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秘密来信
心里慌乱一片,面上却镇定自若盯着阿图桑眼睛看,害怕对方看出她的心虚。
“来人,把她给本王拖下去打五十军棍”没有过多的废话,阿图桑上来就大刑伺候。
五十军棍打在她这小身板上,一半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
“叫军医,叫军医来看看,我没有下毒”眼看要被拖出营帐,穆元七心急如焚的叫喊着。
刚刚喊完,帐帘就被一个满脸银须、面若枯树老皮的老者掀起,斑白蓬松头发乱糟糟用一条灰布随意捆扎。
“主帅”老者躬身作揖,随后就上前为阿图桑搭脉,片刻,瞧了口舌,问了症状,一通望闻问切,银针勘验后,沉默开起药方。
“如何”见老者将手里的药方递给侍卫,穆元七喧宾夺主出声询问。
老者没理会她,转头看向主位,得到阿图桑点头示意,才缓缓道出“主帅,这是误食生冷之物导致腹泻,只需几贴汤药温养一二即可。”
“可否验证是否中毒?”穆元七着急忙慌追问到。
“并未验出毒物”老者淡淡回道,停顿片刻,转身请示后就拎着药箱走出主帐。
“我没下毒,你不能打我军棍”穆元七奋力挣扎为自己辩解,试图打消阿图桑军棍处置她的念头。
穆元七知道这人言出必行,治军严谨,只是不甘就这么被活活打死,想争取一二。
“将她给本王吊起来”阿图桑盯着她看了片刻,一反常态改了军令。
穆元七顿觉死里逃生,浑身松懈不少。
两名侍卫转手就将穆元七给吊在木柱上横叉上,干瘦的小身板悬空挂着,脚尖湛湛触到地面,全身重量全靠吊着双手支撑。
月入中天,夜色寒凉透过单衣带来冰冷彻骨的寒意,穆元七已经被吊了两个时辰了,口干舌燥,唇皮暴起。
肚子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咕噜声,身体因为这两天的挨打饥饿引发了高热,意识模糊。
“阿七?阿七”浑浑噩噩好似听到有人在唤自己,模糊的视线透过眼缝瞥见阿木那张圆圆的大脸在身前晃悠。
“阿木?”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的嗓音,不太确定低低问到。
“阿七来,喝点水。”
眼睛似蒙了层纱,耳朵似堵了棉,只有干裂的唇上传来一股湿意,下意识张嘴噎了一口。
恍恍惚惚间感觉悬空的双脚似乎被什么稳稳抱起抬高,缓解双手传来的刺痛和麻木。
不知不觉中,一缕晨光透过微张的眼缝刺痛她的双眼,唤醒她的神志,喉咙传来火辣辣刺痛,双脚被什么紧紧抱住,传来踩地的踏实感。
微微掀起眼帘,瞥见阿木坐在地上,抱起自己双脚睡得口水直流,裤管上深色小片尤为突兀。
“醒醒”声音沙哑低沉,底下之人没有任何清醒的痕迹,穆元七直接费劲扭腰摇晃将人晃醒。
“你醒啦”阿木揉着惺忪睡眼,抬头眯着眼看向穆元七。
倏然,阿木转身捧起一碗沾沾自喜地送到穆元七唇边,一会看她一会看碗眼睛扑闪扑闪示意她张口喝水。
渴了很久的穆元七如牛饮水,大口大口吞净碗中之水,急切的催促“再来一碗。”
“嘶~”阿木拿着碗急急忙忙转身就跑,顿失托举的穆元七身体突然的下坠,手上的缰绳刹时拉紧,绳结磨得手腕火辣辣的痛。
片刻,一碗又一碗甘甜清水,滋润穆元七干裂出血的薄唇。
“要是还有吃的就更好了”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现在肚子里面就几碗水,晃着都能听见水声,穆元七低头一脸期许望着阿木,眼里充满对食物的渴望。
“阿木也没吃东西”眼前那人委屈巴巴回视,眼里浸满怨怼。
感情他昨天没有自己烤蘑菇吃陪她饿到现在,穆元七感觉自己捡了个宝!最起码能和自己同甘共苦。
若是阿木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老实回她自己不会烤蘑菇,所以独自跑出来找她,不然早就烤着吃了。
穆元七一边自我感动,一边用慈母眼光看着阿木,暗下决定以后就把阿木当弟弟疼。
日上高头,午时太阳最烈,两人被晒得昏昏欲睡,阿图桑的一个侍卫顶着烈日,步伐稳健走近。
“主帅有令,穆元七将主帐内的恭桶刷洗干净”低沉传达完命令,随后解开绑着穆元七的绳子,转身抱手看着瘫软在地上的穆元七,监督她的一举一动。
阿木赶紧解开她手上的绳索,扶起浑身无力的她走向主帐。
本就没力气想叫阿木帮忙端着恭桶去溪边清洗,可旁边侍卫出声制止,严声威胁不自己动手就回去继续吊着。
想偷奸耍滑的穆元七顿时被治得服服帖帖,老老实实亲力亲为清洗恭桶。
不得不说这阿图桑拉的屎可真臭!穆元七一边噘嘴呼吸,洗刷恭桶,一边内心将阿图桑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个遍。
未时,阿木气喘吁吁背着穆元七走回马棚,两人仰躺在草堆上歇息片刻,穆元七就指挥阿木烤蘑菇吃,二人狼吞虎咽填饱肚子后就躺下美美睡起午觉来。
晚霞的余晖染红天际的云彩,正做着美梦的穆元七被姜成元粗鲁摇醒。
疲惫睁开眼皮,瞅见旁边的人正紧张兮兮四处观望,手心被偷偷塞了东西。
透过指缝,穆元七瞥见是一张纸条,拽紧手中的东西,转身询问阿木去哪了,得到的答复却是一问三不知。
沉吟半刻,翻身坐起,双手捧腹一副拉稀窜屎的便秘表情,低头四处找了找快速捞起地上薄薄的石片就往远处的凹地草坪跑去。
穆元七一边弯腰捧腹,一边四处观望,草原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既不方便方便,也不方便逃跑。
跑到土丘的背面,蹲下打开手中的纸条,只见短短两字——亥时,字体苍劲有力又潇洒飘逸,然后就没了!
穆元七瞧完内容就将纸条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吞下肚去,起身装做收衣提裤,抚了抚肚子装作浑身通畅往回走。
走回马棚扯着姜成元到旁边低声询问纸条来源,说是可靠的人在东边那块干活无意捡的,大家都不认识字,所以传到她这。
穆元七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靠在棚栏边反复思索考量这张纸条的可靠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