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白了发
星云阁内。
南枫三人出了屋子，正要去操练场。
墨倾羽虽然不在阁中，但他们也不会太过于懈怠。
经过院子时，一个新来的兄弟正拿着长枪，边走边琢磨招式。
长枪挥舞得呼呼作响，很成气候的样子。
“还挺用功！”西窗不由得赞叹。
话音未落，只听“哐啷”一声。
长枪自那人手中脱落，砸向了院中那座假山。
“糟了！”西窗和东和同时出声，几乎又同时窜了出去。
“喂，你们跑什么？”南枫在后面追。
那兄弟显然也懵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抬脚就要去假山后面。
“站住！”东和难得地黑了脸。
西窗赶紧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墨倾羽，便迅速闪身去了假山。
不过几息，他就将长枪捡了回来，递给了那人。
“赶紧拿着，下次别靠近这里……去演武场去！”
那人看了一眼假山，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戚戚。
他赶紧接过长枪，冲三人一抱拳，告了罪，就飞快离开了。
南枫嘟囔着：“你们俩这是干嘛呢？吓到新来的了！”
西窗抬手作势要揍他，南枫赶紧躲到了东和身后。
“东和，你管管！”
东和却没有接话，反而严肃道：
“你平时瞎闹，主子都不管，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主子为什么从来不让人靠近假山？就连你也不能。”
两人架着南枫，将人带离原地。
南枫被两个高大的人架着走，脚尖有点够不着地面，语调真诚地发问。
“为什么啊？”
最开始他出于好奇，试图进去假山下，但是被墨倾羽很严厉地制止了。
将人放下，东和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主子当年有个很好的兄弟，两人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后来这个人出了事，主子郁郁寡欢，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于是将他的衣冠冢放在了假山这里，对自己以示警戒！”
南枫又发问了。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东和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
“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北雁！”
“北雁？北雁……北”
南枫惊了，瞬间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我们的名字……名字！”
东和点点头。
“嗯，我们的名字只有东，南，西，却没有北，是因为北，早已经有了。
这件事主子主子从来主动没有提起过，西窗也是知道的……”
“嗯，”西窗点点头：“北雁生性活泼，最喜欢吃的是糖葫芦，
主子和他成为好兄弟后，性格也挺好的，
只是后来北雁没了，主子就又恢复了从前的模样……
我知道的还是从主子这些年为数不多的话里猜出的大概情形。
据说当年北雁和主子一起去执行老阁主的任务，九死一生，但最后却无功而返，
北雁为了护着主子，被发怒的老阁主严刑拷打，最后伤重不治身亡……
主子当时找到北雁时，北雁身上都没有一块好肉……”
说到这里，西窗就说不下去了。
三人顿时沉默了。
“怪不得主子会这么在意这里……”
“所以，你记住，以后也不要提起这件事！”西窗嘱咐道。
南枫使劲点头。
“我们今天就越矩了，可千万不能让主子知道了！”
东和心有余悸。
南枫拍拍心口，轻轻捋了捋胸口，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他们。
“不会的不会的，主子还在宫里呢，放心吧……主子……”
他忽然瞪圆了眼睛。
“主子！”声音都破了音。
东和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
“你也不用吓成这样吧！”
西窗也跟着笑：“南枫，你这么得宠，主子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就算是，也会给你留个全尸的！”
南枫要哭了，他颤抖着手，拼命挣脱东和的手，只差跳起来了。
“主子！主子！”
东和和西窗这才觉得不对劲，顺着南枫的视线看了过去。
顿时，两腿发软，险些跪倒在地。
“主子！”
西窗最先反应过来，急忙转身，神情顿时肃然。
东和也立刻朗声行礼：“主子！”
南枫却呆滞当场，望着面前的墨倾羽，怎么也不敢认。
没听见南枫的声音，东和和西窗有点纳闷。
下一秒，两人同时想起刚刚看到自家主子的模样，惊愕抬头。
“主子，你怎么……怎么……”
南枫早已红了眼眶，顾不得墨倾羽会不会惩罚他了。
当即就冲了过去，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墨倾羽的头发。
西窗和东和呆滞当场，心头巨震。
墨倾羽去了边关后，生活清苦，再加上战事辛苦，心神俱疲，人本就清瘦了不少。
回来之后又没有好好休息，在冰窖待了好几天，整个人看着几乎要碎了。
而且……
南枫已经哭得泣不成声，他想去摸摸墨倾羽肩头披散着的白发，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不是不敢，是不忍心。
“主子，你的头发……你的头发怎么全白了呀！”
南枫说出了身旁两人都想说的话。
墨倾羽见三人模样，反倒笑了。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南枫的肩膀。
“行了，长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南枫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东和西窗都偷偷转身抹了把眼泪。
他们心疼墨倾羽。
他们的主子，居然满头白发！
“主子，我们……刚刚不是故意的！”
西窗想起刚刚的事，果断选择坦白从宽。
墨倾羽忽然感觉瞬间释然了不少。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如今击退了北狄，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来犯，
阁里也没有什么大事了，你们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西窗却觉得墨倾羽有事要说，而且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主子？”西窗忍不住开口。
墨倾羽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这些年，跟着我，让你们受苦了！”
南枫早就停止了哭泣，闻言不由得疑惑。
“主子，你又要出门？”
墨倾羽轻轻点头。
“我有点事要出一趟远门，阁里一切照旧吧！”
他虽然说是一切照旧，但三人莫名听出了别的意思，心头顿时一空。
“主子，你是不是有别的打算了？”
墨倾羽轻叹了口气。
如今解决了北狄这个大患，东黎逐步稳定，萧玉辰也在快速成长。
或许，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南枫飞快举爪。
“主子去哪我就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