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吻干她的眼泪
人的本能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徐念儿是跌过去的,身体的肌肉却已经在元思远怀里找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早不复第一次被他拥入怀中时,浑身不自在的别扭。
浓墨般的瞳孔,迎了上来,元思远低低的气声,在咫尺间响起,“你要当俘虏吗?”
徐念儿一时哽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这算什么俘虏,情爱的俘虏吗?
养得越发白嫩的脸颊上两坨红晕散开,好似喝了酒一般。
真真应了那句“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后半句不好,元思远这人的色,实在足以撩动人心。
徐念儿有点害怕这种感觉,每每跟元思远靠得太近,她总觉得自己的脑子就要开始不清醒。
这跟吃了一顿饱饱的热汤热饭后,脑子懒懒的不肯转的感觉有点像。
吃饱了暖烘烘地想睡觉。
在他怀里暖烘烘地也想睡觉……
素云端着两碟小菜正要往里进,却被青夏捂着嘴笑着拦在了门口。
“素云姐姐先别进去,王爷和小夫人感情正浓呢~”
素云脚步顿住,隔着半扇屏风,正瞧见两人抱在一处的身影,和露出来的脸,当即端着盘子的手,用力按得泛白。
青夏低声笑道:“你瞧,他们感情多好呀,瞧着对方都脉脉含情,眉眼间都含着笑呢。嬷嬷说得对,咱们王爷和小夫人这是日久生情了,赶明儿等小夫人怀上小主子,一定能当上侧妃!”
青夏见她半天不答话,关切道:“素云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还是不好,还是肚子疼吗?要不今日你歇了,我来伺候吧。”
素云头皮阵阵发麻,强撑着动了动嘴皮。
“我没事,你说得对,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我一会再给王爷和小夫人送菜!”
说罢,头也不回地端着菜走了出去。
青夏瞧着她阴晴不定的脸,不禁咋舌。
听闻女儿家有了月事,那几日总会心情不好,自己也十四岁上了,想来也快了,只盼着以后不要腹痛得太厉害才好。
徐念儿望着身前的元思远,一向冷冷的性子,竟生出了几分贪念。
而那贪念不由分说地滋长起来,几乎要把人整个吞没了。
“王爷……他们死了那件事,我没有扯谎。”
徐念儿拼命保持清醒,竭力让自己别跌进去。
她望着那双眼睛,秋瞳剪水一般的眸子闪过难以言喻的哀伤。
元思远顿住,见她这般言辞诚恳,才意识到克夫一说,并不是借口,看来那夜不是介怀他身上的伤疤。
“我可以当俘虏,但有些俘虏却是当不得的。总不能拿你的性命试验什么。”徐念儿郑重其事地说道。
见她越认真,元思远心里越暖和。
他用额头抵住徐念儿的额头,“我从不信什么克夫之说。二十多年前,我父王回京途中,险些命丧江海,失踪了几日。那时他还有几日便要与母妃成婚了,旁人都以为他死了,外人也说我母妃克夫。”
元思远声音低沉温柔,“当年外祖家还未曾发迹,不过是个四品官,嫁与我父王做正妻,他们都说是极高攀了,是以命硬克夫之说,骂得更加难听。连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嫌恶的。可是后来我父王回来了,到现在身强体健,如何不好。何必笃信克夫之说?”
徐念儿被他逼得溃不成军,声音轻柔婉转,“可老王爷没死,而与我有婚事的男子,却是实打实死了,这如何能跟老王妃当年一样?”
元思远伸手抚了抚她细嫩的脸颊,又拿拇指抚平她蹙起的眉心,瞧着一心为着他好的小娘子,越发动情。
“那便试试看,出了事算我的,没出事,算你赚的。”
徐念儿:……
除非生出铁石心肠来,不然这样的男人,如何才能不动心。
泪珠子从眼眶里滑出来,还没来得及在她嫩滑的脸颊上打个圈,便被元思远吻了上去,用嘴唇帮她擦干了眼泪。
徐念儿羞地说不话来,却哭得更凶了。
元思远顺着泪痕一路向下,捕捉到小娇娘的花瓣似的嘴唇。
印上去的那一刻,两颗心骤然近了,两人的情意无需言表,此刻便胜过千言万语。
一切就像是一场美梦,花瓣一样砸在了徐念儿头上。
靠得这样近,能清楚地闻到元思远温热的皮肤,把衣裳烫出来的一点皂角香,味道很淡,干净又熨帖。
徐念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跟被下了药一般,身子整个软在了元思远怀里,想躲也躲不了,又何况此刻也不怎么想躲的。
那种感觉特别奇妙,好似乘风而起,却又浑身使不上一丝力气。
不知不觉间只觉得腰间一松,腰带不知道怎么着就掉了下去。
刹那间整个人腾空而起,被坚实的臂膀拦腰抱了起来,稳步往床榻里送。
徐念儿呼吸急促,顶着一张红彤彤的脸,羞臊难安。
“天还亮着,没用晚膳呢。一会嬷嬷煮好了粥,该叫咱们用膳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谁还顾得上吃饭。
元思远努力平了平呼吸,对着外头高声吩咐。
“青夏!把门关上,本王和小夫人今晚不用晚膳了!”
外头青夏听了,那叫一个开心,嘴巴简直要咧到耳朵根。
“哎,王爷您忙,奴婢知道了!”
青纱帐被从鸳鸯银钩里取下,四散开来,春帐内似明非明,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别样的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