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侍寝
“林小姐,您回来了,咱们的苦瓜宴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呢!”
一天中午,林幼鱼刚一进门,就听到侍女高兴的声音。
她虎躯一震,假笑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对视上一双幽暗的紫瞳。
林幼鱼脚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着。
陆余白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跌跌撞撞走进来,点了点桌面:“上菜。”
烛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的光,鸦青的睫羽下,是一片锋利内敛的光影。
侍女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一时间晃了神,连忙点头:“是!”
她红着脸将菜都端了上来,此时林幼鱼也已经落座,侍女将一盘清炒苦瓜塞在她面前。
林幼鱼小声喊了声尊上好,就低着头,磨磨唧唧吃自己面前的清炒苦瓜。
她在忘忧殿住了好几日,今日还是陆余白第一次来看她。
一段时间没见,陆余白和她印象中的差别实在是有点大,她也不敢贸然去找他。
其实陆余白的寝殿就在忘忧殿隔壁,但以她现在这个尴尬的宠妾身份,没有召见也是不能见到陆余白的。
林幼鱼常常会想到从前在长留,两个人也是住在隔壁,但那时候她想陆余白了随时都可以去见他。
有时候她会窝在陆余白被子里,等他一进门就跳出来吓他,知晓一切的陆余白还是会陪她玩这种无聊幼稚的游戏,装作被吓到的样子过来捏她的脸,讨要惩罚。
林幼鱼想到这里,悄咪咪看了一眼陆余白。
谁知没看两秒,陆余白感受到了视线,掀起眼皮看过来,二人的目光在空中接触了一瞬。
陆余白皱了皱眉,别开脸,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眼神冷冽。
林幼鱼看他这样,心中忍不住一酸,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埋头苦吃,脸都要塞进碗里了。
见她闭嘴吃饭,陆余白也没说话,夹了一块苦瓜放进嘴里。
这顿饭吃了快半个时辰,谁也没开口说话。
主子不开口,侍女们也不敢动弹,一时间,整个忘忧殿的气氛冷得犹如冰窟。
眼前的清炒苦瓜见了底,林幼鱼百无聊赖地在空碗里戳戳戳,忽然听陆余白冷冷开口:“拿过去。”
林幼鱼抬头一看,看到陆余白用下巴点了点一盘苦瓜炒生姜。
这盘菜上,竟然还撒了香菜,林幼鱼想吐血,她讨厌的三种东西在一盘菜里集齐了!
她连忙道:“那个,尊上,我已经吃饱了。”
陆余白讥诮地看了她一眼:“修真界如此不重规矩?一点身为人妇的规矩都不懂。”
为、为人妇?
她不是炉鼎吗?怎么变成人妇了……
林幼鱼一愣,双手接过那盘绿油油的苦瓜炒生姜,视死如归道:
“尊上说得对,夫君送的东西,就是把我撑死,我也吃得下!”
说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因为吃得太快,林幼鱼好几次被喉咙里泛起来的恶心感逼的几欲干呕,生理性泪水哗啦啦地流。
就在她又一次忍不住干呕的时候,陆余白的声音在头顶冷冷响起。
“够了,惺惺作态!”
林幼鱼含泪抬起头,他已经起身往外走,语气中满是烦躁:“都撤下去!”
陆余白在魔界一向面若冰霜,喜怒不形于色,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侍女们连忙齐刷刷跪下,颤着身子恭送魔尊。
林幼鱼一脸莫名其妙,等他走了之后,赶紧把苦瓜都吐了出来,又漱了好几次口,才把苦味从口腔里赶出去。
过了一会,侍女给她上了一盘蜜饯,说是国师送来的。
林幼鱼一边吃蜜饯,一边和侍女唠嗑:“小美啊,你们尊上脾气一直都这么大?”
“小……夫人请别这么说,尊上平日里脾气很好的。”
林幼鱼皱了皱眉,好家伙,敢情是对她就有火发。
林幼鱼恶狠狠地咬了一口蜜枣,仿佛那是陆余白的脑袋。
小美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林幼鱼。
她说的是实话,她来魔宫三年多了,第一次见到尊上发火,还是对着女人……
尊上不喜女色这件事整个魔界都是知道的,多少不自量力想爬上尊上床的侍女,还有那些被长老送来的女人,都被尊上赶出宫中了。
而这位却被尊上留了下来,还和尊上一同用膳……
方才她们几个侍女,被教习姑姑喊出去好一顿骂,就因为她们管林小姐叫“小姐”。
姑姑说了,虽然没办红事,但既然住进来了,就是“夫人”,以后再没规没矩,就把她们都发卖了。
想到这里,小美抿了抿唇,又给林幼鱼递过去一颗蜜枣。
“夫人,”小美小心翼翼唤了一声,“请您换身衣裳,待会咱们得去教习院学礼仪。”
林幼鱼瞪大眼睛:“教什么礼仪?”
“侧夫人的礼仪。”
“……”
明明刚才还一脸被她恶心死了的表情,现在又请人来教她夫人的礼仪……
怎么想怎么奇怪。
林幼鱼觉得,她真是越来越搞不懂陆余白了。
但是到了下午,林幼鱼就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特么的,陆余白根本是为了折磨她吧!!
“夫人!说了多少次,坐着的时候要挺直腰杆!您这个腰怎么又塌下去了!”
细细的藤条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林幼鱼的腰。
林幼鱼连忙将腰挺起来,看向一旁的教习姑姑:“姑姑,都坐了一个时辰了……”
她满脸苦涩,教习姑姑却是满头的火。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宫里带了多少届宫妃,上一任魔尊对她是十分器重。
陆余白坐上魔尊之位后没有杀光宫中的侍从,这一点令教习姑姑十分感动,决定为这位明君鞠躬尽瘁。
然而……这一百年来陆余白没有纳过任何妃嫔,好不容易来了一个新人,教习姑姑觉得自己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谁知道却是这么不懂规矩的!
林幼鱼也觉得很委屈,她无论是在现代还是修真界,从来都没什么规矩可言,现在让她一下子改过来,那不是太难为人了吗?
这一天就在教习姑姑的唉声叹气和林幼鱼的愁眉苦脸中过去了。
在教习姑姑处正襟危坐地吃了一顿饭后,林幼鱼扶着酸软的腰回了忘忧殿。
老远就看见门口站着几名陌生的侍从。
为首的那个一见林幼鱼走进,迎上前来,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夫人,可算回来了,尊上等您很久了。”
林幼鱼大惊失色:“他来干什么?”
侍卫一脸茫然道:“您不知道?今日是侍寝之日啊。”
侍、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