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三十五章 噩梦再现
一切都静止了, 在冰冷的水中,身体就漂浮在水里。这里没有时间的流动,没有空间的扭曲, 然而意识像搅在一起的浆糊, 朦朦胧胧的。突然之间,宁音猛地张嘴呼吸,在水中呼出了几个气泡,混乱破碎的意识被无限拉回来, 宁音缓缓睁开双眼。
滚热的风顿时扑面而来, 她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此刻她并没有在水中,而是一个人站在一条狭窄的田埂上, 两边田野里的荒草有半人高。
宁音前后看了看, 这个地方她有些熟悉, 不完全是水千星记忆里从灵镇去活人村村口的那条小路, 那种怪异的熟悉感更多的来自于别处, 而水千星记忆里是没有的, 她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
诅咒娃娃缩在背后, 只从她肩膀上露出眼睛。
宁音转头回去, 它也跟着转回去, 两人一起望着前方的田埂, 不过她并没有往前走去。
脑海里一直想着细薇薇的事情, 后脑勺就一抽一抽的疼, 又低头怔怔地看着双手, 手心却没有丝毫伤痕,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的,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到细薇薇,她便面无表情,对方无疑是出问题了,还有疑是杀死尔雅的裴野,他是跟水千星他们一起行动,如果水千星怀疑他,应该会让大家提防。
然而说到提防,从她进入这个时间线的活人村后,似乎无法完全对身边的同伴防备起来,直到被细薇薇推进井里,陷入黑暗之后,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却一直存在的被蒙蔽的感觉才消失。她不知道是失忆导致,还是受到身份性格的影响,但可以肯定她自己其实也出了一点问题,作为解密者不可能不对身边的人设防,尤其这里是活人村。
事实上他们东八区的人,跟东一区和东九区的态度很不同,记忆恢复的不同,应该不只是白候告诉她不同的死亡走向,还有性格同化的可能,他们东八区太容易相信自己人了,准确来说受到光明面的干扰更多,要是换了东九区,在水千星回来的时候,一定会很冷漠地立刻处理,而不会留下一个后患。
或许无论是选择交易记忆,还是选择没有恢复记忆,在活人村都是一个人性陷阱。
如果是这样,身边到底还有多少个像她这样情况的同伴出了问题?
一想到这里,宁音心脏都抽搐了起来,再想到细薇薇打听时间诡异之物,还有水千星说了出来,他们东八区的人可能要完了,而她要回去,要找到回去的路。随即望向远处的田野,这里的天色很昏沉,没有阳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这个地方,但她只能沿着田埂,往一个方向不停向前走。
一边拨开两边的荒草,不知道这条田埂有多长,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先是听见一阵阵婴儿哭啼的叫声,然后才渐渐看见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树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阴菇鸟,婴儿的哭声就是它们叫出来的。
宁音看着那里,再往前走了一步,踩出沙石细碎的脚步声将它们惊飞,黑压压的一片顿时掠向天空。
她走到老槐树下面,看到树根旁的一块石碑:活人村。
就在这时,树上突然掉下来一只阴菇鸟,宁音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它还是掉在自己的脚前,身上的血像永远不会干涸,一直流到石碑那里,血就渗到黄沙泥土中。
宁音下意识抬头看向树上,茂密的树桠层层叠叠,热风来的时候掀起一层层树浪,不过树上并没有什么,她收回目光,环顾四周,绕过老槐树望向后面,那里又有一条田埂,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往第二条田埂走去。
这里的路似乎是重复的,也似乎只有长满荒草的田野、一条细长的田埂和一棵老槐树。
走出第二条田埂后,树上又掉下来一只死去的阴菇鸟,而树的后面又出现第三条田埂,宁音对这个重复的地方感到惊疑,这样一直走下去像是没有尽头,也像是永无止境地重复着,然而比起在原地永无止境地等待着,她只能继续往第三条田埂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继续穿过第三条田埂,最后又跑到老槐树下。
这时,树上又掉下来阴菇鸟。
第一只阴菇鸟掉下来,血流啊流。
第二只阴菇鸟掉下来,它的头不见了。
第三只阴菇鸟掉下来,它的身体不见了。
第四只阴菇鸟掉下来,它还有双腿。
第五只阴菇鸟掉下来,只剩下一只眼睛。
它们在哭啊,又在笑啊,快看看它们。
快看看它们,快抬头看看它们。
宁音看着掉下来的五只阴菇鸟,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耳边听见了奇怪的声音,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而阴菇鸟的血不停流到她的脚下,在耳边响起的怪异声中,她忍不住抬头。
这一棵老槐树上吊死了四人,正是水千星他们,但没有裴野,滚热的风就吹着他们轻飘飘的身体,他们睁大着眼睛,眼里却不停流出来的血划过死灰惨白的脸庞,一直滴答地滴落到泥土中,一种惧意顿时涌上心头,仿佛在之前经历过这样的一幕。
也是在这时,宁音什么都顾不了,猛地往前拼命跑了起来,跑向第四条田埂,吊死在树上的四人也同一瞬间爬了下来,极快地追在她身后,宁音头都不敢回,一直狂奔到第四条田埂上,身后追着她的四个死人便停在田埂外面,宁音也隐隐察觉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似乎不能进入到另一边的田埂。
她转头回去,压下惊惧感,继续往第四条田埂快速跑去。
之后又是永无止境地重复着,她无数次逃掉,又无数次被杀死,一直重复着,怎么都逃不出这个地方,当恐惧逐渐消失后,就剩下麻木。
再一次从田埂上走到老槐树下,宁音站在树底下看着树上的四人,她已经不觉得恐惧了,然后自己一点点爬上树,将自己吊死。在死亡的那刻,她看到死在树底下的一只阴菇鸟活了过来,染着血红的眼睛盯着树上的宁音,又发出婴儿的哭啼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这位乘客,醒醒,已经到总站了。”
随即宁音就被摇醒了。
她睁开双眼,看到身旁的售票员,对方见她醒来,这才从她肩膀上收回手:“你总算醒了,再不醒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宁音连忙坐起身看向四周,这一次醒来后又出现在别的地方,似乎是从老槐树那里逃出来了,脑海深处被锁住限制的属于她的记忆随着她醒来,也逐渐复苏,一点点记起以前的事,然后是所有忘记的事情。
看着车窗外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她记得这个地方,在这之前也来过这里,这是周耳的那个城市。之后在售票员的注视下,宁音快步从车上下来,穿过大厅站在门口,一边左右张望,一边想起跌入水井之后的事情。
她并没有死亡,反而陷入一个噩梦之中,在李云先家也做过差不多的梦,但这一次梦中死去的人少了很多,而且想要从梦中挣脱出来的话,似乎是不能被杀死,不能逃跑,只能自己也跟着吊死,不过这种事情太逆向了,又经历过活人村的恐怖复活,正常来说都不会轻易选择死亡,加上那时候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到最后只是因为麻木,只是想解脱,吊死自己后反而来到这里,同时恢复了记忆。
不过她如果真的从噩梦中挣脱出来,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可能瞬间从那棵老槐树去到另一个地方,那她仍是在噩梦中吗?
宁音不知道,一切古怪的地方是从她跌入水井之后开始的。
也许这是第二个噩梦。
同时她想起老槐树死亡人数的不同,在李云先家做的噩梦,她梦到过树上吊死的是十人,而刚才树上吊死的是四个,那么这个死亡人数真正的意思并不是指吊死的这些人都会死亡,而是还活着的才会出现在树上,那她将自己吊死树上,证明是还活着的,然而没有裴野,正如水千星猜测的那样,他应该已经不是活人了。
想到这里,宁音又觉得奇怪:“如果是噩梦,为什么会让我来到这个地方?”
现在回不到活人村,也诡异的来到周耳的城市,不知道怎么找到回去的路,此刻逃出老槐树那里,反而离活人村越来越远,但既然来到这里,便只能继续寻找回去的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打算再去看看这个噩梦中会不会存在周泽南和苗小甜,他们一队人在灵镇的时候分队,让两人到这个城市探索逃出密室的另一个线索,他们这一边出了太多事,不知道苗小甜两人怎么样。
宁音顺着记忆先去了一趟周耳家,书房的房间门虚掩的,进到里面就察觉到有翻动过的痕迹,她打量了一圈,停在书桌前,上面的孤岛系列小说被人动过,她拿起最上面的《绝望孤岛7:黎明杀机》,书页中露出半张纸条,宁音将它拉出来,低头看向上面的内容。
【跟你们无法联系上,先在这里留纸条,来的路上并不安全,死亡时刻到来,发生不少意外,用了四天时间我们才到周耳这里,到目前为止出现的死亡意外我们还能应付,现在我们再去那五个恐怖小说家那里,我们也会在那里留下纸条。泽南留。】
“是周泽南留下的纸条?”宁音看着上面的字迹,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看一下情况。
宁音抄起纸条最先去了熟悉的子平家,刚撬开门,就闻到浓浓的铁腥味,从玄关到厅里,一直到二楼楼梯,瓷白的地砖上凝着血迹。宁音神色微凛,轻着脚步避开地上的血迹,往里进去。屋里静悄悄的,一如记忆中的样子,就是多了一些血迹,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楼梯底,抬头望向楼梯上面,楼上流动的那股铁腥味更沉了。
下一刻,她贴靠着墙壁转到二楼,这里很昏寂,血迹一直延伸到子平的书房,隐隐约约传来压抑痛苦的声音,宁音顿了顿,谨慎地走到书房门口,靠着门边的一侧,伸手转动门把手将门推开,书房并不是很大,一眼就看到蜷缩在书架前一身血迹的苗小甜,她身上有很多伤,那些血迹就是她身上弄出来的,此刻似乎睡了过去,但身上的伤口让她时不时痛哼出声,而周泽南并不在这里。
“苗小甜?”宁音没有立刻进去,很谨慎地往里面叫道。
苗小甜听见叫声,紧绷着又随时崩溃的神经让她瞬间清醒过来,她用力攥着手上的稿纸和邀请函,立刻举起其中的稿纸看了半会,这才转头看向门口的宁音:“小姐姐?小姐姐你真的来了吗?”
“你怎么了,周泽南呢?”宁音问。
“死了……”苗小甜垂下手里的稿纸,扶着书架踉跄着站起身,忍着疼痛,一直不停自责地重复着说,“死了,他死了……”
在她站起来的时候,宁音更清楚地看见她身上的伤口,尽管进行过简单的包扎,还是遍体鳞伤,看着这样的苗小甜,这里的一切真实得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噩梦,还是她真的来到苗小甜这里。
宁音无法判断,只是继续追问。
苗小甜告诉她,两人是两天前去到周耳家,来的路上不停触发死亡事件,好不容易来到周耳家,确定那五个恐怖小说家还活着,便顺着他们的地址立刻找过去,就是这段时间,发生的恐怖不停递增了,真的有什么跟着他们,去子平家的时候,周泽南为了保护她死了,原本应该是她死于恐怖,苗小甜只能趁此拼命逃进子平家。
宁音想起了周泽南,一时沉默不语。
“我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安全一点,我逃进书房后就没有再发生恐怖,我也在这里找到了一张预言稿纸,它的预言是我没有锁好门躲进书房,将会在屋里受到恐怖入侵,我这才将屋门锁上,一直躲进书房,一旦离开子平家就会立刻死于恐怖,刚刚也是它告诉我小姐姐你来了。”苗小甜虚弱地靠着书架,左翻右翻,递给宁音五张淡紫色的邀请函,上面还沾着几滴血花,她红着眼睛说,“小姐姐,这是我们找到的,也许真的可以从孤岛密室逃出去。”
宁音并没有接过邀请函,反而认真地看着苗小甜,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在这个噩梦中,这里还有苗小甜活着,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打算先放下寻找回去的路,对苗小甜说:“小甜,你要逃出去,一个人活着逃出去!我会帮你搭乘回去的航班!”
苗小甜怔忪:“那小姐姐你们呢?”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来了这里,不知道这个噩梦是不是真实的。”宁音低语了一声,见苗小甜露出困惑的神色,但还是告诉她,“我们那边的情况恐怕不太好,我不知道这一次大家能不能活下来,与其让你在这里等待,不如试着逃出去,我希望你能逃出去,即使是一个人,之后我会寻找回去的路,回去他们那边。”
恢复记忆之后,脑海清晰了起来,在这里没有了活人村的操纵和限制,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和台历,很奇怪的是子平家里的日期还是停留在春节,但她来的路上注意过别的地方的时间,并不是春节时间,她仔细想一下就明白了。
活下来的五个恐怖小说家陷入了另一个诅咒轮回,除非死亡,不然诅咒轮回不会结束,那么他们所看到的时间将一直重复在春节,家里的一切也会受到诅咒的影响,不过这反而让邀请函出现。
“对了,这屋子的子平呢?”
“我把她打晕了,就在那里。”苗小甜指向书架角落。
宁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到子平晕倒在地上,目光便落回到苗小甜身上,点了点头说:“现在是七点三十六分,我记得从这里去搭乘航班的地点需要一个小时。”又问,“刚才你说预言,说你一旦从这里出去就会死于恐怖?”
苗小甜从宁音眼里看见了沉重,意识到活人村的情况真的不好,不然其他人也应该在的,便不再多说,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书架上,打开手里的预言稿纸说:“小姐姐,就是它预言我离开这里后会死于恐怖……咦,好像有点不同了。”
宁音在做出决定后,已经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噩梦,这才走进去,看向她手里的稿纸。
这张稿纸她有点印象,之前她也看过这张稿纸,不过那时候没想到这会是一个预言类的诡异之物,落入到苗小甜手中,稿纸的预言能力明显了很多,而上面出现一个故事片段:我跟小姐姐赶去搭乘航班,航班出发时间是九点,我们赶过去需要一个小时,这一段路很危险,就在我们开门出去的瞬间,恐怖就来了。
“开门出去的瞬间吗?”宁音低语。
之后她没有再多说,重新帮苗小甜包扎一遍伤口后,突然问了一句:“小甜,在这个噩梦中,我可以相信你吗?”
苗小甜听不懂噩梦,也不知道宁音为什么会这样问,但她重重点头:“可以!”
“那好。”宁音半蹲身,却一直留意着苗小甜,一边轻声,“上来吧,我背你去。”
苗小甜脸红了一下,还是乖乖爬到宁音的背上,虽然宁音什么都没有说,但隐隐觉得她有些防备自己,比起进入这个密室之前,还是好好的,苗小甜不知道宁音在这个密室经历了什么,但还是尽量让她不那么负担,双手环在宁音脖子上,压低手里的预言稿纸,这个高度,上面出现的预言两人都可以看见的。
宁音看了眼预言稿纸,便背起苗小甜走出书房往楼下走去,经过客厅的时候,她抄起酒柜上的一瓶红酒,走到门口,打开门将手里的酒瓶往外面用力一抛,酒瓶瞬间爆裂,酒红色的液体顷刻撒满一地,有什么也跟着在门外一闪而过。
“稿纸空白了!”苗小甜立刻说。
宁音顿时冲出去,背着苗小甜在街上一路狂奔,她没有选择坐车赶过去,毕竟在狭窄的空间反而对她们的行动不利,还可能死得更快。
苗小甜又叫道:“来了!它在玻璃窗上,不要被这条街的玻璃片刺伤!”
然而街上的玻璃窗户是最多的,居民楼、商铺,还有街上的汽车。
宁音直直望着前方,现在已经来不及绕到别的街道,而她们要躲过这一条街的所有玻璃片,那就是说会发生的恐怖就是所有玻璃窗户都会爆裂,让苗小甜抓紧自己之后,整个人绕出人行道,目光一扫,在一辆盘底比较高的汽车上一顿,便飞似地冲过去,猛地拉下苗小甜,两人一起滑倒在地,滑进车底,一边扯下外套挡车底。
同一个瞬间,整条街道的所有玻璃窗已经破裂,无数碎裂的玻璃碎片溅出,如同一场暴雨,又如同锐利的刀刃刺破砸落的每一个地方。街上的人都来不及躲避,被玻璃刺伤的那刻,人就死了,一时间这条街如同血腥的地狱,伴随着凄厉绝望的恐惧尖叫声,一具具像是火烧过的尸体就倒在车旁。
苗小甜看着这些尸体,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尽管有些玻璃碎片会从车底四周溅进来,但都被两人躲过去,就连诅咒娃娃也帮忙,将一些飞溅进来的碎片挡住,然后将一地的玻璃拱成一座小山头,宁音便看见玻璃片中映着盯上她们的恐怖是黑色影子,不只是一道,是无数道黑色影子,它们浓墨一样黑沉,这些影子分裂存在于每一片破碎的玻璃片中,被玻璃刺伤,就相当于被玻璃中的恐怖入侵。
“这就是盯上我们的恐怖吗?”苗小甜很小声地说。
“应该是了。”
两人说了几句便又安静了下来,一直趴在车底。
车外的尸体几乎将四周遮挡住,反而不用担心外面的玻璃溅进来。许久之后,街道一片死寂,再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宁音低声说了句,便曲着双手往前爬行,又转身用脚踢开外面的尸体,微微探头打量了一眼,确定安全后,这才拉着苗小甜出来。
宁音重新背起苗小甜,两人看着一地的尸体,整条街满目疮痍,站在这里,也感受到悲惨绝望的气息,苗小甜从宁音肩膀上低头,看向她脚边的一具尸体,咽了咽口水:“小姐姐,这景象就像是世界末日,只有我们两个活着的感觉。”
宁音没有说什么,又迅速往搭乘航班的指定地点跑去,穿出街道,往另一个街口拐去,苗小甜就在她耳边导航方向,身后方是赶去那条街道的警车。一路上两人东躲西藏,将近九点,航班即将起飞的时候,宁音背着苗小甜赶到了,两人浑身淌着血,像是从血池里爬出来。
乘务员面不改色,接过苗小甜递来的血淋淋的邀请函,微笑道:“欢迎搭乘去往孤岛的航班。”
“赶上了,小姐姐,我们赶上了!”苗小甜叫道。
“对,赶上了。”宁音将苗小甜背上机舱,放到座椅上后,对她说,“记得我们之前说的吗,登岛后要活过七天,不要进去林中别墅屋里面,恐怖是在屋里,有小橘猫守在门口,它们出不来,到了第八天原程返回,中途就会来到沙滩上,从那里能回到外面世界。小甜,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一个人活着逃出去!”
苗小甜一下子扑进宁音怀里,她已经不是当初跟宁音他们第一次进入小镇密室软弱的解密者了,现在她也可以的,即使是一个人。苗小甜抱紧宁音,她不知道宁音能不能回来,眼泪一下子忍不住涌了出来,却又坚定地说:“小姐姐,我会活着逃出去的!”
宁音说:“好。”
然后走下航班,看着它起飞。她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这才转身离开,刚往前走了一步,整个意识就像是被抽离出来,又塞进另一个地方,剧烈的疼痛让她彻底晕过去。
许久之后,耳边又响起一声:“这位乘客,醒醒,已经到总站了。”
宁音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