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戏院亡魂（4）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啊？”顾砚川和张择端走进办公室，沈蕴起身问道。

    张择端走了一路，口渴的不行，也不管桌上是谁的杯子，拿起来就喝了一大口水说道：“白家现在正忙着白存仁的葬礼，也没看出来什么异常。”

    沈蕴看向顾砚川，想从他那边知道一点有用的消息。

    “白存仁的死确实有一点，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顾砚川说道。

    沈蕴笑了笑，将桌角的资料递给顾砚川说道：“有一件事我们都忽略了，大姨太和白夫人之间的关系。”

    “她俩能有什么事？”张择端问道。

    沈蕴笑道：“你们回来之前我打电话问了一位记者朋友，据她所说楚芸和大姨太之间向来不睦，白存仁当年能够稳坐黑道龙头的位置靠的就是楚家的支持，楚芸嫁给白存仁之后虽说不受宠，但两人也是相敬如宾。可是后来白存仁遇到了大姨太，一切都变了。大姨太深得白存仁宠爱，传闻白存仁曾经为了她想要和楚芸和离。而且当年大姨太肚子里的孩子流产没多久，白启明就死了，楚芸病逝前夕说是大姨太害死了她的儿子，可那时人人都以为楚芸说的是胡话，现在想象白家嫡系一个不留，这当中难道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沈蕴说话的功夫，顾砚川也将手里的卷宗看完了。

    “白启明出事那段时间，大姨太因为意外流产一直在府中休养，她的嫌疑是最小的。”张择端说道。

    “杀人也不一定要亲自动手啊！”沈蕴说道。

    “卷宗上写了，那天白存仁在茶楼招待一位西洋医生，二姨太和白启明作陪。”横在顾砚川脑子里的线索瞬间开始排序，他将资料重重地放在桌上朝门外喊道：“邵刘！”

    邵刘应声走进办公室说道：“老大，你找我？”

    “你去查一下白家大姨太和二姨太的关系，还有派人盯着白家三小姐。”顾砚川吩咐道。

    “白晓婉？你让人跟踪她干嘛？”沈蕴诧异道。

    “老顾觉得大人嘴里问不出来的事情，小孩子可能知道。”张择端坐在顾砚川的办公桌上没正行道。

    “白晓婉在三英女校就读，白家的司机每天早上八点会送她去上学。”沈蕴说道。

    张择端笑道：“沈蕴你行啊，消息蛮灵通啊！”

    下午三点，沈蕴正无聊的打瞌睡，邵刘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大，查到了。”邵刘边走边激动地说道。

    邵刘在顾砚川面前照站定，喘了一口气道：“白家的大姨太本名曾容舒，官宦人家的大小姐，而白府的二姨太就是她曾经的贴身丫鬟，曾容舒嫁给白存仁以后，不忍心贴身丫头在戏院里受苦，央求白存仁给丫头赎了身，还将她一同带来了上海。”

    听到这里，顾砚川顿时想明白了，他立即站起身说道：“我出去一趟。”

    沈蕴连忙问道：“你去哪里？我也去。”

    两人撇下一脸困惑的邵刘匆匆跑出巡捕房。

    “你也觉得当年白启明的死不是意外对吗？”沈蕴坐上副驾问道。

    顾砚川启动车子快速驶向白启明出事的那家茶馆，“曾容舒和二姨太是主仆关系，当年她流产后白启明就出事了，二姨太正好也在现场，这几件事情也太巧了吧！”顾砚川边开车边说道。

    恒义茶馆，苏州河边最大的茶楼。

    茶馆门前熙来攘往、龙蛇混杂，两人走进恒义茶馆，高官巨贾、平民百姓聚集一堂，喝茶聊天，评社会现状，聊家长里短。

    “小哥，你们老板在吗？”沈蕴询问身边拎着茶壶的年轻小伙。

    “二位是？”小伙儿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是中央巡捕房的，有一起案件需要你们老板配合调查。”顾砚川严肃道。

    小伙儿听了连忙放下茶壶，陪笑道：“哦，二位先坐，我这就去叫我们老板出来。”

    沈蕴指着二楼正中间的包厢说道：“那个就是当年白家人坐的包厢，白启明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面那根房梁现在整根换掉了。”

    顾砚川顺着沈蕴指的方向看去，那间包厢现在正坐着两名穿西装的中年男子。

    茶馆的老板一听巡捕房找上门了，匆忙从外面赶过来。

    “二位探长，久等了！”茶馆老板笑道：“我是这家茶馆的老板，我姓姚。”

    “姚老板你好，我是顾砚川。我们想了解一下关于白启明的案子，你这边方便吗？”顾砚川说道。

    “方便，方便。我们楼上包间坐着慢慢聊？”姚老板笑道。

    “那麻烦了！”沈蕴礼貌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