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步步为营
“白皓？”淑鹤愣住了。
也许没想过她会再爬上来，白皓也愣住。
“他为什么会在这？”
伴随她的疑问是那颗怦怦跳着的心，一时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既然看到了，也就没有躲的理由。
淑鹤想过去少不了要被他一顿数落，那方的白皓已拉起帽檐朝丘下走去。
白皓一板一眼的端坐在她对面，让这小小的屋子空气变得稀薄，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等着他发落，可转念一想，他只身前往西围，难道不怕锋齐吗？
“你在这里会很危险吧…”刚开口她就想叫自己闭嘴。
“知道危险，你也还是来了。”白皓冷冷的回她。
“我说的是你，我又不认识锋齐。”自知理亏她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见。
“还差多少？”白皓问她。
白皓知道她在做什么？想想也是，才刚过去一周，他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了。
淑鹤掏出地图摊开，建筑群已绘制完成，每一处都进行了详细的标注，他注意到那些打叉的巷子。
“你不害怕了吗？”
淑鹤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想到，未来他们会被妥善的安置，不害怕。”
白皓叹了口气，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笑起来，嘴角上扬，自如的看着她，眼神温柔的好似一湾碧水，毫不掩饰对她的情感，也只有四下无人的时候，他才展露这样的神情。
淑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由的红了脸，忙收起地图转移话题。
“你不担心锋齐知道你来了？”
白皓打了个哈欠，躺在席子上。
“不担心，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嗯？淑鹤猛的抬头，他今晚要睡这？她想问，可他的样子就没打算要走。
淑鹤盯着他，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子睡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男子还对她有意思，她怎么还可能睡得着，又是无眠的一夜……
白皓出现后并没有一直跟着她，而是逮着各种饭点或者带着吃食突然出现，让她本沮丧的心情也一点点的转变，而在这气氛中，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慢慢升温。
淑鹤站在西围建筑群的尽头，看着西围荒漠那堵黑压压的高墙如此清晰的在她眼前，想着居住在这片区的人内心该有多压抑，每天都要面对这堵高墙，不断提醒自己，身陷牢笼。
“别看了。”白皓不知又从哪窜出，身影遮蔽她的视线。
“饿了吗？”
他那张牲畜无害的面孔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拿着一包食物塞她手里。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投食，淑鹤都感觉自己没瘦反而胖了不少。她打开背包将食物放进去，里边还放着中午他带给她的吃食。
“托你的福，我饿不着。”
淑鹤看着鼓鼓囊囊的背包，哭笑不得。不过，这样的白皓都让她不敢相信是打起架来凶狠且杀伐果断的他。
突然他拂手撩开她嘴边的碎发，她紧张的避开，往后退了一步。
白皓收回手，眼神定定的看着她，也许没想到她会是这样反应。
“我只是，有点紧张…”她又开始自我解释。
听淑鹤这么说，他像松了口气。
“那，我先离开一会，等你不紧张了我再回来。”
说完白皓就朝她身后走去。
说实话她还没准备好接受这份感情，至少现在她还没认真的想过这个问题，既然，白皓也没明说，那就先做朋友吧。
过了许久，淑鹤将今天的份额完成都不见白皓出现，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没走多远看到一处巷子围聚着许多人，她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想到这么久白皓都没出现，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便往人群里走去。
“快走快走，要打起来了！”
身边有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大家就慌乱的向四处散开，她不明所以，也只好随波逐流，往巷子里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谁知道啊，唉，免不了又要闹腾几天。”
窜进巷子里的人嘴里嘟囔着。
淑鹤觉得不妙，该不会…透过还未离去的人群身影，隐约中似乎能看到几个人躺在地上扭着身子。
淑鹤想也没想拽着背包就朝人群里跑去。
还未靠近，就听见地上那些人痛苦的哀嚎声，而在他们边上站着的，果然是白皓！
他此刻正与一男子对峙，那个男子不知在说些什么，戴着头罩，只露出半张脸，就那半张脸，也是胡子拉碴颓废不堪。
她想，这人难不成是西围统领，锋齐？！
他们都没有再出手，没一会，那人转身离开，地上咿咿呀呀的人也互相搀扶着离去。
白皓松了松拳头，一眼就瞧见人群中的她，眉宇间缓缓舒展开来，完全没了刚才凶狠的模样，淑鹤拨开人群跑到他身边。
“你没事吧？”看着她一脸焦急，白皓反倒神色轻松。
“我没事。”他似乎还挺开心她刚才看到那场景。
“那是，锋齐？”淑鹤问道，白皓“嗯”了一声。
周围看戏的人索然无味的离开，她觉得好奇，他同锋齐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锋齐会放过这个机会。
“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大大方方。”白皓看出她的心思，意味深长的说着。
“那他是不是知道我在做什么？”但很明显，淑鹤想的和他不一样。
“那就要看以辰，他到底要什么了。”
既然白皓已经公开自己在西围的事，也不再避着锋齐的眼线，接连几天都明目张胆陪着她走街串巷，这倒让她摸不着头脑。
怕生变故，淑鹤抓紧绘制的速度，晚上更是熬到深夜才悻悻作罢，在来到西围后的第三周终于是将图纸绘制完成。
在他们离开西围当天，锋齐又出现在他们面前，依旧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白皓说他们很快会再见面，便载着淑鹤离开西围。
白皓将淑鹤放在北围边界边离开，淑鹤马不停蹄的将图纸送到以辰手里，虽然超过原定的时间，但以辰看到这份地图，表情一下就凝重了。
“辛苦了。”以辰拉上地图交给身边的人，“白皓呢？”
“他回东围了。”
看来他也知道这段时间是白皓一直陪着她。
“知道你很累，但我还是想让你看些东西。”
以辰到北围前后已有半年的时间，淑鹤从来没问过他在这里做什么，虽然很想知道，但她明白时候未到以辰也未必会同她说。
难道现在是可以说了吗？
淑鹤跟在以辰身后，在北围的小巷里穿行，这片区的巷子早已被清理过，同东围一样只剩细沙的痕迹。
七拐八绕走了好一会，在一座平平无奇的土丘边，以辰停了脚步。
“淑鹤。”以辰欲言又止。
“怎么了？”这反倒让她有些紧张。
“没什么，我们到了。”
说罢，以辰带着她往土丘边的楼梯攀上，进入其中一间屋子。
这屋子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比别的屋子多了一扇门而已。屋内坐着一名女子，见是以辰推门进来，便起身将往里的那扇门推开。
这扇门链接着一条漆黑的通道，以辰接过女子手中的照明灯往这扇门里走，淑鹤紧跟在他身后，这条通道一直往下延伸，空气中有些潮湿，让这通道的四壁都带着湿气。
“注意脚下。”
因为有些坡度，以辰转身自然的拉着她的手。
淑鹤看着四壁的凿痕很新，是近期才刚刚完工的？这么浓厚的水气，难道这地下也有水源？
这条隧道不止通往一个方向，从他们刚刚下来到现在已经走了五分钟的路程，但就这五分钟已经经过了两个分叉口。
突然，淑鹤皮肤感到一股温热，视线豁然开朗——
在她的眼前是一个有着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里边有着一大一小两个池子，但在池子的边上，此起彼伏的敲打声，带着热浪萦绕在这不大的空间。
火光刺眼，她感到有些灼热，四周来往的人更是汗流浃背。
他们在这里冶炼金属？！淑鹤睁大了双眼，这规模不是一两天时间能形成的。
“以辰，这是…”淑鹤看着身边的以辰，他眼里印着火光，一闪一闪。
“我没想瞒你。”
以辰拿起身边的一块硬物，这种材质，外表像金属，但经他手一捏，脆的却像陶土。
“我们已经研制三个多月，每次都是这样的结果。”以辰皱起眉，“我需要一种绿植加以综合，而这种植物…”
“你为何不同白皓商量呢？”淑鹤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他的话。
围城小藩，除了那有植物，这城里哪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