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即将临别的对话
好不容易醒过来, 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候，明秋晕晕乎乎地起床，刚刚下楼就看到瑟坦特的手臂上正搭着一只猫头鹰, 猫头鹰张着嘴，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明秋有些好奇地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啊，秋酱你醒了啊。”瑟坦特挠挠头，道：“是我用来监测局势的使魔来了, 说lancer组昨天退场了。”
“诶？”明秋原本有些惊讶, 但想到之前瑟坦特对自己说, lancer在折断自己的宝具之后必然会走上死亡的命运, 也就没那么惊讶了。“对啊……瑟坦特也和我说过这件事呢。”
她转而有些好奇地问道：“这只猫头鹰就是使魔吗？是怎么做成的啊？”
瑟坦特摸摸下巴, 这才用明秋可以明白的方式详细地解释道：“其实使魔和servant的原理差不多，都需要用魔力来供给，不过这种使魔属于低等使魔，所以只能在短时间内实行监测的功能, 相反，servant需要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 消耗要比普通使魔高, 也会影响servant的等级，所以才会有强弱之分，就像是普通电饭煲和智能电饭煲。”
明秋有些了然地眨眨眼，道：“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我也可以用水银制作使魔咯？”
“当然, 秋酱似乎很擅长用水银制作，加上编织魔法, 以此来制作使魔是非常好的方法。”
明秋立刻兴致勃勃地举手道：“我要试试！”
反正按照太宰治所说, 她已经算是半个公众人物, 加上圣杯战争的特殊性，最好不要随意出门，也就不能去找金闪闪一起打电玩来赚零花钱，不如在家一起捏使魔玩玩。
将近晚上的时候，明秋已经捏了十几只使魔，先不论普通的麻雀之类的鸟型使魔，她还捏出了很多卡通玩偶一样的使魔，比如泰迪熊之类的，加上水银的材质，看起来十分诡异，织田作之助则是一只一只清点起来，明秋在一旁还不忘叮嘱道：“这只给幸介……这只给咲乐……尤其是幸介这家伙，这个小狗还可以监督他，看看他在学校有没有好好学习呢。”
织田作之助原本正在整理着这些显得略微“四不相”的使魔，听到明秋的话居然认真思考起来，随后赞同道：“确实是这样，秋酱不愧是姐姐，想得真是周到啊。用这个小狗就可以暗中观察幸介的学习情况了，之前幸介的老师还来家访过，说幸介有时候太调皮了。”
明秋满意地点点头：“嗯。不愧是我！什么都考虑到了呢！”
太宰治原本在翻看书籍，看到明秋捏出来的一排奇形怪状的使魔，忍不住吐槽道：“这些使魔用来侦查，一定会第一时间被人发现不对的吧。”
“诶——”明秋有些失望地开口道：“我还觉得很可爱呢。”
瑟坦特忍不住无奈地摇摇头。
这完全是两回事啊。
明秋为了增强说服力，还不忘看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读着绘本的樱，兴致勃勃地问道：“樱也觉得很可爱吧？”
樱信誓旦旦地肯定道：“姐姐制作的使魔都很可爱。”
“嘿嘿嘿，我就说嘛。”明秋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爸爸呢？吃过午饭以后就没有见到他了。”
虽说从者一般情况都不需要进食，但始皇帝看在明秋的面上还是十分赏光地和众人一起吃过了晚饭，之后就回到房间了。
瑟坦特摸了摸头，道：“大概是回房间在研究什么吧，毕竟掌握了上古的法术，秋酱的魔术也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吧。”
“我学的只是基础……”明秋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腿，随后道：“瑟坦特也教了我宝石魔术呀。”
“还是要多亏秋酱得天独厚的能力。”瑟坦特说着说着看向了不远的太宰治，暗示道：“不过秋酱还是要注意身边的人，人心可比魔术还要可怕。”
明秋有些不解地看着瑟坦特，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意思啊。”
不远处被暗示的太宰治：“……”
楼梯上忽然传来了始皇帝的声音：“吾儿，来朕的房间。”
明秋立刻乖乖起身、跑向楼梯，道：“来啦！”她话音刚落，樱一下子站了起来，明秋赶紧开口道：“樱就放心吧，我一会儿就下来咯。”
尽管她只是上楼去见始皇帝说几句话，但樱还是流露出了不舍和不安的神色，随后才轻轻地应声道：“嗯……”
明秋上到二楼，走到了始皇帝的房间，先是乖乖地敲了敲门，得到了允许之后才推门进去。
始皇帝正坐在桌边，穿着人类的常服，似乎是在研究什么，见明秋进来，这才招招手，道：“来看看。”
明秋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桌上正用紫色的绸布盛装着一件紧身的衣服，依照明秋目前积累的魔术经验来看，这件衣服似乎是用水银制成，但却呈现了不同的色彩，清新素雅，看起来质感很好，此时此刻正在灯光下闪烁着银色的独属于魔力的光芒。
“这个……是用水银制成的吗？”
始皇帝露出满意的神情，开口道：“正是如此，这是朕针对你的情况制作的‘人工魔术回路’升级版本，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朕和那个蓝色从者都会消失，之前安装在你身上的魔术回路很有可能也会随着朕一起消失，但是这个并非简单依靠朕存在的魔术回路，而是一件完整的魔术礼装，通过你身上的‘壁’和这件魔术礼装结合，就可以源源不断的汲取、存储魔力，这样以后你可以装备这件魔术礼装来掌控魔力、使用魔术，不再简单依靠魔术回路。”
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明秋仅仅是看着这件“魔术礼装”就已经觉得十分厉害了，于是在始皇帝的介绍结束之后立刻发出了感慨声，道：“不愧是爸爸！好厉害！这个魔术礼装好强的样子哦……”
始皇帝显然也很满意自己的这件杰作，接着开口道：“而且这件魔术礼装可以作为贴身衣物存在，完全遮蔽一般人的视线，并不会引起这些现世人类的大惊小怪。”
明秋立刻承诺道：“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她接过始皇帝递来的魔术礼装，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刚才爸爸说……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您会消失……？”
提起这个，始皇帝的神情平淡了许多，简单明了地开口道：“这次朕是被圣杯以ruler的职介召唤到了现实，并没有真正的御主，一定要说的话，那就是圣杯，所以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朕会回去是必然的结果，这是与圣杯的‘约定’。倒是那个蓝色从者或许可以争取一下，毕竟吾儿如今是可以媲美‘圣杯’的姿态，加上这件魔术礼装，一定如虎添翼。”
看着他骄傲的表情，明秋却已经忍不住开始流起了眼泪，泪珠顺着水银和各种金属制成的魔术礼装上滚动下去，洇湿了下面的紫色衬布。
“可、可是我舍不得……”明秋低着头小声道：“真的不可以留下吗……无论是爸爸还是瑟坦特，我都不希望你们消失……”
始皇帝并没有说话，明秋却察觉到他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头顶，隐隐传来温暖的感觉。
“吾儿，被圣杯召唤到此世，朕能看到你这样的孩子作为朕的子民感到十分的欣慰。”始皇帝的声音格外柔和，“你在闪烁着善良、努力的光芒，如果不在朕的掌控下的子民能够这般生活，无论是哪个朕，都感到十分欣慰，这才是朕的子民啊。”
听到他这样的话，明秋的眼泪更是忍不住，一下子涌了出来，她只好一手抱着魔术礼装，一手胡乱擦着眼泪，胡言乱语地开口道：“不、不能哭……作为爸爸的孩子，一定要坚强、要争气才行……总是这样哭会很丢人的……”
始皇帝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就是这样，哭过之后又会坚强地露出笑容，这就是吾儿独有的风采，带着朕为你准备的魔术礼装，待到分别之日，一定要展露笑容为朕送行才是。”
明秋立刻郑重地保证：“我、我一定会的！”
“唔姆，那么现在去换上这件魔术礼装，朕要开始教授其余可以让你迅速学会的法术了。”
身为ruler的始皇帝自然已经感知到圣杯战争即将接近尾声，那么离去是必然的事情，除了魔术礼装，这些魔术是始皇帝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馈赠——足以帮助她在这个或许残忍的世界上坚强地活下来。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明秋在楼上学习魔术的动静瑟坦特自然一清二楚，他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就算被黑泥精伤害也能立刻反击，到时候这个叫太宰治的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
太宰治：“……”总感觉这位先生似乎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不幸的未来，才会一个人抱着那些奇怪的使魔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呢。
正这样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气杂种呢？给本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