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章 挑选丫鬟
瓜尔佳氏拉过安宁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大格格长大了，明年啊，也要参加选秀了，教规矩的嬷嬷已经请好了，过两天就上门，你要辛苦些好好学，咱们家不奢望你会有什么大造化，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进去，平平安安出来。”
这个教规矩的嬷嬷教的是宫里的规矩，跟平日里学的规矩不大一样。
安宁红着小脸但也是很慎重地应着：“是，额娘，女儿知道的。”
瓜尔佳氏没限制她去打听或是接触别家的女儿，安宁很早就知道自己跟妹妹景澜不一样，却是比她见到大多数的庶女幸运地多，她姨娘没有儿子，心思都在她身上，嫡母心思正，从不苛责庶女庶子。
安宁能感觉到嫡母也是在很用心地教养她的，身边的丫鬟嬷嬷虽是嫡母选的，但是或罚或赏嫡母从不干涉，甚至在她惩罚下人的时候还会给她撑腰立威。
“好了，走吧，现在，咱们去挑一挑合心意的下人。”瓜尔佳氏一手拉着景澜，一手拉着安宁，走到外面院子里。
院子里排排站着四十多个女孩子，男仆在外院，等那尔布和家里的大管家先挑过一轮后再来，不过瓜尔佳氏基本就是看着他们的意思定下。
下人们搬来了三张椅子，瓜尔佳氏拉着景澜安宁坐在椅子上。
牙婆带着女孩子们一个个上来介绍身世背景，这些女孩子大多是穷人家卖过来的，有些甚至都转卖了几手。
只
是不管几手都一定要有清清楚楚的出处，包括转手了几家，是哪几家，为何被卖出来，还有一些是逃难到这里的。
当然啦，等主家挑选了之后，肯定会派人再仔仔细细地去查一遍，不管基本跟牙婆说的差不多，毕竟牙婆是靠这个吃饭的，但凡有一点出入说不定就得搭上一条命了，这可是封建时代，在贵族手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了。
等牙婆大概介绍过后，瓜尔佳氏微笑着对着景澜和安宁说：“你们先挑，一人挑四个。”
“是。”景澜和安宁互看了一眼，齐应了一声。
景澜和安宁挑完丫鬟，瓜尔佳氏也不说好不好，自己又挑了十个，便让牙婆把其他的女孩子带下去，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并没有电视剧上发生的，那种吵闹着哭喊着悲惨身世，让景澜他们留人的场景。
若真有人敢这么闹，不说四周伫立的丫环仆人，就是牙婆自己就要跳起来把人摁下请罪了。
瓜尔佳氏又让月梅跟着去通知账房先付定金，至于丫鬟们的卖身契，则是等十天后，确定要留下人了，再立，以及结算剩下的银钱。
瓜尔佳氏看了一圈底下的人，也没对她们说什么，这些人能留下几个还未知，不需要这么快敲打她们，便先让林嬷嬷带下去，学学规矩，调教几天。
林嬷嬷是瓜尔佳氏的奶娘，家里因为早年灾祸无人了，瓜尔佳氏出嫁的时候便一起跟着过来，一
直是瓜尔佳氏的左膀右臂，是这内院的管事嬷嬷了，瓜尔佳氏转头却发现林嬷嬷没在，便问月桂：“林嬷嬷呢？”
月桂回到：“刚才大总管来了一趟，说老爷要林嬷嬷过去一下。”
瓜尔佳氏大概是知道什么事，轻微皱了皱眉头，便对景澜和安宁说：“你们姐俩先回去，这些丫鬟等教好规矩了，再给你们送过去。”
“是。”景澜和安宁一起行了礼便走出去。
景澜笑着对身边的安宁说：“大姐，反正今天也无事，去妹妹那儿坐坐吧。”
安宁今年开始已不用去书房上课了，只是因教选秀规矩的嬷嬷还没到，也就经常去陪景澜上课了，不过今天正好休息。
“好。”安宁温和地笑着答应到。
两姐妹这会儿便说说笑笑地走去景澜的观澜苑。
丫鬟们上好茶水水果糕点，便退到房门处，只时时注意两位主子的动静。
“姐姐，你说阿玛唤林嬷嬷去前院有什么事呀？”景澜眨眨眼带着调皮的口吻问道，一边捏着葡萄吃。
安宁用帕子悟了捂嘴角的笑，丝毫不入景澜的套，温声细语地说：“你不是知道了么。”
景澜嘟了嘟嘴，颇感无趣：“左不过就是那事呗，他们也真闲，知道什么后果了还送来，也真是舍得。”
安宁动作轻柔地喝了口茶，笑笑说：“总有人盼着例外吧，反正阿玛额娘会处理好的，好了，不谈这个了，妹妹这里的茶果总是鲜甜些
。”
“姐姐喜欢，回去时带些吧。这些也是刚刚城外山下庄子里送来的。”景澜唤来翠衣准备些水果茶叶等会儿给安宁带过去。
这庄子在城南山下，是瓜尔佳氏陪嫁的一处庄子，景澜去了一次后很是喜欢，瓜尔佳氏便把它给了景澜。
景澜把红衣的男人调出去管着这出庄子，种些新鲜水果，当然这些果树是景澜想办法从空间移植出来的，偶尔过去的时候也浇一些空间水下去，到底是比其他地方的果树长出来的果子鲜甜些，却也没其他什么功效。
“那就谢谢妹妹了，只是妹妹平常送的都还没吃完了，拿少些吧。”安宁笑着说。
平时景澜有什么总记得给她送一份，她倒不至于为这些吃醋，本来那庄子也是瓜尔佳氏的陪嫁，她虽也唤一声额娘，但又不是从瓜尔佳氏的肚子里出来的。
她一个姨娘的女儿，能吃穿不愁还能读书识字学习琴棋书画，这都是嫡母仁慈。
“姐姐明年就大选了，紧张么？”景澜好奇地问，她很想知道本土人员对选秀的感想。
安宁叹了口气说：“紧张倒不至于，只是希望到时能不给家里招祸吧，咱们家虽不至于家小式微，却也不是什么大家贵族，到时那么多贵人真怕不小心得罪哪个，连累家里。”
景澜宽慰安宁：“先生说过，姐姐聪慧沉稳，何必过于担忧。”
她也知道安宁说的都对，对于家世卑微的人来说，
选秀是机遇其实也是灾祸。
她们家正好处于不上不下的那种，正三品听起来是挺大官，但这是京城，一板砖拍下来十个有八个是宗亲，还有两个是有裙带关系的官。
安宁看到景澜安慰她，心里流过一丝暖流，反倒精神一些了：“还有将近大半年呢，好好学习规矩，只要规矩不错，咱们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景澜高兴地说：“姐姐能这样想就对了。”
姐俩又欢欢喜喜地聊着最近京城里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