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知太子愿意舍弃谁?
“大人,他们来了!”望风的护卫慌慌张张地赶来复命。
安保荣冷眼一睇,“慌什么。”
那护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连忙跪地,颤着声求饶:“大……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安保荣闭着眼长叹一口气,这些蠢货,若不是现在还有用的着他们的地方,他定要一个一个地剐了去!
罢了,正事要紧。
他把怒气强压下去,指了指旁边绑着那祝家姐妹的两条麻绳,对着那名侍卫吩咐道:“去,你和丁二拿把小刀给它们慢慢地磨,我未下命令,切不可磨断,否则,提头来见。”
那护卫哆哆嗦嗦地,缩着脑袋连声应是,而后连爬带滚地离开。
安保荣为人狡诈,南宫承煜等人费了些功夫才寻得此人踪迹。
他们策马奔腾了一夜,方才赶到这。
远远地便看见两名女子高悬于烈日之下,那身白衣瞧着甚是眼熟,脑子里充斥着各种不好的念头,萧子衿心中蓦然一紧,加快了手中晃动的马鞭。
而太子面色不显,却只有他自己知道,看到那抹红衣时,他的心间闪过一抹慌乱。
“呦,这是什么风把贵人刮来了,算算日子,今天倒是出殡的良辰吉日。”
安保荣对着太子一行人笑脸相迎。
太子身旁的旭日听得此话,面露恼意:“你放肆!”
说罢,他提刀抵在安保荣的脖颈,欲砍了眼前这个宵小。
“诶,诶!干什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要谋害朝廷命官,这可是要诛连九族的,谁借给你的胆子?”
听了安保荣的威胁,旭日不为所动,刀上的力倒是又加深了几分,汩汩鲜血顺着大刀向下淌。
脖颈传来阵阵刺痛,他却毫不在意,淡淡出声:“太子,我要是死了。那两个可就活不成了。”
安保荣紧紧盯着眼前人的神情,试图从他眼中看出半分松动。
但这人城府极深,从他的目光中根本看不出丝毫的情绪,自己在他面前倒显得如跳梁小丑。
想到这,他目光微冷,面色带着一丝愠怒。
这些人都戴着面具,虚伪至极!阴险至极!
凭什么?这些人生下来就锦衣玉食,他却贱如草芥?
他们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想要的,自己费尽心思往上爬,却还要被他们踩在脚下。
这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披着那张虚伪至极,恶心至极的面孔打着正义的名号讨伐他,告诉他他做错了?要他回头?
他错就错在没投一个好胎!无人庇佑!
见太子沉默,安保荣继续出言相逼:“太子好像并不在意那两位娇滴滴的名门闺秀。
世道可真是不公啊,我本才华横溢,却因脚疾,无法被重用,我那些个庸才哥哥们靠着我的谋略,踩着我上位,最后都死在我手里。旁人都骂我不顾手足,冷血无情。
原来这世间倒还有比我心狠之人,那位,对你情根深种,为了你差点失了名节。
而那个庶女,名满都城,无数公子哥追捧,却只对你温柔小意。
他们今天却要因为你,命丧于此!”
她,她竟差点失了名节?
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太子此时心神有些许不稳。
安保荣向来懂人眼色,他抓住了太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嘴角挂起一抹渗人的笑,“太子也看到了,那绳子已快被磨得摇摇欲坠,我的手下们扯着绳子也已渐渐体力不支,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太子真就打算见死不救吗?”
他嚣张地往后一仰,挑衅地对着太子挑了挑眉,步步紧逼:“既然太子无情,那我便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香消玉殒了,毕竟在下贱命一条,死了有两位美貌佳人相伴,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动手吧!”
“等等。”南宫承煜平生最恨人要挟,藏在袖子里的手紧了又松:“旭日,放开他。”
“公子!”
南宫承煜没再说话,只静静地盯着他,神色不容拒绝。
旭日气得面红耳赤,无奈之下,忿忿将大刀移开,悄然退到太子身后。
“你要什么?”
南宫承煜孤身而立,面容隽永英挺如同山水墨画般绝世风华,衣袂飘飞,挺拔的背脊却不见一丝晃动。即使被威胁,依旧神色平静,镇定自若,冷静地与之谈判。
“很简单,给我备马,再准备十万两的银票,让我走,我便放了她。”
安保荣微微仰头,与他迎面对峙。
“公子,不可!此人作恶多端,若不绳之以法,恐不能平民愤!”
旭日出声阻拦,他一向嫉恶如仇,对这种毫无人性,阴险毒辣之人更是瞧不起,只恨不得啖其血饮其肉以此泄愤!
太子此时面色如冰,杀意在黑沉沉的眼底翻腾,却又被强制压了下去:“好。”
“太子英雄豪杰,爽快!”
旭日一股子怒气难以遏制,恨不得立马摩拳擦掌与之打斗一番,但公子曾教导过,要以大局为重……
他别开头,不愿再看那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日头渐落,祝卿卿已经被高挂了许久,此刻的她面容透着股子灰败之色,滚动的喉咙干涩嘶哑,发不出一丝声音,微微翕动的嘴唇苍白无血,气息奄奄,似那薄纸般脆弱,下一秒便能被人轻易捏碎。
有没有人管管她的死活啊?祝卿卿要晒成小鱼干啦,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洞洞拐现在是一点不管她的死活了啊。
祝卿卿的嘴角委委屈屈地撇着,她搁这兢兢业业,同事插科打诨,不活啦!啊啊啊……
祝汐瑶发现自家妹妹垂着脑袋,已经神思恍惚,意识不清,连忙拼了命地大声喊救:“救救卿卿,卿卿快不行了,快来人救救她!”
她这一动,本就不稳的绳子便开始大幅度地晃动,一下子被撕裂了大半。
身子重重往下一沉,她被震得头部眩晕,眼前生出一片昏黑,嘴里却还在一直小声喃喃:“救救卿卿,救……咳咳咳……救救她……”
“你要的东西孤已备好。放人。”
安保荣扫了眼太子身后备齐的物品,放肆地拍掌大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太子的人做事就是麻利,不过嘛,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这样一张冷峻清正的脸,如果浮现出害怕,痛苦的神情,那一定很有趣!
眼底浮起一丝玩味,他笑得肆意张扬,出声试探太子:“难道太子就不想知道,能拯救那些贱民的药材在哪吗?”
昨夜,太子一行人闯进药库之时,才发现白水素女要的药材全都早早被他转移了。
南宫承煜脸色冷沉,薄唇抿成一条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太子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清朗端和。
他腹黑记仇,睚眦必报,一旦盯上某人,虽远必诛!
看到这般神情,旭日便知道安保荣离死期不远了。
“高处不胜寒,像太子这般谪仙的人物,为民操劳,日理万机,我怎会舍得太子孤身一人,无红袖添香呢?我最是心疼太子了。”
安保荣染了血的手指指着那两个悬于空中,奄奄一息的女子。
唇角勾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要想知道药材下落,她们中有人必有一死。”
“不知太子愿意舍了哪位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