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从不是一时兴起
江时砚的这番掷地有声的话着实让众人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就连江怀屹都忍不住想要拍桌起身,却在看到这些难缠的兄弟姐妹时硬生生忍下。
他沉着脸,看向江时砚的眼中满是怒意,目光却又被舒月手上的那只原本属于凌素倾的白玉镯吸引过去。
江怀屹的喉头忽然被哽住。
凌素倾走之后,他寻了这只白玉镯许久未果,以为它早已不知所踪,如今却忽然出现在了舒月的手上。
原来她是将它留给了他们的时砚。
凌素倾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她不想让时砚也生活在他们的安排之下。
江怀屹忽然有些恍惚,眼前仿佛又看到了凌素倾那张肆意张扬的明媚脸庞。
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从何时离了心,落得个相对无言的下场?
舒月察觉到江怀屹投在她手上的灼灼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手腕上的玉镯,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江怀屹骤然回神,脑中一片混乱,原本想说的话却再也说不出口。
江时砚看着江怀屹的表情,面上满是嘲讽。
他拉着舒月起身向外走去。
“时砚!”
江怀屿紧皱着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斥责出声。
“婚姻大事你怎么能这么草率地决定?”
凌素倾虽说家世不显,但好歹也是家庭和睦的清白世家。
可这舒月呢?
据他所知,是个父亲去世后母亲立马改嫁、寄人篱下长大的女人。
还是个绯闻黑料满天飞的十八线小演员。
江时砚的脚步一顿,微侧过头,唇角上扬。
低沉而又磁性的声线在舒月耳边响起。
“草率?我并不觉得。”
他垂下眼,与舒月的目光对上。
“我等了这么多年,也深思熟虑了这么多年。”
“我对她,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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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宅出来后,舒月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混乱。
虽然过程比较曲折且复杂,也没有得到什么祝福,但好歹也算是见过长辈了?
她转头看向身边满脸平静的江时砚,忽然觉得自己内心的担忧有些多余。
“你一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
所以才能把他们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挖出个孩子来。
江时砚一转头便对上了她满含光亮的双眼。
大概是看到刚才那些人吃瘪的表情,他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嗯。所以你不用担心。”
可舒月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面,她忍不住凑近江时砚,手激动地扯着他袖口,表情很是兴奋。
“所以江时临的孩子到底是谁生的?”
舒月看着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可却是对八卦的炙热。
江时砚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舒月的脸。
生了一场病后,她脸上的肉又少了许多。
“管他做什么?”
看到舒月眼中的失望,他的声音顿了顿。
“他那孩子的母亲是一个模特,只是上位手段不太光彩。”
“你也用不着替她担心。能让江时临神魂颠倒又平安生下孩子的女人,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角色。”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江时砚的眼中满是笑意。
“等着看吧,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
就让他们好好忙去吧,省得一天到晚操心他们不该操心的事。
舒月这才满足了好奇心,可又忽然想到什么,紧紧盯着江时砚的侧脸,眉眼弯弯。
“想不到我们阿砚还有青梅竹马呀,真叫人羡慕。”
江时砚看着舒月这副秋后算账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盛叙白勉强能算是竹马。”
“那梁……什么的,我没印象。”
舒月挑了挑眉。
“是吗?可人家姑娘还记得你呢。”
江时砚看着她这扁得鼓鼓的脸颊,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艺人,一天到晚出现在新闻上,记得我不是很正常吗?”
他倒也有些自知之明。
舒月本就是想逗他,听到他这话便也不再纠结,转头看向了窗外。
江时砚却握住了舒月的手,引来了她她的目光。
“舒月,我刚才都那样说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
他的字音拖得有些长,声音中带了几分委屈。
“在他们面前被打脸,真的会很没有面子。”
前座的司机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路况,耳边忽然传来江时砚那委屈的声音,脚下险些打滑。
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没想到他们家这太子爷还挺有情趣。
舒月看着他这装作委屈的模样,不由挑了挑眉。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地思索着,像是有什么顾虑。
江时砚眸光微沉,他心中一叹,声音有些发哑。
“没关系,如果你暂时……”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舒月忽然抬头看向他,表情似乎有些纠结。
“刚刚出门前怕出什么事,就看了下黄历。这段时间似乎没什么黄道吉日。”
她歪着脑袋,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里面带了几分狡黠,清亮的眸光如同一汪泉水,让人心痒痒。
“那就等下个黄道吉日,我们就去领证吧。”
江时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有些哽咽。
他的喉咙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深潭般的眼底情绪没有丝毫掩饰,如潮水般波涛汹涌。
他不受控制地哑了声音。
“舒老师什么时候还信这些。”
舒月见他这副模样,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移开了视线,嘴里掩饰般地嘟囔着。
“当然要信,这可是一辈子一次的大事。”
“你没听你二叔说吗,婚姻大事可不能草率……”
舒月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不见。
江时砚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眸光灼热,烫得她有些无措。
“嗯,不会草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