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震惊!是谢萧睿下的毒?
邢俊的尸体被偷偷埋葬了,那个幕后的人并没有想给他留活口。
从他说出他与温子殷有过交手那句话起,他就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谢萧睿的指环中含有有毒粉末,当他给邢俊倒那杯茶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将粉末洒到了水里。
而邢俊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誓死追随的阁主就是那取他性命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邢俊已经死了?”
岳莱看着眼前这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那双清澈的眸子、无辜的脸庞下竟是如此狠毒的心肠。
“是,既然已经暴露了,留着也是祸害。”
谢萧睿的回答听不出一丝情面,那人在他口中仿佛是位陌生人。
岳莱冷笑了一声,看着谢萧睿那镇定自若没有一丝心痛的表情,心中却不免恐惧起来。
一个对自己手下狠毒至此的人,日后又会如何对待他和他那孙子呢?
“谢阁主倒是心狠手辣,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虽然心中厌恶,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位,两人同为一条船上的蚂蚱,没有必要为了那可怜的小虾米撕破脸皮。
“不过我倒是好奇,温子殷口中所说的活口究竟是不是真的?”
岳莱的脸在蜡烛的照耀下忽明忽暗,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谢萧睿,“你猜呢?”
谢萧睿倒是也不慌,这祸水再怎么说也不会先引到他的头上来。
“如果真的有活口,那岳老爷子你应该早就坐不住了吧?”
岳莱嗤笑一声,“谢阁主既然清楚那又何必问我呢?”
他说完这话,剧烈咳嗽了几下,竟喷出一口血来。
“不过我的时日可能不多了。”他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以后我还是让瀚儿与你多多联系吧。”
谢萧睿看着那滩血渍,心中竟暗爽起来,这老头身体竟如此之差,看来他也撑不了多久了。
他假装关心着自己这位表面的盟友,还将自己的手帕也递了过去,“喏,再擦擦。”
岳莱接过他的手帕,这手帕上留有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不愧是谢阁主,连手帕都如此讲究,不过我这粗人用不惯太好的东西,还是还给你吧。”
他将那手帕叠的四四方方,放在谢萧睿胳膊肘旁的桌角处。
“你得了什么病?”
岳莱长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眼眶中竟挤出几滴眼泪来。
他猛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拼命想将那眼泪憋回去,可奈何还是红了眼眶。
“坏事做多了,总会有些报应的。”
他感叹道,自己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历历在目,如今年事已高,竟也生了悔恨之心,伤春悲秋起来。
“坏事?”
谢萧睿挑着眉,倒是对他这经历颇感兴趣。
“哈哈哈。”
岳莱大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谢萧睿道:“我忘了,你不是他,不过,你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咱们俩的合作仅限于一件事情。”
谢萧睿低垂着眼眸,倒是也没有再回应,岳莱刚刚说的他应该指的是这个名字真正的主人,而非如今套用这名字的余庆安。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往后我会让瀚儿来对接你,咱们山高水长,江湖再见吧。”
岳莱缓缓站起身子,他如今需要扶着那椅背才能勉强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门口,而那门口接应他的便是他的孙子岳文瀚。
他方要出门,却又回了头,用一种别样的目光看着那依然坐着不动的谢萧睿。
他还真是有点舍不得自己的这位老搭档。
“下一次再见面,可能就是在我的葬礼上了。”
谢萧睿依然没有抬头,自顾自的将那手帕摊开又重新叠了一遍,然后收好。
岳莱见谢萧睿没有回应,倒是也不恼。
他敦促着岳文瀚与他一同回家,还嘱咐他以后要与谢萧睿多来往,两人共同完成大计。
他们走后,谢萧睿又将目光集中在那滩鲜血上,他的这位老搭档活不久了,他竟然还有些心痛。
人毕竟是有感情的动物啊。
他感叹道,又为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这次他没有喝茶,而是将那茶水一字洒向地面。
“岳莱,再见吧。”
将军府内。
邢俊的突然暴毙让温子殷原本的计划落了空,他无法再从邢俊口中得到任何关于阿衷身份真伪的消息。
当你在明处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暗地里可能已经有了许多只蟑螂。
邢俊这样一位看上去表面人畜无害的人竟然都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奸细,那他在府中还有其他隐藏的极好的同伙也就不无可能。
根据他和叶兆汐之前的猜测,那幕后的推手极有可能是谢萧睿,而谢萧睿能够安排那么多人潜伏在他府上,可见这人也是难得的人才。
只是路走错了,再怎么聪慧也无济于事。
边疆依然战乱不断,只是自上次与荆国等众国一役之后,那些小国见识到了大云的实力,也只敢小打小闹,不敢再大张旗鼓。
温子殷这段时间又出征了几次,只是每次去的时间都很短,那些小国根本不值一提,有的甚至还未见到温子殷就已经连滚带爬滚回自己的领土。
看来皇上的位置越来越稳固了,而大云也越来越强劲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那依然难缠的慧嫣公主,那还未抓到的奸细,以及那将要来临的元宵节。
慧嫣公主深信叶兆汐就是妖女,还找了江湖道士,只是温子殷如今对她的态度已经冰冷到了极点,连将军府都不让她进了,更不要说什么让道士鉴定叶兆汐究竟是不是妖女的事情了。
无论是慧嫣公主也好,还是那尚未抓到的奸细,都不是什么紧要的事情。
真正紧要的,还是那枚铜镜。
叶兆汐是在元宵节的第二天来到大云的,那么也就如之前睿嘉所猜测的,这铜镜发挥作用确实与元宵节有关。
“还是没有用。”
叶兆汐此时正抱着那铜镜翻来覆去地查看,那铜镜依然只能照映出她的脸,与普通铜镜无异。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她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在刚来到大云的时候,她日日思念家乡,想要找到回去的方法,却在发现这铜镜已经没用的时候痛哭流涕。
而如今,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将近一年,陪温子殷走过了风风雨雨,她想要归家的心已经淡了很多。
倒也不是说她已经对家里没有了感情,而是她已经学会了接受命运的安排。
温子殷接过铜镜,那铜镜他已经接触了整整四年,如今这铜镜竟已经变为一枚普通铜镜,若不是叶兆汐在自己身旁,他可能真的会觉得前几年的生活都是一场梦。
“你那日是从谁手里得到这枚铜镜的?”叶兆汐忽然问道。
“冯掌柜,这枚铜镜是我猜灯谜的时候获得的奖品,后来出了你我这种事之后,我去找他问过了,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叶兆汐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总觉得那冯掌柜不简单。
既然她已经来到大云了,那见一见那冯掌柜又如何?
“是哪家的掌柜?”叶兆汐追问道。
“城西富贵茶楼,他是那里的掌柜。”
富贵茶楼……叶兆汐在心里默默念叨,这个名字倒是很熟悉。
忽然,她想起来了,那日她去茶楼听书,去的就是这家茶楼,在这茶楼她遇到了岳文瀚,还自己上去说了段书。
她还记得那日老板娘与岳文瀚相熟,以及那老板娘一扭一扭地走路姿势。
只是那掌柜,她倒是没有看到长什么样子,那掌柜那天一直都在后屋待着。
“我之前去过。”叶兆汐看着温子殷的脸,说道。
“你去过??什么时候?”
“就是之前我给你说我去听书了那次,我去的就是这个富贵茶楼,只是当时我没有见到这家的掌柜,只见到了老板娘,还有岳文瀚。”
“岳文瀚?”温子殷疑惑道:“岳文瀚是谁?”
叶兆汐有些慌张地挠了挠后脑勺,回答道:“说来话长,那日我从阅林书坊出去的路上便遇到了小偷,是他帮我拦住那小偷抢回钱包的,后来我在阅林书坊又碰到了他,他与玲珑姐姐认识,只是我对他的身份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叫岳文瀚。”
温子殷听到这里,倒有了些醋意,以前叶兆汐可从未向他提过这个男人的名字。
“不过这倒是不重要,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叶兆汐见温子殷微微有些生气,赶紧找补道。
“我打算去见见那掌柜,兴许能问出点什么来。”
“你不要一个人去了,我陪你一起去,就安排在明天吧,明日等我下了朝,我陪你一起去找那冯掌柜。”
叶兆汐点了点头,既然温子殷想要陪着自己那就一起去吧。
她看着温子殷的脸,想到刚刚温子殷那有些愠怒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温子殷对她是好,但是一提到其他男人他就会吃醋,无论是岳文瀚,还是之前的余庆林,就算是简单的交际他也会有所介意。
这种掌控让叶兆汐忽然有点累了,她如今整日待在温子殷的府上,整日围着温子殷转,都快失去自己了。
尽管温子殷教她武功,对她也真心实意,但她如今就像是金屋藏娇一样被他藏了起来,失去了原本的模样。
“还有一件事情。”叶兆汐支支吾吾道,她想要打破这种局面,“我想回阅林书坊去,去继续做工。”
“可是我给你说过,玲珑可能有问题,你去的话你的人身安全怎么办?她伤害你怎么办?”
叶兆汐猛地抬起头,用坚毅的眼神看着温子殷,“我觉得她可能还没有打算伤害我,她现在伤害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对谢萧睿有什么好处?温子殷,我不是你笼中的金丝雀,我不想再过着这被囚禁的生活了。”
温子殷往后退了几步,他没想到他平日里悉心照料她,尽可能为她切断一切危险源,这一切在她眼中竟然是囚禁。
“你是觉得我剥夺了你的人身自由是吗?可是只要你想出去,我一样会同意你出去,但是,我是说但是,一旦你被玲珑或者谢萧睿或者其他什么人设计,你就会成为刺向我的一把利器,因为你就是我的弱点你明白吗?”
温子殷出奇的愤怒,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可是我不是小孩子啊,我不想事事都听你的,也不想在与别人正常交朋友的时候被你阻拦,你的爱太重了子殷。”
温子殷欲言又止,说来说去原来都怪自己刚刚怪她没有将岳文瀚的事情告诉他。
他想到刚刚他问她岳文瀚是谁的时候,叶兆汐那慌张地表情以及那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
他忽然愤怒了。
他走上前去,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该不会是对那岳文瀚……”
还未说完话,一记清脆的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脸上,登时起了红。
“温子殷你说什么?你是在怀疑我跟岳文瀚有私情吗?”
温子殷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叶兆汐这段时间常常在他府上跟他一起操练,如今这力气倒是也大了不少,打起人来不是一般的疼。
他扭过头去直面着她,疯笑了起来,“不然你为何今日情绪如此之大,这你该如何解释?”
叶兆汐被他气的想哭了,她只不过是想要更自由些,却被他误会与那岳文瀚有私情。
她一个现代人,整日待在这方寸之间,又怎么会不委屈。
她也不想同面前已经有些失心疯的温度殷再辩驳下去了,推开他挡在面前的身子便跑了出去,只留下温子殷一人怔怔地站在屋内。
他已经很久没有同她吵过架了,而这次吵架竟然是因为一个他素未谋面的男人。
岳文瀚,他在心中默默念着这男人的名字,这男人几次三番地出现在叶兆汐的面前,必定有所图谋。
而他温子殷,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无论岳文瀚的图谋是叶兆汐这个人,还是她背后的他,他都不会让他得逞。
岳文瀚、玲珑、谢萧睿,这些人的关系错综复杂起来,温子殷看不清楚。
这局就是冲着他设的,而参与这局的人原来不止谢萧睿,还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