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无头苍蝇
“鼓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风向是随着时间推移改变的嘛。”
聂主任捏了捏秦淮如的脸蛋，笑着继续说道：
“不说组织上了，就是我们厂里的规矩，不也是一天一个变化。
想知道怎么做，就得看着是谁在厂长的位置上。”
说到这里，聂主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淮如，随后玩笑般的问道：
“你不会是还打算去找许厂长帮忙吧？”
秦淮如摇了摇头，对于聂主任的猜测，苦笑着给出了回答：
“我是不可能去找许厂长的，不然刘光齐没有救出来，我可能就先被赶出四合院了。”
“老聂你是知道和我院子里的人关系的，我就是要求人，也只能在厂子里求，回了院子是绝对不能说的这些事情的。
最近周围的形势不太好，院子里的不少人，都在想着要这么把我赶出院子呢，我不能给他们送把柄上去。”
“你这还真够惨的，你男人死之前还把你给坑了，要不然光和别人说，你和许厂长住在一个院子里，轧钢厂里都没有人敢来欺负你。
就是像我这样的人，见了你估计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总得给厂长一个面子不是。
可惜了，你家和院子里所有人关系不好这件事情，几乎厂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了。”
聂主任对于秦淮如的处境丝毫不在意，甚至还开始说起了风凉话。
毕竟秦淮如的处境越困难越好，只有那样秦淮如才会更加的依赖他，也会更加的容易掌控。
所以说在知道了刘光齐出事之后，他一直是处于一个幸灾乐祸的态度，这对他来说完完全全是一件好事。
“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之前一直都在想办法和院子里的人搞好关系，但这么多年了还不是老样子。
除了前院的三大爷，见了我还会给我一个笑脸之外，其他人看见我都恨不得绕着走。”
秦淮如眉眼垂泪的诉说着她的不易，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事好了。
“唉，不好就不好吧，你不是还有我在呢。
以后多来找找我，你家的日子也不会比刘光齐在的时候差多少。”
聂主任大笑着，亲了秦淮如一下。
随后继续说道：
“反正现在你也没有办法帮这个刘光齐，所以就什么都不去管。
就是我也没有办法帮你把人给救出来，还有你现在还是撇清点关系会比较好。
虽然说你住着的是我们轧钢厂的家属院，何队长和许厂长都住在你院子里，但就纺织厂纠察队的那帮人，啧啧……”
“老聂，你别说话说一半啊！你快和我说说纺织厂纠察队的那帮人会怎么做，是会来我们院子里找我麻烦吗？”
秦淮如一时间身子都绷紧了起来，刚刚才听聂主任说过，纺织厂纠察队的人如何如何不能招惹，现在忽然听说自己很可能被纠察队的人盯上了，让她怎么能不着急。
“这个也说不好，毕竟那帮人做事都不讲什么道理，说不定直接就冲到你们院子里来找你来了。
毕竟你和刘光齐的关系，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在那帮人的眼里，你和刘光齐就是一个性质的。”
聂主任摇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确定。
如果换一个院子，他可以百分百肯定纺织厂纠察队的人会不管，就是扎钢厂的地盘直接从进院子里抓人。
最多事后找何雨柱，请他吃顿酒道个歉，说是处理事情的时候，没太注意范围，事情也不会闹得太大。
但毕竟秦淮如的院子里有那么多轧钢厂的领导在，他也不确定纺织厂那边的纠察队会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带人冲进去。
“这，老聂你就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们来找我的麻烦吗，纺织厂那边你就没有什么熟人吗，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秦淮如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居然是窃喜，觉得自己之前花费巨大代价，也要留在院子里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下一刻才想到寻找聂主任的帮助，来度过这次的难关。
毕竟她现在能不能待在四合院里，取决于她在不在院子里闹出事情来。
这一次虽然说是刘光齐的事情，但她却不能保证，聋老太太不会因为这个，来让她搬出四合院。
“秦淮如啊秦淮如，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白。
纠察队那边的事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插手的，没有人愿意无缘无故给自己惹上一个大麻烦。
现在多少纺织厂的厂领导都避着他们厂的纠察队走，你知不知道！？
就知道队里的多少人都盯着那些厂领导呢，这你又知不知道！
我认识的那些人，在纠察队员里就是他们升官发财的路子，我是没办法帮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聂主任嗤笑一声，直接就把话给摊开来讲了，没有给秦淮如任何幻想的可能。
最近许晨发布的一连串的计划，都在说明许晨是想把轧钢厂这一块包括家属院，都掌握在手里。
让轧钢厂好好发展的同时，许晨这个厂长也能大权在握，比任何厂长都还要有权利。
第一步，肯定就是让可以就带着纠察队把其他厂子的纠察队的人，给挡在轧钢厂家属院的范围之外。
要是他现在坐上去和纺织厂的纠察队联系，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下场。
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让他明白了，许晨是个怎么样的人。
虽然整天看上去面容和蔼，一直都带着微笑，处理事情起来却比谁都狠。
只要是挡着他的计划的人，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会有好下场。
他和李副厂长两人也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才明白，娄董事很有可能就是被许晨活生生逼走的。
因为他阻挡了许晨完全掌握夜校的计划，就连娄董事本人，都被用来当成敲打他们的一个工具了。
只怕若不是许晨之前和娄董事本来就关系不错，如果下手太狠，杨厂长那一方的人肯定会有剧烈的反弹，许晨都不会放娄董事这么安稳离开。
毕竟能这么快就知道娄董事离开四九城的消息，没有理由没办法把娄董事留下来才对。
越是去猜测许晨的心思，他和李副厂长两人就越是不敢和许晨作对。
跟在后面安稳的老好处，虽然比不上其他厂子里的那些人拿到的多，但至少也不用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许晨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李副厂长还好一些，他背后毕竟是老领导，许晨肯定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他这个后勤主任，可就真是要安安分分做人了。
毕竟是管后勤的，食堂主任还许晨的人，许晨真想要抓他的把柄，完全就是易如反掌的。
而他也是那个最合适，被用来杀鸡儆猴的人。
职位刚好，背景不大，对上对下都有威慑力。
所以说他不想也不能给秦淮如任何的希望，不然说不准到最后会引火烧身的。
“老聂，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回到家里等着纠察队的人过来找我，还是说在心里求神拜佛的，希望他们看在许晨和何雨柱的面子上，别来我们院子里。”
秦淮如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在了聂主任的身上。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打击的她早就不在意自己坐在什么地方了。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了，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
你放心好了，大家应该不会撕破脸面的，就是纺织厂的纠察队正带人过去你们院子了，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反正就是刘光齐惹出来的事情，你推个干净不就好了。
现在街道办的权利也没你想的那么大了，哪怕是你们院子里的聋老太太发话，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把你赶出院子的。”
在打击了秦淮如无数次之后，聂主任终于在这个时候给出了她些许安慰。
还是要给秦淮如一些希望的，毕竟人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老聂，今天我能不能先走了。
你看我家里现在是这么一个情况，我是真的没有心思和你去做的那种事情。
等过了这一关，我再过来找你好不好？”
秦淮如无力的从聂主任的怀里起来，带着几分哀求的说的。
突然造成这种巨大的变故，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想一个人去好好静一静。
“去吧去吧，我也不是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把心放在肚子里，刘光齐的事情就是刘光齐的事情，你只要咬死了，你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纺织厂的纠察队那边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毕竟你再怎么说，也是我们轧钢厂的人。”
聂主任虽然被秦淮如挑动了火气，但还是摆了摆手放她离开了。
毕竟跟了自己四五年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强逼着秦淮如做些什么事情，这就有一些太过分了。
以后还是要来往的，不用急于一时。
秦淮如木讷的点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聂主任的话听进去，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天时间她听到的就没有一个好消息，各种打击接踵而至，就像是撞了霉运一般。
没有回后厨，秦淮如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厂门口。
这个时间也只有在这里，人最少了。
只要不站在保卫科的视线范围内，就不会去有人看到她，过来打扰她。
……
对秦淮如再次回到后厨，是他看到何雨柱带着纠察队的人回厂里之后。
这段时间的冷静，也让她想明白了不少事情。
也清楚现在最有可能给予她帮助的就是何雨柱了。
不过她很聪明的是先回到了后厨去找刘岚，在稍微说明了一下情况之后，苦苦哀求着刘岚和她一起去了何雨柱的办公室。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完全想明白了聂主任的话。
虽然说轧钢厂的纠察队，在何雨柱的带领下，在厂里面的威信完全比不上保卫科。
但这也仅仅只是在厂里看上去而已，外人根本不会了解轧钢厂的情况。
也就是说，何雨柱这个纠察队队长，在外面绝对是要比在厂内好用的。
都是万人大厂，纺织厂的纠察队没有道理能压轧钢厂纠察队一头，甚至于轧钢厂的纠察队应该还要反过来压纺织厂纠察队一头才对。
毕竟他们轧钢厂里的人都是干重体力活的，身体素质真不是一般的厂子工人能比的。
真要是两个厂子之间起了什么冲突，纺织厂那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也就是说只要何雨柱出面去和纺织厂的纠察队交涉，事情很有可能还会出现转机。
这也是他秦淮如最后的希望了，事情再坏也不过是何雨柱不出面而已，不可能比这个更坏。
至于说何雨柱同不同意，秦淮如有信心说服他们夫妻。
“柱子，刘岚，光齐被抓的事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
我求求你们，和纺织厂那边的纠察队说说，能不能放过他一次好不好。”
刚走进办公室，秦淮如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着何雨柱，两人就是一通磕头。
“秦淮如，你这是做什么，能帮你的我们肯定会帮你，但不能帮你的就算你这么做，我们也是不会帮你的。
快起来，快起来，不然我就把你赶出去了，事情也不用和我们说了。”
刘岚见状，立刻走到了秦淮如的身边，把她一把拉了起来。
说事情没有跪着说，若是让不知道的人撞见了，该想着是他们夫妻两个在欺负秦淮如了。
本就是心一软才带人过来的，可不能因为秦淮如这么一跪，最后弄的自己难了。
不过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刘岚这么一说一拉，秦淮如就顺势站起来了。
并没有要用一直跪着这种事情，来要挟何雨柱帮她忙的意思。
“刘岚，我是真没有办法了，今天一大早就有人过来后厨这里，告诉我光齐被他们厂子的纠察队抓了。
你也看到了，当时柱子不在，我就出去找聂主任了。
谁知道，他和我说，如果是纺织厂纠察队抓人的话，还会过来院子里来抓我的。
我知道，柱子和许厂长都是在院子里的，肯定不会不管，但要是闹起来的话，我肯定得被老太太赶出院子了。
我倒是住在哪里都可以，但棒梗和小当，以后该怎么被人看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