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索性让他们俩凑凑
许凌薇整个人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宋舒窈,不言语。
“姑娘这是怎么了?”
宋舒窈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比划了两下。
许凌薇还是没有反应。
宗聿宁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却是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这个姑娘家里肯定是有什么病,想要来寻求门主大人的帮助。但又因为怕直接说出病情会刺激到这位姑娘,所以众人才会不作声响。
要是宋舒窈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恐怕大牙都会笑掉。
人家姑娘都已经到他跟前来了,这人还不开窍。
宋舒窈看着宗聿宁,一脸的玩味,宗聿宁看向许凌薇,神情中带着些许的同情,许凌薇则是痴痴地望向宋舒窈。
三个人形成了一种三角形的架势,本来只是打算跟着张大娘上来讨一杯茶吃的兄弟们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
平日里张大娘这个姑娘都是藏着掖着的,他们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凌薇的真容,没想到居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要是换了平时,指不定他们会怎么兴奋。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和许凌薇站在一起的可是宋舒窈和宗聿宁。
“我看呐,这门主大人您就不应该叫‘五洲第一天才’,您这就应该是‘五洲第一美人儿’才对啊。那个什么柳恕恕,我看是半点也比不上您的风姿。”
旁边的兄弟拍了他一下肩膀。
“我说大钟,你还见过‘五洲第一美人儿’柳恕恕?”
汉子“嘿嘿”一笑,“那虽然是没有,但是门主大人可是我见过最美的姑娘,比我之前所有的姑娘加起来还要美得多,想就知道门主大人肯定就是最漂亮的了。”
宋舒窈扶额,无力吐槽这本书的作者取名字到底有多么的草率。
先是一个许凌薇,凌薇,灵位。
再来一个柳恕恕,刘叔叔。
这些名字的诞生都过于草率了。
或许是因为宋舒窈在书中本身就是一个处于边缘的炮灰角色,在此之前,她对柳恕恕和许凌薇这两个名字都没有什么印象。
张大娘奇怪地看了一眼许凌薇,心中惊讶于自己的女儿的脾气还真是好了很多,这次从她脸上居然一点儿不悦的表情都没能看出来。
许凌薇这会儿可能脑子不太活泛,但张大娘可是一直都是清醒的典范。
在许凌薇发愣的这一会儿,张大娘还能死死记住自己这一趟上山来是干什么的。
她上前两步,把许凌薇从这个奇怪的三角形中拉出来。
“门主大人,这世人都说,一世为师,终身为父。既然您是这位小少爷的师父,总归也能算得上是他的长辈了。”
宋舒窈微微眯起眼睛,大概是明白了这两母女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把自己的女儿送上山来,又是讲这一套话,但凡不是个没脑子,现在也该明白点什么了。
许凌薇被张大娘拉过去之后就老老实实站在她身边,没有别的多余的眼神或是动作。
宋舒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长得确实算得上是很标致了。
“几位大哥上山都累了吧,要不然去隔间休息一会儿?”
说罢,宋舒窈招手让张正志把他们几人带到偏厅去休息。
张大娘还能算是个有眼色的,知晓宋舒窈的用意,等人都走干净了之后,她才接着开口。
“门主大人,您看看,这是我家的小女儿,模样还算标志吧。早些年因为清风派在封洛山胡作非为,我和孩子她爹只能将孩子藏在屋子里,不想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渐渐把凌薇年纪等大了。我瞧着这位小少爷年纪也不小了,要不然索性让他们俩凑凑?”
宋舒窈一副了然的样子,闻言侧头看了一眼宗聿宁。
宗聿宁和张大娘也不过是今天才刚刚通过宋舒窈有了那么一点交集,张大娘居然就直接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上门了。
这绝对不会是一个正常的母亲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不过在宋舒窈的眼神扫过宗聿宁的那一瞬间,忽然也好像有一点能够理解张大娘的想法了。
宗聿宁一身打扮都与川萝镇的百姓浑然不同,只消一眼,就能够知道这人绝对不会是平头百姓。
再者,刚才宗聿宁腰间可是还挂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呢。
张大娘可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这些年她也是见了不少的人的。
宗聿宁这一身行头,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绝对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在话本上,这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最喜欢的可就是她们家许凌薇这样的没钱但是偶尔有些小性子的乖巧姑娘。
这样好的女婿,张大娘可舍不得放走。
这不,才几个时辰啊,就已经主动带着女儿上门了。
宋舒窈假装有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右手的十指和无名指扣住下巴。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宗聿宁就已经皱着眉,不难听出,他清润的嗓音带着些愠怒。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能如此草率行事!况且,我与这位姑娘相识不过短短几瞬,这实在是太荒唐了。”
张大娘只当他是自己村里的那些小郎君,还试图像对付他们一样用高扬的声音震慑住宗聿宁。
宗聿宁再不济也是出身于南洲云昆宗家的少爷,见着大娘如此咄咄逼人,他的态度就更是强硬。
宋舒窈就在一旁看着,既不帮着张大娘说话,也不给宗聿宁帮腔,全程就在旁边看着这两人对着讲。
同样没有发表意见还有一个人——许凌薇。
许凌薇只是呆呆地望着宋舒窈,盯得宋舒窈背后都在发毛。
张大娘见这招不管用,觉得丢了面子,想着宋舒窈好歹也是他师父,说话多少会管用些。
结果宋舒窈理都不理她,半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更气人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死死盯着宋舒窈,就差流两行口水了。
张大娘气得跺了跺脚,拉着许凌薇的手,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