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你的幸福不可复制

    成绮看着投入的听众说：“我哥是一个极好的人，这么好的人我当然不可能让给别人了。我们俩谁也离不开谁！” 接着成绮又讲起上初中的作文事件：

    上了初中的成绮同学在班级里几乎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存在感：她的成绩不好不坏，上课时不积极发言，不少老师都叫不上她的名字；班里同学们年龄普遍比她大，加上她个子小，在一群同学中显得格外幼稚，同学们也不搭理她。直到初二的某天，因为一篇作文，成绮成了班里的焦点。

    作文讲评课上，语文老师拿着一个作文本问:“谁是成绮，站起来。”成绮在大家的注视中站了起来。语文老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就是你啊，小不点儿！成绮，你的作文如果不是抄袭的话，编的还不错。但我估计，以你这个年龄和阅历编不出来。从哪本言情小说的情节里扒下来的吧？学习容不得弄虚作假，这篇作文你重写，明天早上交上来。”

    成绮一言不发地坐下来。下课时，同学们一拥而上，跑到讲台上抢成绮的作文看。成绮冷漠地看着大伙津津有味儿的拜读她的大作并品头论足。

    上周老师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xxx》，要求以家人、朋友或自己熟悉的人为主人公。字数1000字以上。成绮的题目是《我的哥哥》。

    放学了，被传阅了大半天的作文本，终于回到了成绮的手里，因为被大伙儿争抢，有的地方被撕破了。一个平时和成绮并未说过话的女同学走过来，好奇的问:“成绮，你作文里写的是真的吗？”成绮头也没抬，只顾把自己作文本弄出褶皱的地方，用手捋平。女同学等了一会儿，见没反应，讪讪地走了。

    晚上成绮做完其他学科作业，拿出作文本看看，太皱了，就拿一个新的，在第一页第一行空四格写标题，“我的”只写了两个字，写不下去了。她除了哥哥，不知道还能写谁。

    成功在电脑桌旁修改售楼方案。一回头，发现成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站起来把宝宝轻轻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大床上，帮她脱掉外衣，盖好被子。回到书房帮宝宝收拾书包，只见一本打开的作文本上放在桌上，题目写了一半:我的……，另一本作文本皱巴巴的，还有撕破的地方。成功不想给宝宝造成压力，所以从来不去过问宝宝的作业，怕她有负担。这次见作文本在桌上，就坐下来顺手打开看宝宝写的作文。看头几篇作文，他还能微笑着欣慰地读，看到最后一篇题目为《我的哥哥》时，他正襟危坐，想看看宝宝心目中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宝宝这样写道——

    我的哥哥，名字叫成功，很好听的名字。

    几乎每一个第一次听到哥哥名字的人都会夸他的名字好，但我想说他的人更好，好到你们会觉得难以置信。他是我的英雄，像天神一样降临到我的身边，解救我于危难之中。

    我记忆的起点就是哥哥那张亲切的脸。那一天我爸爸死了，我妈妈之前就不要我了。我爸爸被发现时已经死了20多个小时，而我就和爸爸的遗体待在一起。直到那天晚上，哥哥在窗外呼唤我的名字，我拉开窗帘哥哥的脸就出现在窗外。我被哥哥的大手抱起，走向了新生活。当时哥哥只有16岁，大概刚满15岁的样子，中国人习惯说虚岁。他本来中考时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一中，可是因为我的缘故吧，他放弃了继续上学的机会，在建筑工地上打工，带着我开始了新生活。

    别看哥哥当时是个大孩子，他像父亲一样照顾我。记得我们在一个毛坯房里搭窝的第一天，哥哥带我去照相馆照了照片，取回照片后，哥哥在照片后面写了字。等我上三年级时才看到那些，一张上面写着:宝宝和成功新生活留念；另一张同样的照片后面写着:成功和宝宝从此有了共同的生日，共同的家。

    哥哥每天在工地上做工非常辛苦，但他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像个不知疲倦的神仙一样。他把好吃的都留给我，自己却吃着人家不要的剩饭。现在回想当初，我充满了对上天、对命运的感恩。我不敢再有不切实际的梦想，因为遇见哥哥需要用光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气。我没有爸爸妈妈，可是我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哥哥是个了不起的人，他不光是我一个人的英雄。我小时候，他的老板把一个装满了钱的保险柜让他一个人看着。他一个人打跑了四个来抢钱的坏人。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这些，现在回想起来真后怕。但因为哥哥的英勇行为，老板的财产保住了，准备回乡过年的上百农民工的血汗钱保住了。

    哥哥不光有侠骨也有柔肠。我上二年级的时候被人拐走丢在火车站不管了，后被辗转送到了市里的福利院，当时我都绝望了，失去了我的天堂，以为再也见不到哥哥了。结果没想到当天夜里哥哥就追到了福利院，福利院的老奶奶循规蹈矩，说哥哥不符合收养条件，不让他接走我。我那铁骨铮铮的哥哥就跪在地上哀恳她，求老奶奶让他带我走，他说可以让我忘记那些不好的事情带给我的阴影，让我过上正常的生活。老奶奶被感动了，破例让我们一起回家了。哥哥是个有感恩心的人，从那以后哥哥每年都会带我去福利院捐钱，感谢他们曾经收留过我，更感谢老奶奶让我和哥哥在一起。当时回到家，哥哥一头栽倒在地，我以为哥哥睡着了，就幸福的躺在哥哥身边睡了。后来我才明白，哥哥不是睡着了，而是晕倒了，他发现我失踪后一直在马不停蹄的找我。

    我的哥哥，身兼数职，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朋友，更像是我的守护神。前年我出水痘，一连几天发烧不退，哥哥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我很害怕，以为自己会死掉，但是哥哥说，无论什么情况，他会永远陪在我身边。他的话让我觉得死原来没有那么可怕。对我来说，有哥哥在的地方就是天堂，不管是陋室还是华屋。哥哥的事很多很多，一千万字也说不完，别人也许会不信，但是我觉得我和哥哥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我们的快乐别人不懂，我也不需要别人懂，只要哥哥和我永远幸福下去。这个题目叫我的某某某，其实我很想把他改成哥哥和我，因为我和哥哥是相互依存的。

    成功看完了文章，不知不觉泪流满面，自己从记事起的两次流泪，都是为了宝宝。原来小小的宝宝什么都懂，她不像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没心没肺，只是为了让自己放心，才表现的不谙世事。宝宝的懂事，让他觉得心疼。

    他抹把眼泪看下面老师的评语，上面红色大字纵横:没想到你还是一个传奇！不管是胡编乱造，还是抄袭都要不得！！重写！！！成功明白了，另一本作文本是我的……是准备重写，却又无从写起。成功拿起笔在宝宝的新作文本上写道:尊敬的老师:您好！我是成绮作文中的主人公_哥哥成功！他在作文中所写俱是事实，因为经历与常人略有不同，见谅。这不是她的错，她失去了父母，加之年龄小，敏感脆弱没有朋友。所以您让她写其他人，实在不是她所能做到的事。请您原谅在下冒昧请求，免除成绮另写一篇作文的要求，再次拜托。祝您工作愉快，敬重您的成功于2005年6月27日。成功把书包装好，洗漱后躺到宝宝身边轻揽着她，很心疼宝宝，他还不知道宝宝在课堂上被当众批评，不然不知道会怎样的心疼。这一晚成功就睡在宝宝身边，没有离开。并决定从此以后，不再离开宝宝，管别人怎么说呢！

    成功再去接成绮，她的同学，尤其是女同学都会推推挤挤的围观，要看看成绮的英雄到底是什么尊荣，同学们目睹了成绮哥哥的风采之后，一致的反应是:还别说那个子还真像天神。成功只看到了宝宝的作文就已经让他泪流满面，后来他把宝宝的旧作文本放进床头柜放贵重物品的抽屉里，看他如此珍惜，成绮只能无奈的摇头。其实成功只看到了一半，因为宝宝不想让人看到的另一半写进了日记里:哥哥在别人眼是个稳重的人，现在人都叫他成总，很多人，像秦爷爷，秦阿姨他们都说哥哥成熟了。只有我知道，是这个社会把他逼得戴上了那副面具。哥哥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保护比他更小的孩子——我。我小的时候，他半夜把我从窗子送出去给秦爷爷送信，是怕我被人灭口，给了我一条生路。后来我听秦爷爷他们说起当年的事，总是很后怕。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

    我不能失去哥哥。我不恨自己的妈妈，反而有些感谢她，没有她的抛弃我就没有机会和哥哥在一起。可是我恨哥哥的妈妈。那次因为前一天哥哥生我气了，我很害怕。睡醒了，哥哥不在家。我听见敲门声，赶紧去开门，结果她骗我说哥哥不要我了，带我去找妈妈，结果她把我扔在人来人往的车站不管了。那里很多人，我好害怕，我一直在等哥哥，我觉得他以为我偷东西，不想要我了。可我知道哥哥喜欢我，我就等着哥哥不生气了来找我，一直等，从早上等到晚上。连厕所都不敢去，生怕会错过哥哥。可是快到晚上的时候警察发现我一直没有大人领着，就来问我，我不理他，我在等哥哥。我很生气，让我等了那么长时间哥哥还没来。警察把我送去一个地方，那里很多人都脏兮兮的挤在一起，很吓人，后来又把我送去一个有很多小孩儿的地方。吃饭的时候，他们抢我碗里的东西吃。我很怕，也很饿，我好几顿没吃饭了。我以为这回哥哥真不要我了，我也不想要哥哥了。

    没想到哥哥还是来了。我觉得自己很生气很生气，真不想理他了。可是他给院长奶奶跪下了，我当时小，不知道下跪意味着什么。可我听他说他需要我，我就原谅他了，这几年我长大了，也懂得了。哥哥是真的需要我，他很脆弱地怕失去我，也有些不可理喻的宠着我，喂我吃饭，给我穿衣服穿袜子，上下学背着我，他拼命的对我好，生怕我会再次离开他。我知道他紧张，没有安全感，因为我也一样，生怕谁再来把我们分开。我常常梦见自己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茫然等待，醒来后看见他在我身边心才能稍微平静一些，我从福利院回来，哥哥什么都不问，我想他可能不愿意面对我吃过的那些苦，哪怕已经过去了。

    成长哥劝哥哥和别人结婚，还说我长大也会和别人结婚的。我不能忍受哥哥和别人结婚，我知道他不会的。可是他们怎么这样笨，为什么不能等过几年我长大了，让我和哥哥结婚呢？这样我和哥哥就永远在一起，不用分开了。有时候大人也挺笨的，把挺简单的问题弄的很复杂。

    成绮快满13岁了，但成功还是会像照顾小孩儿一样照顾着她，直到有一天成绮自己偷偷的洗衣服，他才发现宝宝长大了。成绮班里的女生都比她大，人人都有了月经初潮，成绮见过她们在厕所里换卫生巾，再加上她们也开了生理课。成绮第一次月经来潮时她没有恐慌，而是换下带血的裤子，再找纸巾折好垫上，然后悄悄的躲在卫生间里洗衣服。成功听见进去要帮她洗，成绮一个劲儿的往外推他，成功见盆里的水颜色不对，就明白了。他强行把成绮拉出来，说:“宝宝，女孩子经期不能着凉，我来洗。你放着。”成绮说什么也不让，说太脏了。成功瞪了她一眼，说:“哪那么多话，你去一边儿待着。”说着进去把宝宝的裤子洗好晾上。

    成功擦干手上的水，让成绮在家休息，自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大袋子卫生用品。在超市货架前认真对比挑选，引来很多人的指点，但成功我行我素，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在他的概念里，这有什么呀，就像给小孩买尿片一样的嘛！他拎着东西回到家引起成绮的惊呼，“哎呀，哥哥，以后这些我自己买吧，你个大男人买这些，会被人家笑话的。”成功揉揉她的头，“傻瓜！我不怕，别人笑话不笑话，跟我有什么关系。”宝宝张开双臂抱着成功的腰，成功宝宝的头靠着成功的胸，“哥哥，我怎么能这么幸运呢！”成功拍着她的背，“我们两个都是幸运的人。都是被命运厚待的人。”

    四个观众一脸羡慕的听着成绮的过往。成绮看着她们几个说：“你们说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可能舍得把他给别的女人，天底下不可能再有一个男人比我老公对我更好，我觉得我们就是命定的夫妻，谁都拆散不了。”

    几个忠实听众意犹未尽地呆愣半天才回到现实，尽管她们听到了成绮被抛弃那段，想详细听听，但都没敢追问，上次成绮说过想想就难过。赵雨涵起身给成绮杯子里加水，“成宝宝，你的幸福是不可复制的。”

    张佳琪抹着眼角的泪道：“我听了好感动啊！你们俩的确是不应该分开的，不然天理难容。我很奇怪，这么感人的故事怎么会没有读者呢？”

    王雪替成绮答道：“看网文嘛，就是看个热闹。追求个快节奏，越狗血越奇葩越好，反正我看网文的时候都是找那种风格，完全不需要动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