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各方拉拢
周宁张着嘴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被刚才聂小楼所表现出的决绝给震撼到了，他这才明白什么叫做诗痴。
恢复心态之后，周宁对着远处的乔可欣怒目而视。
后者低着头不敢看周宁，等周宁收回眼神，她才敢上台眼皮小心翼翼的瞅了自家夫君一眼。
可是现在全场之人还在石化当中，这些人的大脑飞速运转，一边思考着周家二兄弟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二是在思考刚才聂小楼逐句念出的那几首不完整的诗词。
虽然不完整，但每一句都可以让人琢磨很久。
而张谦张大人，则是第一个苏醒了过来。
他踱着脚步跑到聂小楼面前，将对方搀扶起来，在接触对方手之前他还刻意用衣袖将手覆盖。
这是一种礼节，自古男长辈对女后辈只见，礼之一字重若千金，绝不可越雷池一步，万万不能又丝毫的肌肤之亲。
张谦将聂小楼扶起微笑道：“智归可还认得老夫？”
聂小楼当然知道张谦，这是家父的好友，算是自己的亲密长辈。
于是赶忙躬身答到：“智归参见张伯父。”
张谦有些伤感的说道：“当初我与令尊可谓私交甚好，可惜一次错过便是永别，唉”
当时聂家被抄家的时候，这位张大人刚刚担任御史替陛下监察天下，根本不在京城。
不然聂家也不至于那么惨，就连他这个长女都沦落风尘。
后来张谦派人寻找过聂小楼，想把它接回家中当女儿养，可聂小楼却说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之地，于是便回书婉拒了此事。
之前一众花魁打扮的花枝招展，想要在张大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唯独她聂小楼却没有任何表现，众人还都纳闷来着。
现在知道其中缘由之后，好几位花魁都悄悄退出了人群，羞愧的无颜见人。
包括之前对周宁不假辞色的明怜儿，此时也已经是万念俱灰，她这才明白之前的曲牌名定是他周宁所写，当时他之所以那样说的确实在试探她的人品。
而现在她只能说：悔不当初啊。
在场众人脑海中各自思考着事情，可唯独周宁现在有些为难。
现在被人识破，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反倒是自己老弟周敬安，很有可能从此背上一个欺世盗名的名声。
在这个人言可畏的年代，一个文人一旦贴上这样的标签，那么此生不要想着步入仕途，就连出门都有可能遭遇指指点点。
曾经周宁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就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所以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
于是乎，周宁走到张谦跟前主动坦白。
“求大人，以及诸位才俊见谅。”
“其实这些诗词在下的确有份，敬安说的没错。”
听到周宁的解释，原本还脑袋一片空白的众人，忽然清醒了过来。
场中立刻哗然一片。
可却在这个时候周宁再次开口大声说道：“诸位熟悉我周家的可能知道，我周宁以前不当人子，做过许多荒唐事。”
“而且我自幼蒙学，可却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对于一些圣贤之言总是记不住，往往一句话别人一遍就能背下，而我则需要很久。”
“所以后来就放弃了学业，从此本想着与仕途再无瓜葛。”
“可就在一个月前，我不知怎地忽然开窍了，听到街边读书人吟诵的诗词之后如同当头棒喝醍醐灌顶。”
“伺候就暗中喜欢上了写诗。”
“而且也想出了许多佳句，但奈何文化功底一塌糊涂。”
“最后还是将此事说给了敬安听，而他和我不一样从小记忆很好，不管再是晦涩难懂的句子一点就通。”
周宁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引得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学子暗中垂泪。
他们多少人都和周宁一样，在读书一道由于天赋所限，而空有一番抱负却与仕途无缘。
听到这里就连一旁的张谦都感慨道：“世人都言十年寒窗苦，却不知其中一把辛酸泪啊。”
“有许多人都被天赋所限，终其一生无法一展胸中抱负，这一点确实是无可言说，可悲可叹。”
但说归说，大家还是不明白这根兄弟俩互相推诿诗名有什么关系。
只听周宁继续说道：“后来我忽然反应过来，二弟虽不爱诗词但胜在博览群书，文人语录信手拈来。”
“而我想象力天马行空却读的书很少，既然如此为何我们俩人不合作一把呢？”
周宁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说呢，真有这种情况，那你们后来研究出来了吗？”
周宁微微一笑：“现在结果你们不都看到了吗，这么多的千古佳句岂是我一人之功，所以我二人才互相推诿谁也不肯自己认下这诗名。”
周宁解释完，这下大家全都明白了。
大家开始感慨，周家兄弟真是手足情深，亦师亦友啊。
能得到向他们二位这样的兄弟、知己，还有何求啊。
不过说归说，在场还是有些精明之人的，比如知府宋河，比如陈院长，比如张谦还有聂小楼。
他们岂会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心说周宁你可真会忽悠，即便是平时有周敬安指导，可这诗词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是那虚无缥缈的灵感和千金难买的悟性啊。
这么多的千古佳句，周宁在其中的重要程度至少占了九成。
想到这里，一旁的青丘书院陈院长最先坐不住了。
“周大郎可有入学？年纪大一些不要紧，我可以做主为你破例，来我学院吧，学杂费用统统不收，只要你人来了就可以。”
一旁的知府大人不干了，他吹胡子瞪眼的说道：“好你个陈老头，竟然跟本知府抢人？”
“我是今年的主考官，这样，周宁你也别做商人了，过几日直接参加秋闱，就你这才华少说也是个前三甲。”
陈院长不干了：“你不要脸，干脆让周宁现在就去考试算了。谁不知道在你手下考过举人就成了你的学生，你好算计啊。”
而张谦看着二人争夺，也不说话，等到二人停止之后，他就立刻抛出橄榄枝：“何必那么麻烦，我可以直接修书一封让北凉郡王推荐你去京城做官，或者直接跟着我北行到北凉郡某个一官半职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