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去了四方巷
礼拜一早上,肉球准备上班的时候,跟梅芳荣和沈毅平同时打了声招呼,说晚上下班要回来晚一点。
梅芳荣大概猜到她可能要去四方巷,叮嘱了她一声。
“美凤,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嘞妈!您放心吧!那我先走了!”
肉球答应着出了门。
梅芳荣比肉球上班的路程能稍微长一点,但是梅芳荣有自行车骑,所以走得反而比肉球晚。
“妈。”沈毅平帮着收拾桌子,喊了梅芳荣一声。
梅芳荣撇着嘴冲他嫌弃一笑:“突然喊妈干什么?臭儿子肯定有事儿要求我。”
沈毅平擦桌子的手摆动得更快了一些,被猜中想法的他有点尴尬。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我生日快到了,要不要在家过?”
梅芳荣一愣。
“生日?你生日快到了?”她仔细一想,“你生日什么时候来着?哦……农历的三月二十一。咦?那不是这个礼拜五!”
沈毅平有些无奈:“妈……原来您把我要过生日给忘了?”
梅芳荣有些不好意思,拍了他胳膊一把:“嗨!看你说的,我这当妈的还能不记得儿子的生日吗!主要是这都多少年没给你过过生日了,妈有点儿糊涂了。”
她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回答:“这样吧毅平,你也别着急回部队了,趁机把你爷和你大伯二伯两家子都请到家里来,咱们好好地一起吃顿饭,一是你过生日,二是给你回部队送行,三嘛……”
“三是什么?”沈毅平追问。
梅芳荣微微叹了口气:“你和美凤结婚的时候也没办酒,刚好咱们一大家子聚在一起给你俩庆祝庆祝。”
前面两个理由沈毅平接受,最后这个,他不想接受。
但是他说了不算,这事儿梅芳荣定了。
“妈,要不您晚上回来和我爸再商量商量?”
“和他商量什么,你是不是怀疑我的家庭地位!我说月亮是方的他都得同意!”梅芳荣瞪他一眼,“行了,不多说了,我上班要来不及了。你准备准备,明天早上我把自行车留给你,你骑回老家去,先跟你爷他们说一声。”
梅芳荣匆匆忙忙地收拾好出门去了,只留下沈毅平无奈地守在家里。
肉球下午下了班,先去找谷银香拿货,给一枝花按时发过去。
随后挎着小篮子去了四方巷。
四方巷要比徐哥那个黑市深邃很多,巷子口是没什么人的。
越往进走人越多,甚至还有胆大的小贩,直接蹲在路边摊开一块席子,摆放着自己要出售的东西,任由来来往往的人看。
“针织厂淘汰的次等品袜子!一毛一双便宜卖了!”
“塑料盆塑料盆,皮实耐用不怕摔!”
“新鲜的小青菜嘞!刚拔的小葱嘞!”
再往进走走,居然还有叫卖的。
肉球惊呆了。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叫卖。
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正事来,赶紧先寻找卖卤肉料的。
这个黑市规模大,而且看起来不像是被什么人完全掌控的,小贩们没有固定的地方,有东西就拿来卖,在巷子里随便找块空地,蹲那就能开张。
部分卤肉料还是很稀罕的,花椒八角小茴香很快就找到了,可是桂皮香叶压根没看到有人卖。
卖八角和小茴香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搬着个小木头板凳坐在一个角角,面前放着两个小篓子,篓子上各盖着一块白布。
一个白布上放着一些八角,另一个放着小茴香。
不知道小茴香算不算香妃想要的香料,肉球打算先买上几两八角。
倒也不用全部换成奶粉。
香妃不是还有那么多牛羊么?养那么多总不是为了看着好看吧?
那肉球从她那换点肉吃也是很不错的!
“大娘,八角怎么卖的?”
肉球躬身向大娘问价。
大娘似乎有些耳背,肉球问了两遍才“啊”一声,拉长着音调抬起头来。
“茴香一两一块五!”
“我不是问的茴香!”
“这价钱不能讲!”
“我是问八角!”
“这玩意儿不能用来泡脚!”
“我问八角多少钱!”
“这玩意儿吃起来真不咸!”
肉球无语了。
“大娘您耳朵这么背还出来摆摊啊?”
“我这调料都是干的咋能新鲜啊!”
肉球无奈起身:“算了大娘我去别家看看,您自己待着吧。”
“不买你问半天是逗我玩儿呐?”
这句她倒是听清楚了。
旁边一个小贩应该是经常来摆摊的,他看着这一老一少,笑得差点儿蹲不住了。
“唉同志,你这么问不行。”他赶紧喊住肉球,“你要买茴香是吧,我帮你问。”
肉球虚着眼:“我是要买八角。”
“哦对对对!我都被高大娘绕晕了。”
小贩说着,把两只手比成喇叭状,靠近高大娘的耳朵喊道:“大娘!买!八!角!”
“八角啊?一两两块二!”
高大娘这回真听到了,还伸出手对肉球比划了一个五。
“这么贵?”肉球咂舌。
看来不止是香妃那里,古蓝星的香料也很贵。
不过一般人也买不了这么多,报价按两报,买香料按钱买。
用的时候,一锅肉也放不了几颗八角进去。
小贩冲肉球一摆手:“同志,你都有钱买肉了,还差这几毛几分的大料钱?而且我跟你说啊,这八角炖完了肉,捞出来晒干,下次炖肉还能继续用!”
这倒是肉球想不到的回收利用方式了。
“同志,麻烦你帮我跟大娘说,我要买半斤。”
小贩听完没动弹,蹲在那目瞪口呆:“同志你不是嫌贵吗,咋这一眨眼功夫就要买半斤?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啊!”肉球一脸坦然,“打算送人的,不得多送点,就送一两像什么样子。”
小贩点点头:“啊对对对,那是得多买点。”
他转头又在高大娘耳朵边喊起来:“称!半!斤!”
“啥?”高大娘又问了一遍。
小贩以为她没听清,又喊了一遍。
高大娘抬手掏了掏那边的耳朵:“我听得见!哎呀小伙子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要把老婆子我给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