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摸底考试
早读开始，行尸走肉一样游荡到自己位置的廖聪一下瘫坐在凳子上。
“廖聪，给姐看看我是什么性格，慧慧根本不会看。”马月梅马大姐拿着一张纸拍廖聪桌上，一下将他震醒，对方肉乎乎的小拳拳锤了廖聪一下强调着：“下次这么好玩的事带上姐啊！”
廖聪呻吟一声：“马大姐，这你也信？我就是逗小孩呢。”
“胡说，我看过你给韩妹妹的字条了，测得挺准的，慧慧也说你算得最准。”马月梅不依不饶，“要不你告诉我怎么推算，我们宿舍昨天晚上聊了一宿，我只是代表，她们都不好意思找你。”
“姐，你是我亲姐，纸条放下，等下了早读，我一定把批语双手奉上，考完试肯定一点不落都教给你！”
“这还差不多。”马月梅满意地走了。
廖聪重新趴下没一会，又有人伸手碰他，火气蹭一下就起来了，刚要说话，就看到德高望重的孙老师严肃的表情。
“早读开始了，别趴在桌上睡觉，你拿着课本上讲台上站着去早读。”孙玉英教语文，几十年的老教师，授课态度严谨，最见不得懒散的学生。
“滴，和孙玉英的羁绊值+1”
“是，老师！”廖聪苦着脸，拿着语文书走到讲台上，在一众同学的目光下，开口背诵着。
“谁要是不精神，就一起上去。”孙老师杀鸡儆猴，师威大振。
韩静慧抿着唇看着台上的廖聪，感受到近在咫尺的孙老师的气势，瑟瑟发抖。
可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是周玉双。
“老师，我也有点犯困。”说着，周玉双拿着课本几步走到讲台上，看也不看廖聪，大声开始背诵。
“机会来了！”十一郎眼睛一亮，拿着书站起来。
“你干什么？”孙老师有些难堪，这几位一而再再而三的，她觉得老师的威严受到挑战，一双凤目狠狠盯住了十一郎。
“我，我也困了！”
“你就在最后一排，站到教室后面去早读。”孙老师似乎感觉到某些同学的蠢蠢欲动，喝道：“犯困的在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早读。”
范晓萱蹭一下站起来，韩美慧也凑热闹一样，马月梅也站直，男生们更是没放过这等出风头的机会，一个个站起来大声背诵，孙老师脸色铁青，严厉地瞥了廖聪一眼，夺门而出。
“滴，和孙玉英的羁绊值+5”
廖聪吓尿了，孙老师，您这情绪波动，咱可不兴迁怒，真不关我事啊……
老师被气走了，萧海洋和高飞翔这几位牲口们背诵的声音更大了，只是不一会，班主任高俊红的身影就出现在教室内：“干什么？要造反啊？瞅你们把孙老师气得？谁带的头？”
班主任看着将近四分之一站着早读的同学们，视线却紧盯着讲台上的廖聪和周玉双身上，厉声道：“班长，究竟怎么回事？”
郝班长赶紧站起来汇报：“孙老师看廖聪犯困，让他去讲台上背诵，还说谁要是困了就站起来，大家……”
班主任眉头一皱，这里面虽然有学生的问题，可孙老师也有责任，这不是自打自脸？不过这时候她只能向着孙老师：“你们是犯困吗？是故意气老师吧？前三个站起来的，早读以后去找孙老师道歉，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回座位坐好！”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乖巧坐回自己的座位，至于廖聪，却被班主任叫了出来。
班主任教训道：“廖聪，你是什么情况？开始老师还觉得你顾大局识大体，选体委也赢得全班同学的支持，怎么最近每件事里都有你，还都是你带的头？”
“老师我错了。”
“这话留着给孙老师去说。”班主任气呼呼地道，“身为班干部，以身作则是最基本的，你可不要总想着特立独行，你入学的成绩我知道，可不算好，身为学生，好好学习才是你应该做的，其他的事情少做，再有下一次，你这体委也别当了。”
廖聪沉默无言。
“回教室去吧，记住我的话，下了早读，找孙老师一趟。”
“是！”
看着神情悲苦的廖聪进来，所有人都没敢多问，只是在这一次抗争中，学生一方完败，且毫无翻身还手之力。
早读课后，廖聪、周玉双、范晓萱三人羞答答地到教师办公室赔礼道歉，孙老师年纪大气性也大，让廖聪意外的是高俊红一直在旁边打圆场，看似狠狠批评三人，其实都是在帮着说话，最终总算是让孙老师松口，说出原谅的话。
“多谢高老师！”廖聪觉得自己看到了班主任的另一面，面冷心热。
事情解决，高俊红脸色缓和许多：“行啦，赶紧去吃饭，为了摸底考试，孙老师这几天加班出题，人辛苦，这人一累脾气就不好，你们该体谅她，毕竟她都这个岁数了。”
“嗯！老师再见。”
廖聪早晨的怨气随着这几句话烟消云散，尊师重道可不能只是嘴里说说，身体力行才是关键，现在想想他们班的同学确实做的过分了些，尤其是自己那帮犊子室友，真欠儿！
三人并肩向食堂走着，范晓萱还有些气不过，她并不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话里话外有种抗争情绪，廖聪却没有多说，只是诧异地看着周玉双变得和一天前一样的表情，难道昨天的事只是自己的幻觉？
注意到他的视线，周玉双默默从范晓萱的一旁走到另一边，两女把廖聪围在中间，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偷偷握住廖聪的手。
廖聪浑身触电一般，温润的小手触感真实，软软的，滑滑的，廖聪一点也舍不得放开，反手握住，爱不释手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阿嚏！”廖聪狠狠打了个喷嚏，范晓萱的视线转过来，吓得周玉双赶忙挣开手。
“你感冒了？”范晓萱关切问道。
“没有，就是鼻子不舒服。”廖聪说着，却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慌忙拿出卫生纸狠狠擤了擤。
“咦，真恶心！”范晓萱嫌弃地走开一步，“你这绝对就是感冒了，怪不得早读会没精神，你该告诉老师的，太冤枉了。”
“记得吃药。”周玉双提醒了一句。
“小事，扛一下就过去了。”廖聪不以为然，挥手和两个女生分别，女孩爱干净，基本上都自带餐具，不像男生每次都用食堂的餐盘，廖聪也准备买个饭盒，用自己的餐具才卫生。
周玉双看着廖聪一边走一边吸溜，突然停下道：“晓萱，你先去吃饭，我去买点东西。”
“好。”
吃完饭，廖聪觉得自己应该是病情加重了，脑袋越发昏沉，躺在宿舍床上睡了一觉，起来后依然头重脚轻，坚持着走到教室，今天是摸底考试，无论如何也不敢缺席。
“快把药喝了。”刚刚坐到座位上，前排周玉双就递上几片药片，一杯水尚有余温，女孩满眼心疼和愧疚。
“谢谢！”廖聪也没客气，接过药扔进嘴里，整整一杯水都喝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好像松快了很多。
周玉双接过杯子转过身，立时看到范晓萱疑惑中带着警惕的目光。
“你还给他买感冒药了？”
“都是因为我，他才……”周女侠又心虚又愧疚，她是知道范晓萱也喜欢廖聪的。
“哦？你说早读时候的事？”范晓萱明显会错了意，惊讶地说道，“不过当时你怎么想的？突然就站起来往讲台上走，要不是你，我估计我也不敢站起来。”
“我是真困。”周玉双撒谎。
“我还没问呢，昨晚上去哪个同学的宿舍了？没听说你跟谁是同学啊？”
“哦，不是新生，是初中认识的学姐，大咱们一届。”周玉双发现自己撒了一个谎却需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越来越心虚。
好在，铃声响起，将周玉双解救出来，只是看到语文老师手里捧着的试卷，每个同学都满脸紧张。
孙老师看到廖聪又一副懒洋洋地样子趴在桌子上时，重重地冷哼一声，她最看不惯没骨头一样软趴趴的学生。
秦文武推了推廖聪，廖聪惊醒，孙老师面无表情将试卷传给第一排的同学：“考试时间是90分钟，满分120分，这次考试成绩将会是老师对每一位同学一次全方位的认知，也会关系到老师们以后备课侧重的方向，还请每一位同学都能认真对待。”
“不许作弊，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提前交卷！”
卷子一排排往后传，孙老师也不厌其烦一趟趟在教室里走来走去。
廖聪强打精神审题，还行，题目有难有易，一道一道将自己会的填上答案，不会的也尽量写满，作文题目是根据自己看过的一则寓言故事谈谈自己的读后感，廖聪猛然想到后世看到的一则寓言新解，照着大概意思写到试卷上。
第二科考的是数学，陈灵芝穿着修身的牛仔裤，一双大长腿笔直纤细，肌肤白嫩的发光，轻声细语地叮嘱学生们考试的注意事项，开始考试后，燕子一样穿梭在过道，走到廖聪身边时，还停下多看了他一眼，今天早上廖聪三个挨训时她也在一旁。
“阿嚏！”廖聪狠狠打了个喷嚏，眼泪鼻涕一下全出来了，廖聪顿时手忙脚乱，一掏兜才发现忘了带纸。
“给！”陈老师递过卫生纸，疑惑道，“你是感冒了吧？感冒可不能硬抗，记得吃药。”
“谢谢老师。”廖聪接过纸擦擦鼻涕，“吃过药了。”
“嗯。”毕竟是考试时间，陈老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她的态度让廖聪觉得分外亲切。
数学是廖聪的短板，即便有韩静慧的辅导，可短短几日岂能有大跨度的提高，看着空白了许多的题目，廖聪叹息，陈老师看到自己的答案，恐怕会很失望吧。
“得抓紧时间把羁绊任务完成了。”廖聪心想。
第二科考完，学生们似乎受到了打击，除了几个大大咧咧不在乎的人高声对着答案，大多数同学都暗暗使劲，把希望放在最后一科上。
“太难了！”秦文武愁眉苦脸，站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这是摸底考试？这明显是釜底抽薪，不想让咱们好过！”张代这话一听就知道也考砸了。
“听天由命吧。”廖聪还是有些难受，朝教室外走出去这一群少年的背影说不出的丧！
“廖聪！”清脆的女声让少年们回头，能让男人重新振作起来的，除了美女还是美女。
“哎呀，是班花啊！”十一郎一下挤开廖聪身边的秦文武，英俊的脸庞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整整齐齐。
“我找他！”周玉双理都不理，指了指廖聪。
十一郎一副受伤的表情，扭头怏怏的离开。
“忘了把药给你了，一会吃完饭记得吃，喝点水，中午好好睡一觉。”周女侠等人都走光了，对着廖聪细心叮嘱。
廖聪目光惊疑不定：“你……”
周玉双背着双手，说不出的俏皮可爱：“昨天谢谢你。”
“哦。”廖聪略显失望，忍不住想早晨时牵手是不是自己感冒后的幻觉？就说嘛，女神哪那么容易被攻略。
“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真实感又来了，廖聪抬起头微微一笑：“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