，这才奉承道：“哦，那你学习肯定很厉害吧。”
“还行吧，市里的状元。”岑薇说道，岑薇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眼正在吃牛扒的戴子维，但戴子维正在认真吃牛排，没有太关注她在说什么。
余荔憋着笑，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追戴子维的时候，他也是这幅书呆子的模样。
戴子维把心都放在了学习工作上，在情感方面毫无造诣。余荔暗示多次无果，这才选择主动告白。而收到余荔告白的戴子维大为震惊，竟然反问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在那之前，戴子维一直把余荔频繁的送早餐、送水果、问问题的行为整理为同窗情谊。
在余荔告白之后，戴子维才真正的把余荔当作一个异性来看待。
余荔能看出岑薇是对戴子维有意思的，但戴子维却不一定能明白岑薇的意思，余荔感觉这或许也是岑薇喜欢戴子维的原因。
三十多岁的女人有什么没见过的，对于中年油腻男早就不感兴趣了，相反这种脑袋干净、感情热烈的小年轻，才最合适的交往对象。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小醉，也没有原先那么拘束。
“小荔在哪里上班呀？”岑薇问。
在岑薇看来，自己相较于余荔最大的资本便是金钱职业。她独自在上理市打拼了这么多年，从普通的销售坐到现在的尔因副总，靠的可不是一张脸，所以她压根瞧不上余荔这种花瓶型选手。
“柚子娱乐。”余荔知道她想做什么，她也不藏着掖着。
“哦，娱乐公司呀，那工作不就是天天和一些花边新闻打交道？有没有什么八卦可以分享的？我没关注娱乐这块，感觉好像挺好玩的。”岑薇笑呵呵地说道。
“下次吧。”余荔打马虎眼。
其实岑薇的目的很明显，她是想在戴子维面前打压余荔。但余荔过日子都是随自己喜好的，喜欢什么就做什么，所以岑薇这一套职业鄙视对她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余荔反而有点同情岑薇，需要整天和客户打交道，东吃一餐饭西喝一顿酒的，在客户面前直不起腰板，只能在他们这些刚进社会没啥资历的小辈面前显摆。
“说到娱乐公司，及讯娱乐你知道吗，我认识及讯集团的岳总，有时间可以一起吃吃饭。”岑薇说道。
怎么会不认识，还是她老东家。
“岳总？”余荔记得王茂成的老婆好像是姓岳。
“是及讯集团王老板的小舅子。”
“哦——”余荔恍然大悟，这关系还挺近。
“及讯娱乐是及讯的子公司，柚子娱乐可能是只了解及讯娱乐的架构。”
余荔十分礼貌地点点头，她确实不知道王茂成的小舅子也在公司里面上班。
岑薇和戴子维虽然没有喝很多酒，但肯定是不能开车了。
吃完饭后，三人行至餐厅门口，岑薇酒精上头，手缆柱戴子维的肩膀，对子维说道：“走，我带你去唱歌。”
余荔就站在戴子维的旁边，岑薇方才的那一扑，一阵miumiu肉丝带的香水味朝她涌来，余荔偏了偏脑袋，尽量离这股香远点。
对于岑薇的这一举动，余荔皱眉，然后看了一眼戴子维。这时候戴子维突然聪明了，他对岑薇说道：“岑总，您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余荔看到有一群背着电子屏双肩包的代驾小哥骑着脚踏车在不远处候着。
余荔朝他们走过去，人还没走近，一个年轻小伙子便同他搭话：“是找代驾吗？”那小伙子高高瘦瘦，笑容灿烂，一看就是刚入社会没多久的。
余荔朝她摆了摆手，一步略过那个小年轻，然后拍了拍蹲在小年轻身后的一个中年人的肩膀。阿叔看到有生意来了，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余荔带着“笑容可掬”的阿叔来到了岑薇和戴子维这里，岑薇看见她叫的代驾后，面上有些不快，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后将车钥匙给他，又告诉他了一个地址。
戴子维到最后都十分敬业的将岑薇扶上了车，余荔一直在关注岑薇的举动，自然也看到了岑薇趁着戴子维扶人的空隙摸了摸戴子维的手。
目送着岑薇的车子走了后，余荔直接说道：“这岑总你以后接触时多个心眼。”岑薇和戴子维有工作上的联系，余荔自然是不可能让他们不要往来。
戴子维笑道：“你不会吃岑总的醋吧，”说完还凑近仔细看了看余荔的脸，“真在吃醋呀。”
“下次别来这个餐厅了。”余荔带着戴子维离开餐厅的门口，不仅贵，吃的还不舒服。
“好。”戴子维对于余荔的要求一般都不会拒绝，除了要求他早睡多喝水这种。
“你喝了酒，我给你找个代驾。”余荔朝刚才拒绝过的那个小年轻招了招手，小年轻来了后，她将戴子维的车钥匙递给他，说道：“麻烦送到景龙城304。”
小年轻早早的进了副驾驶座，而余荔和戴子维就在车门外腻腻歪歪地抱着。
“快上车。”余荔拍了拍他的肩膀督促说。
戴子维听到这话，乖乖的将头从余荔脖子上起来，然后可怜巴巴的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