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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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护士早就准备好了,她刚要迈脚进来,被一个中年男人拽住,“曾总。chunmeiwx”
“再等等。”男人微微蹙眉,他的心万般绞痛,只是面色不改,“下半夜才打了,再等等。”
江河的幻境再次出现,嘉隆正带着疯子朝水舟摇家走去。
“我杀了你!!!”
他撕心裂肺喊着,挣出一只手,胡乱乱拍着。
“镇定剂!!”秦医生再喊一声,“快!!”
小护士为难的看着曾总。
曾总只不吭气。
再等等,再等等吧,儿子,你得挺过去,你必须
正想着,只见江河已经挣脱出了另一只手臂,他清醒时,几个人都不是对手,更别提疯狂了,没几下就将一屋子人打翻在地。
五六个医生连滚带爬逃出房间,先把门锁了,皱着眉头,听着屋子里“咚咚咚”的撞击声。
“老曾,”秦医生心有余悸,忍不住投来埋怨的眼神,“这情况必须得”
一个中年女人赶紧朝他摆摆手,使他不得不立马闭上嘴巴,轻轻叹口气,可怜呐,他在心里想。
一行人隔着门静默着,忽听那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怀疑是不是哪儿撞坏了。
曾总猛然打开门,却瞧见那头困兽正蹲坐在床边,垂头看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他不顾众人反对慢慢靠近他,“儿子,你,醒了?”
他的声音有些颤,竭力在抑制着情绪,“你清醒了对不对?”
他慢慢走过去,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
江河身子一抖,猛然抬起头,后面众人忍不住倒一吸口凉气,“曾总”
然后,并没有发生他们想象的事情。
江河只是抬起头,手拿起地上的一个东西,在曾总面前晃了晃,猩红的眸子中闪着光,声音沙哑道,“它”
曾总也蹲下身,看到那颗银色的星星,紧紧握住他的手,点头道,“我知道,它很重要。”
江河狠劲儿点点头,“很重要。”
他把那颗星星摊在手心,看了又看,“很重要。”
众人见他控制住了,纷纷大喜,秦医生暗舒一口气,太好了,他悄悄走上,试着跟江河交流,“默存,你累了,睡一觉吧。”
他攥紧那颗星星,乖乖上了床。
给他量了体温又做一番身体检查后,
秦医生挥挥手,示意大家退出来。
曾总在他床前又立一会儿,“我就知道”他自言道,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会好的,你可是我儿子。”
江河迷迷糊糊睡着了,在一片辽阔的草原上,奔跑着一只孤独的狼,它仿佛永不知疲惫,跑啊跑啊,忽然脚下一绊,咕噜噜滚出很远去。
“谁呀!”孤狼气愤的跑回来。
却瞧见一只正在伸懒腰的兔子,白白的毛,红彤彤的眼睛,一见了它,不由分说就跳上身来,搂着它的脖子哇哇大哭。
“你是谁呀?”孤狼很纳闷。
“是我呀,你瞧瞧,”兔子掰着它的脸摇晃,“我啊,水舟摇。”
于是兔子就变成了一个姑娘,“哦~”孤狼恍然大悟,“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委屈巴巴,“我在等你啊。”
江河便咧开嘴呵呵笑起来。
门外守护的小护士忍不住蹙眉,挨着门细听,对旁人招招手,“哎你听,里面是不是在笑?”
今天可真奇了。
曾子辉拍拍脑袋,像做梦一样。
那天以后,大哥好像真的变成了曾默存,他积极配合治疗,从前的一切似乎真的被封存起来。
那颗星星被他挂在脖子上,所有人都知道,那比他的命还重要。
为保万无一失,妈妈派人一比一定制了无数个那样的星星存放在家里。他们家所有人都随身携带一颗。
09年新年刚过,爸爸觉得大哥已经恢复常态,思虑再三认为可以弥补一下这些年的欠缺,他鼓励大哥试试自考,还给请了最贵的家教。
哪怕上个专科呢,毕竟他已经离开学校七八年了。
谁知情况比爸爸预想的还要好,总听人夸大哥极聪慧,一点就通,他原以为是客套话,谁知十多门课程考下来,总是一考即中,似乎没费什么力气。
大哥如愿进了t大物理系,说来也巧了,那年t大刚刚开了自考物理系。
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这个枯燥的专业,如此感兴趣。
可能天才都令人得费解吧。
妈妈为了照顾他,在大学附近买了套房子,全家搬过去。
于是同样上大学的曾子辉和曾子琪,便不幸的感受到了被大哥支配的恐惧,他好像被按了快进键,一年多的时间里顺利毕业升研,把原本大他两级的兄妹远远甩在后面。
于是老妈每天追在后面骂,尤其是他们还在及
格线徘徊的时候,“瞧瞧你大哥,再看看你们,我这都生了什么玩意儿。”
“谁能跟他比。”子琪小声嘟囔,“没听人说嘛,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10年冬,刚上大一的水舟摇回家过寒假。
她擦着及格线好歹进了一个二本学校,离家不算远,也不算近。
老水按着她的头选了财会专业,要不然她非得选心理学不可。
离家不到半年,她简直放飞自我,终于脱离老水的管辖,她一心想要试试谈恋爱是个什么滋味。
然而,好像事与愿违。
无论在路上跟她要电话的,还是舍友穿针引线的,她聊两句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是不是隔着屏幕的原因?
她也试着见过几个,别人还没开口说话呢,她先逃了。
“壮壮”气得直跺脚,“水舟摇,你是不是有毛病?”
“壮壮”是她的舍友下铺,人如其外号,很壮实,一米七二的大个子,喜欢穿超短裙。
“对不起,对不起。”水舟摇抱歉的晃荡着她的胳膊,“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赔完不是,又报怨,“你这都介绍的什么歪瓜裂枣,找个帅的嘛。”
气的“壮壮”直翻白眼,“这还不帅?”她简直理解不了,可以说耿耿于怀,匪夷所思,“这可是电子系的系草,你居然说他不帅?”
你可以说他不幽默,不爱说话,甚至可以说他没梳头发,但是,就是不能说不帅!
这不是明显的抬杠?都长成这样了,难不成是要个仙人!
“是,”壮壮气的大喘息,“你水舟摇是长得漂亮,可你也不能仗着这张小脸坑朋友啊,我好不容易搞到他的联系方式,把你照片发给人家,人家看了才答应来的,你就这么跑了?”
“对不起嘛~”她也很气馁,每次都是抱着莫大的幻想去,可是一看到别人的脸就莫名想逃,“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我是不是真有病?”
被她气笑了,壮壮嗔责她,“你呀,就是任性惯了,走吧,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人家还在那儿等着呢。”
“我不去。”
“为什么!”
“他他他,他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壮壮深叹一口气,“哪儿不一样?”你根本就是远远瞥了一下,压根儿没看清好嘛。
“长得不一样。”
雷霆即将大怒,再三克制,“那你说说喜欢长什么样子的?”拳头已经捏紧
,怒吼在胸口徘徊。
“哎呀,我也不知道嘛,”水舟摇烦躁起来,“我要知道还用你们介绍?我自己去找不就得了?”
“水!舟!摇!!!”
这仿佛成了一个魔咒,她总是寻寻觅觅,却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无数个晚上,她躺在床上给燕子打电话,“你快告告我,怎么才能喜欢别人啊?”
燕子已经换了工作,她正在离家不远的临县卖衣服,与那个男人一起,当然她瞒着所有人,“你呀,还小呢,等遇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等着他来找我呀?”那可真够绝望的,万一他永远不来呢?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听到了这句话,不久后,水舟摇还真的遇见一个喜欢的,内双细长眼,鼻梁挺拔,轮廓分明,不爱笑,也不爱说话。
她像个疯子一样跑上去问人要联系方式,那人见她,微微蹙眉,碍于她的颜值,还是给了。
她激动地回宿舍大叫,“同志们,遇见了遇见了!”
大家纷纷送上祝福,就在她们以为这个妖精即将散发恋爱的酸臭气味时,她淡淡的删除了人家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啊?”众人不解。
她哀伤的叹口气,“原来他会笑。”
“什么?!”
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算了算了,别理她,脑子有问题。”壮壮推开众人,大家嘻嘻哈哈忙别的去了。
水舟摇呆望着天花板,我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上学期就这在这种期望、失望以及自我怀疑中煎熬度过。
寒假一到家,闲的蛋疼的她终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把孩子们聚集起来,写寒假作业。
孩子们虽然怨声载道,但碍于大王多年的威严,也只好老老实实趴在桌子上。
孩子们现在坐在村西废旧的小学教室里,这里已经闲置多年,一台老旧的空调扇轰隆隆转着,这是水舟摇硬从村办那儿借来的。
村长说,就这么一台,你搬走了得把我老头子冻坏。
水舟摇就抬脚上凳子,把他崭新的遥控器找出来,“哔”一声,才安装的空调打开了,一开始是制冷,没把几个老头冻死,好歹鼓捣一番,暖和了些。
“这大学不白上。”
就这样,村干部们终于知道,原来空调这玩意儿不光夏天能用,冬天也能用的。
他们惬意聊了一会儿天,忽然意识
到一个问题,冬天用是不是更费电?
于是提心吊胆暖和着,“反正也不费咱家的电。”
水舟扬和周闲心总是搞乱小动作,水舟摇拉着当大王的脸,把手一指,“你俩门外待着去。”
他俩果然乖乖站到墙根下。
她翘着二郎腿儿,“谁有不会的题,上来问我啊。”
孩子们低声言语,“大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来折腾咱们?”
“嘘,别叫她听见。”
“听说山明儿有媳妇儿了,不是她。”
小胖把眼一瞪,“不是她是谁?”
“不知道,我听伟伟说的。”
水舟摇正在给伟伟讲题,听到吵闹抬起头来,“怎么了?”
孩子们欲盖弥彰,“我们什么也没说。”
“小胖?”
小胖站起身,“我我,这可是你叫我说的。”不待水舟摇作反应,他一股脑托盘,“山明背着你有媳妇儿了。”
“啥?”她蹙着眉,有点想笑,“就这?”
孩子们都围了上来,“你俩以后就没法结婚了。”
“是不是真的啊。”
“他居然不要你了?”
“伟伟知道,我就听他说的。”
伟伟涨红了脸,“我是听山水说的。”
山水恰巧不在。
“都坐下吧。”她忍着笑,“你们别瞎说,我跟山明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大家了然点着头,这就相当于承认了吧,果真出了问题。
“我替你打他顿吧。”小胖提议。
她拿着书就要来敲他的头,周闲心“咣当”一下推门进来,“大事儿,出大事儿啦!”
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水舟扬。
不等别人问,周闲心喊道,“村长要带头修庙啦。”
“啥?”
霎时间孩子们就往村办跑去,挣着要去打听个明白。
教室里只剩水舟摇一人,她有些恍惚,要修庙了?好久都没去那儿了啊。
有什么好去的呢,李子安都走那么多年了。
还有,那个人,再也没出现过。是她的幻想吧。
有时候她会拿出那件外套,上面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留在她想不起来的回忆里。
终于要修了,那岌岌可危的房子。
那天傍晚,她走进庙里,那屋子比从前更残败,上面不时往下掉落泥草,风一吹,头顶
的木梁吱扭扭响动。
但是香火比从前旺了许多。神像换了一张崭新的。
“再见。”她站在门口,不知对着谁说。
往回走的时候,脸上莫名挂满泪水,李子安洪亮的声音飘在耳边,“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
他的琴还在,却再也没有会弹的人了,她真想再听一曲那古调啊,可惜她一句也不会。
他现在在哪儿呢?真的去做他的神仙去了?
啊~哈哈
他可真是一个,了无牵挂的人啊。
父子俩都是。
那天晚上,她赖在伟伟家很晚也不走,她拉着干娘的手聊啊聊啊,聊戊子短暂的媳妇,聊村里的趣事,聊伟伟的学习,聊庚子的工作,聊她的绣花,聊吃的、聊喝的,聊来年,聊她的大学生活
干娘送她到家门口,拍拍她的肩膀,“傻姑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听伟伟说了。”
一瞬间,鼻子酸涩,泪眼奔涌而出。
“这就是他说的缘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