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应聘护卫
几日后，聚贤庄大门处。
司雯看着眼前气派的山庄大门，心潮澎湃。
不容易啊，从景德镇赵德柱那儿拿到请帖时算起，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这一路走来，位列人阶榜的高手就宰了三个，还和一个论实力能排到人阶榜至少前五十名的黄极打了一架，迷路走错方向，又被马车扔在半路，身上马车车夫赔给自己的二十两银子也因为行善送了出去，离开寿春城之后几乎一路就靠着路边的野草充饥，今天终于到地方了！
回想起过去的辛酸，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振臂高呼道:“聚贤庄，我来啦！”
面露喜色的司雯三步并作两步就要往里走，却被大门口的护卫拦住了：“站住！姑娘是来做什么的？”
“哦哦。”司雯一拍脑门，从怀中取出皱巴巴的请帖，“我是来应聘庄主金盆洗手大会的护卫的，这位大哥，你看。”
护卫接过请帖，仔细看了看角落的官府标记，面无表情的脸挤出一丝微笑：“庄主金盆洗手大会明日午时开始，请先到护卫休息区域休息。”
“多谢这位大哥！”司雯拱手谢过，便向着客房区域走去。
不料刚只抬脚走了几步，就被护卫一把扯住了衣服：“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嗯？”司雯奇道，“不是叫我去护卫休息区吗？”
护卫解释道：“不是这里。”
司雯笑道：“怎么不是？我刚才明明就看到很多人走进去。”
“这是宾客专用的客房，你们护卫的休息区在那边。”护卫一指远处一个角落。
司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处空地放着几十张木板床，那里已经有二十多个人或坐或站，一个个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甚至有人已经口吐白沫昏倒在地。
“啊？那是难民营吧！”司雯无语抬头看天，“你瞧瞧天上，烈日当空，你们这是要把人晒成人干吗！搞差别待遇啊！”
护卫讪笑两声：“招待不周，请姑娘见谅。但是规矩如此，只好暂且委屈你了。”
说罢招呼两个兄弟架着司雯走到那处空地扔了进去。
“太没人道了吧！”司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现在放弃还来得及吗！”
把她扔进去的护卫冷笑：“包吃包住还给工钱，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老实待着吧！”
“行吧，看在有吃有喝还有工钱可拿的份上，姑娘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司雯冷哼着，找了张还算干净的木板床躺了上去。
身边一个一脸风霜的老汉原本正抠着脚丫子闭目休息，见状靠过来搭话：
“没想到还有姑娘来应聘护卫的，在下姜宝宝，江湖人送绰号‘潇湘剑客’，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啊？”
司雯坐起来上下打量了老汉一番，拱拱手：“小女子司雯，姜宝宝果然好名字。不过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老汉自得道：“呵呵，不瞒司姑娘，在下乃是八年前人阶榜第一‘潇湘一剑’的传人，蒙江湖朋友抬爱，现排名人阶榜的第七十八位。”
司雯目瞪口呆：“我说大爷，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这年纪怕是比‘潇湘一剑’他爹都大，你说你是他传人？我还是‘潇湘一剑’本人呢！而且人阶榜不是只收录三十岁以下的青年才俊吗，怎么连老头子都要！难道你在六扇门里有人？”
姜宝宝一脸不悦：“姑娘怎的以貌取人？在下今年二十有三，为何不能登上人阶榜？再说那‘潇湘一剑’八年前已是人阶榜第一，如今想来已年近不惑，你这么不尊重我的偶像，小心在下翻脸！”
司雯无语道：“你这长相才二十三？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而且你既然没见过‘潇湘一剑’，如何能说是他的传人？”
姜宝宝将手中宝剑递给司雯，正色道：“我也不瞒姑娘，这是在下几年前偶然得到的，‘潇湘一剑’的佩剑潇湘剑。我花重金获得后，日夜抱剑钻研，终于从中领悟到‘潇湘剑法’的剑意。因此他虽不曾收我为徒，但我剑法精进确是自他剑中剑意所悟，因此内心中便尊他为师，至于长相嘛”说到这里，姜宝宝一张满是沟壑饱经风霜的老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晕，
“在下成亲得早，又纳有六房小妾。自古以来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地，在下日夜操劳之下，比较显老也是正常。”
司雯默然无语的接过他手中的宝剑，低头观察。
这把剑长三尺四寸，剑柄为蓝色，剑鞘是上好的鲨鱼皮所制。稍稍拔出剑身，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两个字“潇湘”。
嗯，司雯暗自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她的潇湘剑。几年前她屠灭一处山寨时，救出一群被掳上山的女子。
她看那些女子可怜，就把身上的银两全部给了她们，结果自己没钱吃饭。
饿了两天之后只好把自身佩剑卖了出去，可她从没练过什么‘潇湘剑法’，只能说六扇门里做人阶榜的家伙太不靠谱，绰号乱起也就罢了，连她的剑法叫什么也乱写。
可司雯自己却忘了，她从没告诉过别人自己练的是什么剑法，况且剑神战无涯教她剑法时本就没有告知剑法名称，只有简单的用数字来称呼招式。剑一、剑二、剑三仅此而已。事实上，自司雯出道以来，也极少能用到过多的剑招，因为仅靠着剑一，她已罕逢敌手。
司雯把剑还给姜宝宝，疑惑道：“姜兄家有娇妻美眷，又是人阶榜有名的青年才俊，为何来此受这鸟罪？”
姜宝宝乐呵呵地接过潇湘剑，闻言不禁皱起了眉，使得一张本就饱经风霜的老脸又老了几分：“唉，说来惭愧，在下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原本以为娶了娇妻美妾之后可尽享齐人之福，怎料那几个娘儿们年纪不大，一个个脾气和心眼儿倒是不少，天天在家里勾心斗角，晚上还要唉，一言难尽呐。在下实在经受不住，趁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了出来，辗转来到此地。恰巧此地庄主召开金盆洗手大会，便来凑个热闹。至于辛苦嘛，在下从小锦衣玉食，偶尔体验一下普通江湖客的生活，也是不错。对了，姑娘也是新入人阶榜的高手，为何来此应聘一小小护卫？”
司雯看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强忍住一拳打上去的冲动，嘴里冷冷的蹦出两个字：
“没钱。”
姜宝宝无语，脸上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两人正相顾无言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司雯二人心照不宣的略过刚才的谈话，扭头向嘈杂声处看去。
一名身材不甚高大的玉面公子在周围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