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非法交易
“柳老这是要绑架了?”晏辞冷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柳家真是嫌自己活得太好了,想找个机会从云城四大豪门中退位让贤?”
柳泰眸子一眯,道:“你在威胁我?”
“不知道我们两个是谁在威胁谁?”晏辞索性靠在车座上,双手抱胸道,“云大正是下课出来吃饭的高峰期,而我在这学校里恰恰还小有名气,柳老又在这门口搞出这么一番架势,刚才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眼看着我坐进车里。如果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柳家怕是难辞其咎。”
“当然,你可以觉得柳家在这云城里可以只手遮天,但是这要是被那些对柳家虎视眈眈的那些人拿住了把柄,相信即使不敢把你怎样,但也一定会借着我咬下柳家一块肉来。”
她笑着看着副驾驶上的男子,声音极其温柔:“你把枪握紧点呀,怎么枪口都在抖呢?”
柳泰目光立刻看向黑衣男子,“阿成。”
阿成是他的贴身保镖,这些年也算是跟着他经历了不少大场面的,此时竟在一个小女孩的威压之下,握着枪的手都在抖?
柳泰心里犯起了嘀咕。
本来以为这小姑娘只是借了傅俞白的势才会有那般迫人的力量,却没想到即使没有傅俞白,她身上的那种威压也是不可小觑,甚至还隐隐在他之上!
看来威胁是起不到半分作用了。
柳泰深吸一口气,才似一位年长老者和蔼笑道:“如此看来,倒是我冒昧了。”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新得了一批明器,预定今晚在我家交货。我虽然玩古董几十年,但对于这种刚起出的明器还是没什么把握,所以想请晏同学今晚到柳家去,帮我辨别一二。”
“事成之后,我定有劳务费奉上。”
晏辞美目微转,敛起了刚才的气势,唇角微微一勾道:“既然是为了这个,我倒是恭敬不如从命了。只不过贵家公子对我,似乎还有些误会。”
“那个逆子!”柳老爷子眼底露出笑意,“一会我就让他给晏同学当面道歉。晏同学大人有大量,莫跟那种无知小儿计较。”
“阿成!把枪收起来!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的贵客呢?”柳泰佯怒道,“万不可吓着晏同学!”
阿成:“……”
您老看她刚才那样子,是被吓到的吗?
明明被吓到的是我才对吧!
车子往郊外驶去。
车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晏辞垂下眸子,把玩着手机。
柳泰还是像之前那样,双手交叠放在拐杖上,眉目紧闭,靠着车座闭目养神。
阿成则不断通过后视镜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车子在云城郊区的一座深山里停下。
阿成立刻下车,为柳泰打开了车门,接着绕到晏辞这边,也替她打开车门。
这是一片别墅群,坐落在深山的森林中,宛若世外桃源。
看来这柳家凭借倒腾文物赚到的钱,远超她的想象。
呵,无奸不商。
晏辞不露声色,跟着柳泰进入别墅群中最大的那一幢。
门口立刻有人上来要搜身。
“退下,”柳泰发话,“不得无礼。”
整个别墅都是中式的装修风格,用的大多也都是紫檀这样名贵的木材制作的家具,无一处不彰显着柳家过人的“财”力。
“给晏小姐上茶。”坐在主位上的柳泰吩咐道。
佣人很快端了茶上来,晏辞却从包里拿出一瓶纯净水道:“我喝这个就好。”
鬼知道这神叨叨的柳家会不会来那些阴招,小心点总不会有错。
柳泰见她如此防备,也不说什么,只挥挥手让下人把茶端走。
“叫少爷来。”
很快,也一身唐装打扮的柳方平出现在客厅。
两次见到柳方平,不是在昏暗的酒吧包厢就是在鬼市的破旧路灯下,她始终没看清柳方平究竟长了个什么模样,今日一见,才算是把这人的模样看了个清楚。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面容憔悴,皮肤比常人更要白些,下眼睑上挂着俩大青眼窝,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思虑过重没休息好的模样。
至于是为什么没休息好,就见仁见智了。
他一看到沙发上的晏辞,一双眸子里能射出火来。
“爷爷,您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
出言不逊,看来之前的教训是没给够,不用她说什么,自然有人收拾他。
晏辞面无表情一旁看着。
“还不快给晏小姐道歉!”
“爷爷,你怎么被她蛊惑了啊!她可是之前偷了我玉龟的女人!”柳方平不服气地喊道,“你竟然还让我给她道歉?不可能!”
“你这个逆子!”柳老爷子的拐杖冲着他打过去,坚硬的紫檀木狠狠砸在了柳方平的脊背上,柳老爷子眉目中闪过一丝心疼,嘴上却是不饶人,“你若是不给晏小姐道歉,我今天非把你打死在这里!”
“打死我也不道歉!她偷了我的东西,害我在朋友面前没了面子,我恨死她了!”柳方平没躲,硬是生生挨下这一杖。
倒是个有骨气的。
晏辞无心看这对爷孙在自己面前演戏,开口道:“柳老爷子喜怒,令孙对我怕是有些误会,不必勉强。”
柳老爷子正愁没有台阶下,听闻她肯放过柳方平,便连忙住了手。
晏辞冷眼瞧着,没有说话。
柳方平在被柳老爷子训斥后,也乖乖地坐在客厅的另一张沙发上,虽然看向她的眼神仍然极是愤怒,但到底没有敢再出言挑衅。
不多久,别墅外响起了一阵停车声。
阿成进来通报,原来是柳老爷子口中的那批“货”到了。
七八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抬着两口大箱子从别墅正门走了进来。
“好浓的尸气。”晏辞皱了皱眉,心道。
夏国地大物博,又经历了数朝数代,在这片土地上有无数的帝王陵寝,不少盗墓者铤而走险,想尽办法盗得这些陵墓,将其中的陪葬珍品拿出来倒卖。
这些人常年在地下与死人打交道,身上多多少少沾点味道。
嗅觉这个东西是被动的,晏辞就算再不喜,这股味道也直冲鼻腔。
其中一名男人看到客厅还有陌生人在,当即沉了脸:“柳爷,你这不地道啊,这交易现场,怎么还能有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