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主君!
第二天的移植手术很成功,看着神经被一根根接上,齐谷主震惊极了。
他们曾经也解剖过人手,但是没认识到这些才是让肢体动作的关键。
“我原本还以为是骨头。”
所以特意让大弟子专攻跌打,医治骨伤。
却不想奥秘根本不在这上面。
随着神经血管一一被接连上,新鲜的血液注入到了手臂里。
没多久,两只手臂的移植就完成了。
天赐从医疗舱里出来的时候还是被麻醉的状态,齐谷主没忍住上前仔细观察。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透过玻璃窗他看了全场,但很多都无法解释。
苏微微不是专业医科出身,也没法说的很详细。
最后干脆拿了个外科手术大教学的影音包塞给了齐无私。
“我再给你拨一套影音设备,你拿去自己跟你爹他们琢磨吧!”
“只有一条件,看了我的片子,你们医仙谷每个人就得给我教一百个女医出来,专攻妇产科。”
齐无私有点愣了,“产科,妇科?这这,我们谷大多都是男的啊!”
“每个看了的都要吗?”
苏微微点点头,认真的道:“是,每个都要,你自己下去商量商量。”
武器不能超时代,会带来无尽的战火。
但是医术不一样,发展好了能救治许多的人。
尤其是女性妇产科,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太落后了。
许多女人因为不断地生育感染,承受着无穷无尽的痛苦。
上次体检,难民里女性稍微年长一点的,将近九成都有病。
瘙痒异味疼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她们。
明明大多都是因为不洁带来的问题,却让她们难以启齿。
如果培养出了足够的女医,想必也能让女性的现状改善一点。
齐无私没想到苏微微提出了这个条件,立刻去找了齐谷主。
齐谷主稍微一思索就下定了决心。
“教,必须教!”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
苏微微如今要拿出来的知识是足以改变医者一生的,他们既然想要苏微微的师承,那么教一百学生,理所应当。
“不光如此,无私,以后我们得祖师像必须加上天女大人,凡入我门者,必得拜天女大人。”
“有所不敬者,逐出门墙!”
齐无私点点头,“爹你说的是,那刚好让娘带着剩下的人都过来。”
医仙谷里从妇科的就是他娘了,也有不少弟子,正好过来开个头。
苏微微见齐谷主答应得痛快,也给他们在医院旁边安排好了附属学堂。
一边学一边治,起码有基础,不怕医死人。
有了足够的大夫,一时间医院的人流量都暴涨起来。
很快天赐的手脚都移植好了,在苏微微快要出征的时候,他还在康复。
如今虽然还不能到处走动,但是双手双腿已经有了知觉。
天赐喜不自胜。
失去手脚的时候他也曾想死,全靠一点仇恨在心中坚持。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天赐无比的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来到了苏微微门下,否则哪里有如今的光景呢?
一想到日后还能正常生活,天赐就忍不住想嚎啕大哭。
苏子浩进来跟他辞行的时候,就看到他哭的正伤心,连忙上前。
“是不是太痛了?我让大夫给你上点止疼药?”
天赐摇摇头,擦干净眼泪。
“我这是高兴的。”
他看苏子浩一身戎装,“你这是要出征了?”
算算日子,也是今天了。
后勤的大账目都从他这里走,他对战事了解的很清楚。
“那你可得注意安全。”
苏子浩爽朗的笑了笑,“放心,打个野人女真而已,手到擒来。”
如果是以往的兵力,可能还忐忑。
但如今有了炼钢厂的兵力支援,小菜一碟。
他唯一担忧的就是天赐的身体了。
“康复要是太难,你就慢一点,反正我们都不急。”
天赐忙道:“不难不难,还是早点好,这样我也能带你回去见见爹娘。”
爹娘的尸骨早已无处可寻,但他当初上岸就在已经落败的祠堂里立了牌位。
带弟弟回去看看,也是给祖宗们看看,让祖宗们放心。
苏子浩点点头,犹疑了一下。
“我还是没想起来。”
天赐苍白的脸上满是包容,“没事,没事,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事情了。”
“更何况你还生了那么好的姐弟两。”
“爹娘在天有灵,都会为你高兴的。”
提到儿女,苏子浩明显心情好了许多。
“只是我还不知道哥你的名字。”
问过几次,天赐都没有说。
天赐如今手脚都有了知觉,也不再觉得灰心丧气,当即道:“我们这一辈从泉,你是泉海,我是泉箜,苏泉箜。”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像是陷入了回忆中。
“娘喜箜篌,我出生爹就取了名泉箜。”
“后来到你出生,爹还想给你取名叫篌,娘不乐意,说听着像猴子才改了。”
苏子浩听着这些,像是看到了恩爱和睦的一家人。
原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日子。
他拍拍天赐的手,“海也好听,以后我们都改回去吧!”
父母恩爱,双亲俱全,慈爱有加,和和美美。
原来,他应该是过这样的日子。
那些年少时的妄想,原来都该是现实。
天赐看着苏子浩,像是明白他话语中的未尽之意,只是
“你想改回去,自然可以,只是我还是继续叫天赐。”
“日后就是回了祠堂,也要上告爹娘祖宗自己改名了。”
看苏子浩皱眉,他反手吃力的挪动着拍了拍苏子浩。
“天女大人于我有大恩大德。”
“虽说是侄女,但我与她并无恩义,反倒是她,即收留我,救了我一命,又给了我手脚,说是我的再生父母都不为过。”
“泉海,你不懂,没有她,我早活不下来了。”
在海盗村被破的那晚,他就该死了。
“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将侄女视为自己的侄女,觉得这一切是理所应当。”
“她是我的主君。”
君者,威德也!
他已经为自己选择了主君,这条路他万死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