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冤家路窄1
李雷先注意的是蓝衣少女,她年纪尚轻,大约十三四岁的样子,虽说穿着普通布衣,但容貌极为清丽,气质脱俗如同无需雕饰美玉浑然天成,惹得李雷多看了两眼。
另一个青衣姑娘,也是容颜绝佳,不过气质高冷,而且还是炼气士,李雷清晰地感觉到她那冰冷气息,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这三人中,年轻男子面色随和,穿着普通人家的衣衫,但气质典雅,他对蓝衣少女微笑起来,“咱们进去再说!”于是三人在李雷邻桌坐了下来。
“客官,这饭菜还点不点了?”伙计拿着菜单问李雷。
“当然点,我的钱……。”李雷有些尴尬。
“客官,你是逗我玩呢?”伙计脸色骤变。
“小哥别气!我有比钱还值钱的东西,你看能不能抵顿饭钱?”李雷对伙计笑嘻嘻说。
谁知那伙计不再搭理,转身到了邻桌招呼起来。
“嘻嘻!”邻桌蓝衣少女看着尴尬的李雷格格笑起来,笑声清脆像银铃,悦耳像黄莺。
李雷被这妙音吸引,瞥向少女,回了句:“小丫头,我凭本事吃饭有啥好笑的!”他说完就起身去找店老板,他想故技重施,用字去换一顿饱饭。
店老板让李雷写个字试试,李雷先用楷书写了,老板看了直摇头。李雷又用隶书写,老板微微点头,才让李雷题字,李雷写黄山谷名句。
店老板看着眉头紧皱,“写的什么玩意?”说着就要将李雷写的撕了。
“等一下!” 不知何时,蓝衣少女出现在李雷边上。
老板直把字塞给少女,“哟!这位小姑娘要?给、给,快拿去。”
少女接过李雷的字,扫了扫,俏皮一笑,道:“这字只得其形不得其神,难怪人家老板要撕掉!‘春风桃李一杯酒’好像没说完,应该还有下半句才对呢!”
“这位小姑娘,李兄这官书分明是章法得体,暗藏古意,‘春风桃李一杯酒’更是难得的佳句!”这时,李弃疾也凑了过来,指点着李雷所写和少女争辩起来。
“喂!你真想要这幅字,就为我们买单,否则免谈。”李雷说着就要抓少女手里那幅字。
少女急忙转身,李雷抓空,反而触到少女肩部,他急忙缩手,大陆上也是男女授受不亲。
少女委屈地看着李雷,嗔道:“你这浪荡子,真是轻浮!”说着抱着那幅字,怏怏地回到座上,青玉安慰了一句:“算了,我看他也是无意的!”
看着李雷尴尬地站在那里,少女身边的年轻男子起身向李雷行了一礼,道:“兄台,这顿饭钱算我的,你们只管点吧!”
李雷也回了一礼,看着年轻男子有几分面熟,就问,“兄台,咱们先前可曾在哪见过?”
“你可真是好记性,咱们的确在熙陵县有一面之缘。兄台行侠仗义,令人好生佩服!”
年轻男子提到熙陵县,李雷立即想起,“原来是你,幸亏你帮我一把,不然我可就栽在那里喽!来来兄台,咱们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李雷说着就到了他们座位前,“兄台,两位妹子,我就不请自来啦!”蓝衣少女白了李雷一眼哼了一声,青玉也没说话,年轻男子给李雷让了座。
饭菜齐备,年轻男子又让伙计上了水酒,与李雷推杯换盏,南方水酒清淡,李雷饮了十来杯只觉得甘甜清香,而没有任何醉意,要是喝他们西北的烈酒,李雷几杯就倒了。
二人边饮边聊,又互问姓名年岁,李雷说自己是钟吾李四,年轻男子也不点破,只说自己叫车迅,帝都人士,来此游历。
车迅言行举止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青玉则是比他高明的炼气士,少女青春活泼,李雷断定这三人绝不是普通人,对他并无歹意。
蓝衣少女时而插上一嘴,青玉则是一言不发。李雷与车迅二人有很多共同话题越聊越起劲,蓝衣少女听得津津有味。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
“李兄,不早啦!咱们走吗?”李弃疾提醒李雷。
车迅则道:“李兄,我看咱们顺路不如同行,也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太好了,车兄!我正有此意呢。”李雷欣然同意。
一行人等出了馆子,直往镇外破庙赶去,途中李雷将朱双九的事讲给车迅他们听,他们也被气得牙根痒痒。
这座破庙已经荒废许久,四周也没有人家,庙外有一棵歪脖子老树,树上有十多只乌鸦盘旋呱呱鸣叫,显得非常萧索荒凉。
走在最前头的李雷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青玉,青玉向他微微点头。
破庙里有杀气,李雷察觉到了,青玉也察觉到了。
李雷让车迅等人在此等候,自己上驴向破庙骑去,谁知驴子竟也踟蹰不前,李雷索性下驴带着短枪步行去了。
“青玉姐,我看那破庙挺瘆人的,你去帮帮李四郎吧!”蓝衣少女向青玉说。
青玉看看车迅,然后握起蓝衣少女的手,安慰道:“你忘记啦,李四郎有风驰步这种玄阶武技,他绝不会有事的!”
李四郎小心翼翼地走到破庙前,紧紧握着短枪,脚下暗使风驰步,“鼠辈鬼鬼祟祟的,还不快出来!”李雷对着庙门喊起来。
“李四郎!难道你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这祸是你自己闯的!”庙里传来自负而冷酷无情的声音。
话刚说完,破庙里缓缓走出三人。
其中一人正被他吊打的王未。另一人是田庄的王庄主,站在王未身后。
还有一个大汉,站在王未身边,比王未高出大半头,强壮异常,鼓鼓的肌肉几乎撑破了衣服,他高高地仰着头以高傲姿态俯视李雷,“你就是李四郎?就是你欺负我三弟的?”大汉铁鞭指着李雷喝问。
李雷看着大汉心下嘀咕,“炼气士!比王未的修为高不少。”
“在下就是李四郎。我知道你们想出气,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我向你们赔不是。”李雷说着微微行礼。
“晚了!”王未冷声喝道。
李雷知道避无可避,索性就激怒他们,就道:“没晚,你们要多少钱才肯罢休!只管开口就是。”
“妈的!竟然出口侮辱,我堂堂合川城王家会缺钱,臭小子你这是求速死!”王未大哥震怒,铁鞭竖起,并且裹挟一股强大的气息,向李雷压来。
李雷风驰步轻点,便后退了五六米之远,躲过了凌厉的攻击。“你不要冲动,凡事都有解决之道,你说到底要多少钱才能和解吧?”李雷继续谈钱,以彻底激怒王未的大哥。
“和解个屁!我只要你的小命!”王未大哥大步迈开三五步到了李雷身前,粗大的铁鞭再舞。
李雷再退,同时“嘭!”一声枪响。
王未大哥的手臂被短枪射中,鲜血四溅,疼痛难忍,铁鞭竟然脱手。他虎目怒睁,咬牙喝骂:“你这阴险的鼠辈,偷偷用暗器伤我!你死定啦!”
王未大哥绝非善类,对李雷早起了杀心,李雷索性又对着他开了三枪,“嘭!嘭!嘭!”
“啊!啊!啊!”惨叫三声,三枪分别射在王未大哥的左臂、左腿、右腿上,那血汩汩流出,高傲自负的汉子一时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你想杀我,就不要怪我狠!”李雷短枪指着王未大哥,“我随时可以杀了你,只要对你的头开一枪!”
自从杀死李兆铭,取人性命对李雷来说不再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因为世界如此残酷,他杀的都是要杀死的人,何况他又不是滥杀无辜。
“王未,最厉害的不一定是炼气术,我手里的家伙也不是好惹的!还有,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但你们老是自不量力。你把那个胖子给杀了,我就放过你们哥俩。”
王未脸色惨白,余光瞥向王庄主,王庄主被吓得双腿直打摆子,锤子一亮,王未没有半分犹豫,对着王庄主头上砸去,肥胖的头颅瞬间被砸扁了。
庄主在田庄中是个土皇帝,随意奸淫庄上女子,又逼死朱双九两个妹妹,迫害村民,李雷本想送官府,可是现在闹成这样,索性以恶制恶。
“我已经杀了田庄庄主,你可要说话……”
王未话尚未说完。
一团斗大火球自老树中急速闪出,直攻李雷。
那大火球火光耀眼,照亮了傍晚的天空,李雷风驰步急运,躲过这火球攻击,饶是如此,肩膀一角还是被火球擦伤,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