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真
现在是晚上10点，漆黑的夜空里没有云彩，几颗星星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一起像是索求对方的温暖，那一牙弯月高高挂在空中散发出皎洁的月光，照在熟睡孩子们的窗户上，替他们送去美好的夜晚，甜蜜的梦乡。
凌一坐在酒店楼顶的天台上，这里的大门被锁死，凌一从侧面的排水管翻上来的，他坐在房檐上，双腿从房檐围栏中间的空隙伸出去放在外面，双手也伸出去抱着围栏，好像是关押了许久的犯人渴望重获自由那样。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去执行任务了，说实话他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第一次要去做主动伤害别人的事情，弱肉强食的道理他也懂，但是要他去伤害一个跟他无关的人可能还真有点下不了手。
这让他想到高中上生物课的时候，老师让他们动手解剖小兔子，除了班里的女生就只有他一个人唯唯诺诺不敢下手，不知道怎么的看着桌子上被麻醉的小白兔子他就是下不了手，那得多疼啊，虽然是被麻醉了，但是如果中途清醒了看见自己的身体残缺不齐它不会难过么，再说我跟它无冤无仇，这道德伦理上也不该是我动手啊
这时候班里其他男生就会一起哄笑他说，瞧凌一那个怂样！杀个兔子都不敢！郑重声明一下，我不是不敢，是心里过不去！会有负罪感懂么！再怎么说也是条生命。然后有的女生就会附和凌一说就是就是，小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杀掉它！但是别的人又看不惯了就会问她们，你们吃鸡鸭牛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生命可贵了？瞬间就是一片沉默，对啊，只要不是自己亲手处理的生物就无所谓是吗？
凌一觉得这大概就是种心理障碍，对于死去的生物是没有概念，可是面对活物概念就不一样了，毕竟谁都不想当凶手。
“一个人干嘛呢。”有人说，“好像每次都能在这种地方遇到你啊。”
“我喜欢看远景。”凌一看着远方笑笑。
邱瞳背靠在围栏上把手压在后面，“怎么了？听死狗说你心神不宁的，连杯子都打掉一个？”
“没有，我在想”凌一眼睛微垂，“如果我面对没有伤害我的敌人下不了手怎么办。”
“那你让他先打你一拳喽。”邱瞳几乎脱口而出。
凌一惊讶的看着她，似乎也找不到什么问题，“说的也是哈。”
“你挺多愁善感一人啊，没看出来，双鱼嘛？”
“不是，我摩羯。”
“这样讲，你上学的时候上过解剖课没？”邱瞳低头看他。
“上过，解剖小兔子来着，我没做，让别的同学来的，我下不去手，我知道你肯定想说我怂。”
她停顿一会，“你的切入点就有问题。”
凌一抬头看她，对上她好看的深红色眸子。
“如果你不是人的话躺在那等解剖的就是你了，”邱瞳揉了揉他的头发，“正因为你是食物链顶端的人，所以才有权利支配它们。”
“嗯，我知道，弱肉强食嘛，我就是害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啦，准备出发了。”邱瞳说，“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想那么多，如果你不先出手的话，受伤的可能是你自己，或者你身边的人，我们正因为不想更多的同伴受到伤害所以才要主动出击，你能明白么？或许你因为内心纠葛无法狠心的时候，倒在你身边的人可能就是死狗或者楼高和我。”
凌一呆滞了几秒，仿佛在邱瞳说完这句话以后豁然开朗，他要面对的并不是乖乖让你解剖的兔子，而是拥有尖牙利嘴瞬间把你撕烂的老虎，如果不反击死的就会是自己。
所以我，不只是为了自己战斗。
“谢谢。”凌一笑笑，“谢谢你还专门来开导我。嘿嘿，让你费心啦。”
“那就走喽。”
“来啦。”
程子旭慌忙的从网咖里出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他跟贺然通过电话，但是贺然那边让他放心肯定有人会保护他，说程子旭总是疑神疑鬼，神神叨叨的，叫他不要害怕。
可是怎么能不害怕！他又不是战斗型的，面对危险可不是耍点小聪明就能逃脱的，万一有人盯上的是他的性命怎么办？想到这里他就浑身发毛，没什么比小命更重要的，于是他决定，跑路！
“就算在你这混不到饭吃肯定也有别的地方需要小爷的能力。”他舔舔嘴唇，“毕竟小爷的领域可是有关那个传说中的领域石哎，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的逃跑路线是昨天规划好的，因为那个领域石的波动在他周围呆了好久，他真的是怕别人找上门来，因为知道他的领域后杀人灭口，他浑身上下只有这条小命最金贵！
俗话说是金子总会发光，他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发光了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死掉。
程子旭小时候因为长相就经常被同龄的小孩欺负，他人也老实，不告诉家长也不告诉老师，好不容易熬到初中毕业了，学习也不错，但是因为自己是胖子又开始被学校外面的混混欺负，问他要钱，有一次他忍无可忍一气之下告诉了老师，后来那几个混混被校方警告，但是自己却被那几个混混堵了几次路口，一顿毒打。
他看着那些离开人的背影，跪在地上哭着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回到家后他也变的越来越自闭，父母关心他要带去看心理医生，程子旭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看到我满身伤痕你们不闻不问，觉得老子心里有问题是吧！老子乐意！老子就这样过一辈子！在一天夜里他偷了爸妈的钱带好随身的东西离家出走了，连高中都没有上完。
程子旭买了那一天最便宜的飞机票，从23区飞到19区，租了一间便宜的公寓，找了个工地的活，每天就搬搬砖，扛扛钢筋，毕竟没有学历工作都不好找，就这样过了几年他终于20岁了，攒下了不少钱，因为工地上的活也瘦下来不少，虽然还是有点胖。
他辞掉了这里的工作回了23区，第一件事就是花钱买那几个小混混的命。当他看见打手发来的照片，奄奄一息的混混四仰八叉的躺在水泥地上，他开心极了，程子旭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行踪暴露了，有几个混混发现是他下的狠手，一天夜里把他拐到小巷子里又是一顿毒打，还打掉他两颗牙，那些人说以前都是开玩笑你这么认真还敢干出这种事来，马上就把你送去执法局。
“开玩笑？！你他妈告诉我那是开玩笑！”程子旭坐在地上咆哮，“你们的开玩笑就是他妈打断老子的肋骨？！”当时他因为肋骨骨折被送去医院，治疗花费不少钱，爸妈也是对他一通臭骂，说他不学无术还学会打架了，等他出院了又是一顿收拾，爸妈骂他败家，没出息，白眼狼，就知道折腾他们的钱。
被他气势吓到的其中一个人抄起一根铁棍狠狠的砸在他后背上，把他砸吐了血。
“喂喂，你别把他打死了！”有人说。
“怕什么！他是死有余辜！你别忘了其他两个人怎么死的！”另一个人说。
程子旭趴在地上直不起腰，刚才那一棍子痛的他快要晕厥过去，他紧咬着牙撑在那里，他还不想死，但是眼泪却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流。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都这样对我”他蔫蔫的靠在一面墙上，想不通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不公，上学的时候好歹也算个三好学生，没干过什么坏事，可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如果你们今天没有弄死老子，等老子喘过气来一定弄死你们这群狗杂碎。”他愤恨的表情盯着在场的四个人，声音嘶哑，但充满杀意。
受到他挑衅的那几人也被他的眼神吓到了，纷纷拿起家伙，准备弄死他。
看到棍子朝自己挥过来，程子旭下意识的用胳膊阻挡，可那铁棍打在他胳膊上居然微微变了形。那是程子旭第一次开启了肌体强化，背上的痛觉也没有那么大了。他以为是自己回光返照，轻易轮起钢筋就朝他们砸，等他打累了，冷静下来以后发现在场的四人全部被他死了，他慢慢的捂住脸，后来发出了狂笑，他觉得老天赐予他这份力量就是为了让他重新开始，后面他接触了领域的人才知道自己的奇异能力原来叫肌体强化，甚至没多久就开启了领域，再后来到了13区被白旭的人看重，被告知了领域石的存在，于是就开始负责帮他们寻找领域石。
程子旭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变牛逼了所以格外珍惜他这条狗命。
他要回家去收拾行李，必然会经过那条小道，他集中精神却感知到了一丝微妙的领域，但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谁知他刚进小道就被一前一后的人堵在中间，顿时冷汗跟流水一样冒出来。
“程子旭，找到你了。”凌一面无表情的说。
“你们！你们饶了我，我什么都可以做的！”程子旭跪在地上向他们求饶。
“我们是收管所的，你肯定也听过吧，被抓进收管所的人只有死路一条。”陈司空说。
看到他求饶的样子凌一真就有点心软了，但他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我这是有原因的！真的！你听我说！”程子旭慢慢走近凌一，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在走到凌一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变脸拿出了藏在袖子的刀向凌一刺去，“妈的！都跟老子过不去！我杀了你们这群王八蛋！”
“果然，我不该怜悯你们这群有着尖牙利嘴的恶兽。”凌一空手握住程子旭刺来的刀。
“凌一！”陈司空大步跑过去，“别耍酷啦拍他啊！”
“混蛋！”程子旭放开刀逃向另一边没有出路的地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小炮仗，对着天空一拉，漆黑的夜里燃起了绚丽的烟火。
“不好！是信号！”不远处的邱瞳见状立马赶往他们所在的位置，没能一举拿下么邱瞳皱眉。
陈司空迅速冲动程子旭面前，一个膝盖撞到他脸上将他撂晕，凌一拿出绳子将他手脚绑好以后扛在肩上，准备撤离。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麻利啊死狗。”凌一边跑边说。
“废话！”陈司空看向后面有没有其他人追过来，“搞不定他就有人搞我了！”这时候他倒是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动作麻利的跟个惯犯一样。
“为什么让他发出救援了？！”邱瞳在路口看见他们。
“抱歉，是我的错我犹豫了。”凌一垂下头。
这次换邱瞳哑了，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她瞬间变脸对他们大声说，“带着他先走！这里我来应付！”
凌一转头去看，发现本来空无一人的小道这时候却出现了三个人。
“我们一起战斗！”他大喊。
“你还想因为你的失误让我们都赔上性命吗！”邱瞳瞪着他。
对啊，明明都是因为我我现在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吧
凌一径直的朝外面跑去，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邱瞳，他这次是真的做错了，因为小瞧了战争。
“那个扛着胖子的棕发小哥我来对付，不需要等他们来我们就能全部搞定。”说话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留着一头乌黑靓丽的短发，长相倒是蛮清纯的，看起来就很稚嫩，一套淡蓝色紧身牛仔裤和牛仔外套凸显了纤细的身材。
“让我去诱惑诱惑他~”少女拨弄了下头发。
“就你这个a，拿什么去诱惑别人。”站在少女旁边的是个身材高挑的成熟女性，一头棕色卷发随意的搭在肩上，玲珑有致的身躯包裹在深蓝色的旗袍里面，虽然画着浓妆，但没有一点违和，反倒有一种勾人心弦的致命诱惑。
“叶玲珑！你留点口德吧！”似是被人说出缺点少女脸上一片通红，“我这是还没发育完！你等我以后一定比你大！”
“行了行了，白司思你在不追他就要跑远喽。”贺然在一旁捂脸说道。
白司思舔了舔唇，“没有人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走。”她自信的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两块小石头扔向凌一，然后下一秒，在凌一惊讶的眼神中和她丢出去的石子交换了位置。
“凌一！” 邱瞳转身大喊。
“嗨小哥！能不能把我们的宝藏还给我？”她笑眯眯的看着凌一。
见到突然闪现到脸上的少女，凌一左腿一个用劲跳离开了她的身边。
“反应挺快，只可惜”白司思一个闪现又出现在凌一的上方，“我刚才丢了两个石头，还有一个在这里。”她伸出一只手试图抓到程子旭，但是在她碰到程子旭后背的一瞬又被凌一躲了去。
“我都这么主动接近你了还躲什么啊？”白司思好玩的看着凌一，然后又跑回了那群人的身边。
“这是放弃了么？”凌一看着回去的白司思想。
“赶紧把那个胖子弄醒，我可不想边战斗还要边照顾他。”白司思说。
她话语刚落下邱瞳便压低身子冲到她眼前，右拳凶狠的向着她捶去。白司思看着邱瞳笑了笑，然后下一秒邱瞳的拳头打在程子旭的脸上，将他捶了出去。
“什么！”邱瞳震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程子旭，下意识的往凌一的方向看去。
只听见凌一一声怪叫，他肩上原本扛着的程子旭突然变成了白司思。
凌一甩手将她丢了出去，瞪着大眼，似乎还有点惊魂未定。
“这是我的领域，物体置换。至于细节，我就不告诉你们啦。”白司思走向凌一，脸上一抹和煦的笑容。
“这，这什么情况啊”陈司空在一边不知所措。他确实有点懵了，不知道是该撤离还是继续抓获程子旭。
“继续执行任务！”邱瞳已经从他们的攻击范围撤离出来，“死狗你掩护我，我来进攻，撑到楼高来，一旦把人夺回来你和凌一就立马撤离。”她轻声对陈司空说道。
陈司空点头示意，虽然说是第一次作战但他眼神异常坚定没有动摇。
“凌一那边他应该能对付，我们专心眼前。”说完邱瞳一个起跳，摸出短刀冲向他们。
“真是麻烦，我说我们不能撤退了么，反正胖子已经抢回来了。”叶玲珑不悦的说，她并不是很喜欢打斗，有损淑女形象。
“他们可是收管所的人，就算我们跑了他们也会像狼群那样紧追不舍，在带上一个没有战斗力的胖子，我们肯定得玩完，除非把他们叫过来。”贺然踢出右腿踩在邱瞳刺来的短刀上面，然后猛地用劲左腿旋风般的朝她踢出，但是邱瞳迅速俯身并没有踢中。
这时候陈司空从邱瞳身后一跃而起，绕到了贺然身后，直奔胖子过去，但是突然出现的水流将他冲向别处，连带那个程子旭一起。
“咳咳！叶姐你想呛死我吗？”经过邱瞳一拳再加上溺水程子旭已经醒了，坐在地上一阵猛咳，看来刚才让他吞了不少水。
“不这样你醒的来么？”叶玲珑抱着双臂低头看他。
“咳咳咳！”陈司空也在一旁咳嗽，看起来他状况也好不到哪里，脸色煞白。
贺然跑向陈司空，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陈司空没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陈司空！”邱瞳快速的奔向那边却被叶玲珑挡住了去路。
“你跟我打就好了，男人的事情我们不掺和。”叶玲珑淡然的说。
贺然抬起腿，脚跟对着陈司空用力砸下，但是突如齐来的轿车，让他放弃攻击转身躲开。
“我尼玛这汽车是飞过来的？”他惊讶的看着轿车飞来的方向，那里走出来一个人影。
“如果你想被卡车砸到也可以。”楼高阴着脸冷冷的说道。
随后他背起陈司空向邱瞳奔去。
“他没事吧？”邱瞳焦急的问。
“没事，只是晕了过去，让他先躺在这吧。”楼高看着叶玲珑和贺然，“四个人里有三个都有领域，白旭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为什么没算我啊！”贺然嚷嚷。
“哦？那你是什么领域，让我见识一下？”楼高饶有兴致的说道。
“好吧，我没有。”
“你可别逼逼了”叶玲珑捂脸，这让她觉得有点丢人。
“我我感觉到了！”程子旭突然惊慌起来指着邱瞳，“就，就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领域石的波动！”
在场的人无一不惊，包括邱瞳自己。
“什么领域石啊！”邱瞳瞪着他。
“原来把深井山里领域石拿走的就是你们。”贺然淡淡的说，“你自己有没有接触过那块石头没有点逼数吗？”
邱瞳猛然想起，三年前和御怍在那个山里，的确是她砸烂了一块奇异的石头，怪不得见到时晨拿出来的领域石她觉得熟悉，原来她老早就见过了！
“这，这不可能！那东西被我摔碎了！”邱瞳不相信，这她怎么能相信，明明当时碎的连渣渣都不剩了，难道因为某种原因被自己吸收掉了？这也难怪她回到所里没多久就检测出了领域
“我问你，你的领域是什么。”叶玲珑说。
“是增幅，领域增幅”邱瞳张大了双眼，冷汗布满全身。
“没错了，是代表爱的力量石。”贺然看着她，眼里杀意涌现。
“杀了她。”叶玲珑冷冷的说。
“救我啊贺然！”程子旭大喊，他手脚的绳子还没来得及解开，就又被凌一抗在肩上。
“什么时候！”白司思惊讶的看着跑去那边的凌一，这家伙居然在她认真听领域石走神的时候跑去了那边。
“可以撤了！”凌一对着他们大喊，然后冲向外街。
“干得漂亮！”邱瞳和背着陈司空的楼高也一起向外面跑去。
“快把胖子换回来！”
“我刚才碰了别的东西！已经换不回来了！”
从街道两边涌进了大量的水冲向凌一他们，楼高则是把旁边的墙壁一整个扒下来挡在他们前面，水流则向两边冲去在他们身后又合成一条，跑在最前面的凌一没有物体掩护还是受到了波及，他跟程子旭一起在水里挣扎。
叶玲珑收手，庞大的水流在一瞬间消失了痕迹，仿佛刚才只是大家的幻觉，但地面的水渍还是证明了那就是事实，此时叶玲珑脸色白皙，大口的喘着气，刚才发动大量的水流让她耗费了不少力量。
凌一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准备伸手去抓躺在旁边的程子旭，可这时候他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准确的说是，杀意。
夜空中响起一道响亮的破风声，一把黑红色刀刃的短刀瞬间穿透了程子旭的胸膛。
他慢慢的倒在血泊中，看着自己胸前跟喷泉一样喷出了大量的鲜血，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但却突然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终于不用再躲躲藏藏了”他无声的笑了笑，“真希望，我能死在23区，那毕竟是我血肉诞生的地方在那里我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吧。”
程子旭慢慢的闭上双眼，嘴边还挂着微笑。他就像躺在一张瑰丽的大床上，上面摆满了绽开的血红色玫瑰，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的飘零，连带着他的生命一起，化为尘埃
“胖子！！”贺然大喊，这里就他跟程子旭关系最好，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程子旭真的不算个坏人。
邱瞳一行人看着程子旭的尸体一时间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应对邱瞳看着短刀飞来的方向，是他们头顶的四层楼顶端，那里站着两个人，他们背对着月光，脸上黑色的阴影加深了几分冰冷，跟她熟悉的温柔眼神不同，此时那深蓝色眸子里像有海一般波涛汹涌的翻滚着。
“程子旭，必须死。”御怍用极为阴冷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