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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觊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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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天第13纪(圣心纪),第98年,十一月十七日,晴。

    我是司马青云。今天是十一月十七日,(杜圣心成为天雩血魔的第一个“七损日”)。梦婵别苑里,一切都像往常一样,直至,我从杜圣心书房里出来---

    陆文轩出现了,陆俊元就是陆文轩!在我确认这件事的时候,半天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这个消息将意味着什么?

    杜圣心显得“很”平静。平静得令人恐惧!

    一切事局,仿佛从第一刻开始,转剧的恶化。暴风雨来临前的空气,郁窒得人头脑发昏。我必须努力告诫自己,为了玉婵,我必须保持清醒!

    “玉婵,对不起-------我答应了你爹的条件,就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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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不要啊娘!”任薇晗刚从母亲去而复返中惊醒,眼见得玉郎势危,不顾一切冲上牢牢坠住张氏左臂,将她一招“蟾宫折桂”硬生生消解了。

    张氏愤然甩开她:“让开!”

    “白玉郎,你快走啊!”任薇晗焦声大叫,企望他夺门而去,谁知白玉郎一改方才的惊恐之色,泰然向张氏抱拳道:“请前辈恕罪,晚辈并非有心冒犯任姑娘,请您----”

    “少废话!”张氏见他竟不逃走,微微一怔,推开任薇晗阴笑道:“好,我可以暂且相信你,但你私闯晗儿闺楼已成事实,除非,你用混元密笈上的武功打赢了我,否则——就休想完完整整从这儿走出去!”她斜视玉郎,脸上显出淡淡得色。

    白玉郎这才意识到,张氏真正在意的并非是任薇晗的名节,而是混元密笈,不由得叹了口气道:“晚辈实未细读密笈,方才出言不逊,还望前辈见谅!”

    “嗯?----你方才不是说看过那密笈的吗?竟敢戏耍于我!”张氏眉峰倒吊怒不可遏,右拳高举,掌袖间阴风骤集,骇得任薇晗大惊失色,抢上前拦住母亲道:“娘,不要,您不要杀他,他是杜先生的公子!”

    “杜圣心?“张氏闻言皱眉,细细打量过来,见白玉郎眉眼酷似倪姬,神情气度又颇有杜圣心的气质,心下已信了大半,转睛问道:”你真是杜圣心-------和倪姬的孩子?”

    “是啊是啊,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来找他爹娘的!”任薇晗以为母亲会顾忌杜圣心时下的份量,忙不迭为他扯出这张护身符。岂料张氏一双阴冷的眸子在白玉郎脸上转了一转,呵呵尖笑起来,笑得任薇晗禁不住地打了个哆嗦:“如果你真是杜圣心的儿子,那可真是好得很了!”

    “出什么事了?”正此间,门外一个沉闷的男子声音响起,一个华衣锦带坦唇阔鼻蓄了一把文士胡的中年人不悦地背手进来。

    张氏见得他来,咯咯怪笑道:“朋年你快来,你猜我抓到了谁?”

    听得此言,白玉郎与任朋年两相惊顾,白玉郎心中大叹:“糟了,难道他们竟与爹娘有过结?----”

    日刚上梢。梦婵别苑锦琅轩南厢,杜圣心小书房外。

    “司马大哥——”厢门洞开的刹那,远远藏在花树后的一抹蔚蓝衣角现出,一只纤巧手儿使劲招他靠近。

    “玉婵?”司马青云望着那张尚欠血色的脸:“你怎么起来了,还不快回去躺下------”

    他焦切地上前握住白玉婵的手,突而被针刺着般退后数步,面色骤然阴晦,生硬地作了一揖,涩声道:

    “请小姐,速速回房休息。”

    “你------你这是做什么?”白玉婵惊诧地看着他:“你叫我什么?”

    “玉婵小姐。”司马青云垂首低眉:“请您以后莫要再来找我,免得-------免得招人闲话。-------也别再呼我司马大哥----”

    “为什么?司马大哥,究竟是怎么了?”不等他蹩脚地表演完,白玉婵已焦躁地打断了他。她方还庆幸着又闯过一劫,闻得他这番言辞,两眼大瞪,抢上一步愤愤道:

    “一定是我爹!一定又是他,他对你做了些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司马青云拧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白玉婵拦上前不依不饶:“不都说好了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的!------我们俩一起来的玄天界;一起在善和门并肩作战-----昨天,昨天你还在我床边守了一天,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什么都变了!司马大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呀!”

    “请玉婵小姐不要误会!”司马青云缓缓抬起头来,无神地注视着她的眼,毫无情意地一字字道:“这些,都是属下对令主,对宫主、小姐尽忠,理所应当的职责!属下若曾做了令小姐误会的事,还望------玉婵小姐见谅!”

    他眼望地下,恭恭敬敬地,立着。

    白玉婵张开樱唇,刹时间停止了呼吸!

    她看着这个反反复复,给她无限幸福的希望却又一次次将之毁灭的懦夫,心坎突升起一股尖锐地怨愤:

    “好,好!——我明白了,我明白!”她仰高头,阻止泪水往下,坚定地退出两步:“我全明白了!你情愿一世都作被人利用的狗也不要我——”她骤然缩细纤长的凤眼,大声斥骂道:

    “好一下属下,好一条忠心的狗!你听着,以后你见到我,就给我恭敬地跪着!”她狠狠指向地下,她要看看,堂堂的“江南公子”,她曾经多么倾心崇敬的“司马大哥”,甘心堕落到何种地步。

    谁料,司马青云一动不动的身子突然崩塌下去,双膝着地,砰然有声。——他当真恭恭敬敬地跪下了!

    “你!------你-----”白玉婵浑身战抖,怆然倒后两步,双眼已被泪水迷朦,拖着一串怨愤长啼扭头向廊外奔出。

    “玉婵,对不起!为了你,为了能守候在你身边,我只能这么做!只要能每天看你一眼,哪怕你永远这般恨我,我也无怨!”

    司马青云长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伤痛如万千虫蚁咬噬着他的心。

    远处,半开的厢门内,杜圣心面无表情地观望着庭院中刚刚落幕的这一切-------

    很快,六个庄丁带了白玉郎“下去休息”。

    任薇晗也在父亲的威吓下,闷闷不乐地进了卧厢,没有父亲的准许,也许她再也认识不了新朋友了。

    “你打算怎么处置白玉郎呢?”任朋年见左右已无人,坐于几边淡淡回望张氏道。

    “当然是用他押杜圣心的宝。”张芷芙抱拳搓手,在厅心踱步道。

    “杜圣心?你要他身上的天雩魔血有什么用?”任朋年不以为然地瞟了她一眼。张氏笑笑道:“我要的,是《混元密笈》!”

    “《混元密笈》是什么?”

    “我师父‘大胜元手’曾与我提起过,《混元密笈》乃是武林的一部绝奇宝典,内中记载了当今武林前后三百多年各门各派的武功绝学,巨细无遗。本门的“冰罗刹手”在人世间已失传百多年,就连我师父教给我的,也是残本,唯一记载有全本的,就只有倪本华的《混元密笈》!说不定,就连你们任家失传的摧心掌天玄境篇也在其内。——只要学会了天玄境篇上面的武功,一统天阳就可不费吹灰之力!你就----不动心吗?”

    任朋年脸上的疑虑瞬时消散,两眼散出炽灼光焰,从座上一立而起:“眼下----杜圣心落在我爹手里,你待如何?”

    张芷芙踱步至花几边蓦地止步,切齿笑道:“老头子想得到天雩魔血,倒转乾坤练摧心掌至阴篇,眼下我们还不宜明着阻止。可也没人说,不可以给杜圣心添点料,再榨榨他的油水呀,他要他的天雩魔血,我要我的混元密笈,两不相干!”

    “你的武功已在我之上了,为什么还成天想着什么密笈呢?”任朋年挑高眉,压低声试探道。

    “你以为,凭我现在的武功,就足够助你登上庄主之位了吗?”张氏烦厌地瞪了他一眼,眸底突闪过一丝怨毒,恨恨道:“如若得不到密笈,却让老头子抢先练得摧心掌阴阳双境,我们在山庄里,还会有容身之处吗?”

    任朋年不无讽刺地干笑两声:“你是我爹爹一手载培,也是他让我娶的你,你为什么倒反过来,提防着他了?”

    张氏不满地瞪视他道:“你若想当一世的‘少庄主’倒也罢了,这‘少庄主夫人’,我却是当够了!”

    任朋年颇是惊奇地看着原形毕露的妻子,心中报复的快意彻底被诱发,想不到,原来妻子对曳云山庄的觊觎远远急切过自己!

    “芷芙,那么你——有什么好计策?”他不禁开始“欣赏”起这个平日里让他反胃的女人,贴近去抚住她臂膀引至桌边坐下,轻声笑问。

    张芷芙明显地感受到了丈夫的“温存”,虚荣和嚣张的天性成倍膨胀,切齿道:“必须,得有个万全之策,最好,在得到密笈的同时,毁了老头子的美梦!”

    “你——你想杀杜圣心?”任朋年越发觉得妻子像樱粟花般绚烂。

    “想除去杜圣心,何必我们动手?你认为,凭杜圣心那般心高气傲的人,如若知道他一身的血,要被人用来练功——会怎么样?”

    “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任朋年裂开嘴,眼中迸出一色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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