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嘿，您猜怎么着，碰上熟人了
小张今天的样貌和平常大不一样。
经过精心的润色，呆愣警员直接化身业务销售小奶狗。
可真的辛苦。
为了套出一点消息，他兢兢业业的坐在包间里陪着女客喝了半个多小时的酒。
幸亏这群人走的早。
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赶完这场，又被安排了下一场。
小张推开鎏金的门，与里面的陈起澜、周晓可面面相觑。
……
“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一眼望去全是大老爷们，叫男的进来干嘛？”
小张坐到陈起澜身边，自然的给陈起澜递了杯酒。
“男的怎么不能来，你诱导他们花钱不就得了，又不是来出卖你自己的。”
小张：“你不知道，我只是来卖酒的，但是人家不觉得呀，上个屋，那个大姐手都搭在我大腿上了，幸亏有个会说话的同事救了我一把，要不我觉得自己贞洁都要不保了！”
周晓可从旁边探头过来。
“怎么，他们还有干那个的？那得叫扫黄的人来啊。”
小张摇头：“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借机占便宜的肯定是有。”
陈起澜轻啜一口杯中的酒，余光看见几个刚刚和小张一起进来的人正在偷偷往这边瞄。
他拽起小张，让他坐近了一些。
陈起澜倒满他手中的酒杯：“有什么发现吗？”
小张也凑近了一些，低声回答：“这里的负一层有点问题。”
陈起澜挑眉，只听小张继续说道：“我入职的时候，有人带着我熟悉环境，几乎整个玫瑰天堂都转遍了，只除了一个地方。”
陈起澜早就知道的模样：“负一层？”
小张惊愕：“你怎么知道？”
陈起澜指指自己的耳朵。
为了保证安全，只有陈起澜戴了耳麦随时与外面联络，其余的人只带了微型摄像，就藏在扣子后。
老七来了之后，很快就借由自己丢了东西进入了监控室，给了管理员一点好处，就在监控室中安静的等着。
一块块小屏幕整齐排列着，若不是怕对面有技术人员，打草惊蛇，也不必走这一趟。
监控中画面右下角的小字与来之前看的图纸一一对应，老七心中飞速盘算，然后把微型摄像对准了这一片监控的左下角。
陈起澜从耳麦中听见丁意的指示，没有任何怀疑。
若不是小张忽然进来，周晓可已经准备出去试探。
“其实不止这个，今天我在一个包间里听见两个客人聊天，大概就是一个不想在这里玩儿，另一个劝她，我就接近了她们，得知那个女生有一回喝懵了没等电梯，要走楼梯到负二，结果推开了负一的门，被人很凶的赶出来了，之后这里连个道歉都没给。”
陈起澜朝周晓可递过酒杯。
周晓可其实很能喝，比他还能喝，只是为了任务，一口没沾。
“随便喝两口，弄一些在衣领上，别太多，容易被看出来。”
小张低声问道：“怎么弄？”
周晓可满不在乎地端着酒杯偷偷往自己身上倒：“还能怎么弄？我也喝懵了呗。”
韦亮从办公室出来后就被安排进了走廊另一头的宿舍，这里除了他还住了一个男人。
这人膀大腰圆，长得也高，韦亮站在他面前，就像个小鸡仔似的。
这男人对着韦亮笑了笑，友善又憨厚。
不过韦亮可不相信他表面上这副样子。
草草打过招呼，又收拾了有人送来的生活用品，他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眼前这像一头熊一样的男人名叫杨威，韦亮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在心中暗笑了两声，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生怕这头熊一拳头把他砸扁在墙上。
杨威斜倚在床头玩手机。
他的床明显比韦亮的大了一号，异常壮硕的身材压上去也没有发出吱呀的响声。
韦亮呆坐了一会儿，想到上面就是繁华的人间天堂，想到昌四那只放在苗姑姑屁股上的手，就有些内心而发的冲动。
他看向杨威，试探着问道：“平时你们不经常出去吗？”
杨威的声音浑厚，仿佛还带着轻轻的震动声：“不经常出去的，可以出去，但是要，保护好自己。”
韦亮疑惑不解。
杨威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长方盒子扔给他。
“穿戴好，可以出去。”
韦亮打开盒子，发现那里面是一套黑色的安保人员制服，还配有黑色的口罩和手套。
杨威又说道：“穿戴出去，穿戴回来，不能留在外面。”
韦亮点头，快速动作起来。
这衣服比想象中合身，韦亮看向门后贴着的全身镜。
虽然只是套安保人员制服，但看着整齐利落，穿上倒是比之前帅气了几分。
韦亮把手虚搭在下巴上欣赏了片刻，转身出门了。
他本想坐电梯上去，却发现这里的任何一个电梯都不会停在负一层，只好又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推开白色的消防门，还没迈出去，就差点被人莽撞的扑一个跟头。
他骂了两句脏话，正想推开，却又顿住了。
一个女人满身酒气，正眼神发飘的试图推开他自己站起来。
韦亮的手往前探了探，半扶女人腰侧，视线上移又下移，最后停在女孩儿遮的严严实实的胸脯上。
正思索着该如何做，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礼貌的声音。
“请谨记，不可以碰客人，尤其是在会所里，更尤其是在负一层。”
韦亮被吓的一个哆嗦。
回头，那位金助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周身泛起冷意。
“我就是……看她喝多了走错路，想把她送上去。”
金助理看了看已经半靠在墙上缓慢往下滑的女人，斜睨了韦亮一眼，不再说话，继续往前，消失在一楼的消防门后。
韦亮心中暗骂了一句，却不敢再做什么，拖着女人上了楼。
没人注意到，这女人艰难抑制住自己想挣开的手，暗中翻了无数个白眼。
丁意、肖儿和吕元青坐在那辆熟悉的面包车中。
这面包车没停在玫瑰天堂的停车场，而是停在了后门不远处的一个巷口。
从看见周晓可面前出现了拦路虎时，丁意就已经告诉了陈起澜准备接应。
毕竟他们原本的目的就只是为了看看负一是不是真的禁止通行且如此严格。
也没想让周晓可孤身一人深入虎穴。
是以陈起澜刚离开包间，还没走过第一个转角，就听见耳机中丁意的提醒。
他心下稍安，步伐却依然是急促的。
门口不远处候着一个服务生，是专门负责这几个包间的。
陈起澜面色焦急的冲过去：“请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格子长裙白色鞋的女孩儿吗？她是我妹妹，说出来上个厕所，现在还没回来。”
那服务生安抚着请他别急，对着耳麦询问了几句。
耳麦那头不知说了什么，陈起澜清楚的看到，这服务生面色一僵。
随后，服务生看向陈起澜，语气中含着一丝明显的不安。
“您的妹妹已经找到了，现在就在大厅里休息，您可以和我一起去把她带回来。”
陈起澜匆忙道谢，跟在他身后，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另一头，丁意安静的坐在面包车里。
眼前的电脑屏幕上，不断重复着同样的画面。
一个穿着略显正式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出现在周晓可和陌生男人面前，短暂停留，然后离开。
这人个子不高，年纪应当也不大。
虽然穿着合身的小西装，但还是压不住淡淡的学生气。
若是把那身衣服换成校服，应当也违和不到哪里去。
“请谨记，不可以碰客人，尤其是在会所里，更尤其是在负一层”。
礼貌又冷淡的声音不断在寂静的面包车中回响。
吕元青看向丁意，肯定地说：“你认识他？”
丁意没有回答，又把画面拉到最前面那张脸刚刚出现的时候，定格。
虽然婴儿肥已经没有了，但这张脸，和自己印象中的人，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丁意这次无比确信，这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人。
她这才点了点头，看向肖儿：“你在查这个人吗？”
肖儿皱着眉回应：“是的，但是很奇怪……找不到他的个人信息啊，就连面部长相都不能匹配。”
丁意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再试一试吧，这个人很明显有些问题。”
肖儿疑惑：“你不是认识吗？不熟？”
丁意把自己眼前的画面调回到现在，看见陈起澜已经和周晓可汇合，老七正在大厅的角落里站着，小张正和什么人凑近了说话。
“我认识他是很多年以前了，如果查不到信息的话，我是有些办法，不过比较麻烦。”
肖儿点点头，继续作战去了。
面包车后备箱被拉开，施彩彩端着几份盒饭进来。
丁意打开，发现菜色确实不错，就连炸蘑菇都能清晰的闻见香味。
“大家的都送到了，这是最后几份，我挑的这家是附近最好吃的，快尝尝。”
施彩彩殷勤的看着吕元青。
吕元青已经道过谢，却没动那份盒饭，只说自己不饿，放在了一边。
施彩彩便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肖儿第一次与八卦事件当事人相处，有些紧张，又免不了好奇，一时敲键盘的声音都压低了。
面包车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