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坚强的后盾
“你在这呢,我正找你呢,出大事了。”云姝跑了进来道。
“说。”张溪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开玩笑。
“齐琛把这个给我,他怕我说不清楚。”
张溪打开纸条,纸条不长字迹也很潦草。
“血月至阴至寒,邪气旺,戾气盛。
月全食,主国君之殃;
十五而食,天下亡。
夏食,天下大旱,颗粒无收。”
“这怕是抄的司天监的折子吧。”木六娘是这么推断的。
张溪也拿过纸条来看:“齐琛只让你把纸条给我,没说什么?”
“他说怕是和两位小公子有关。林敏生的不是龙凤胎吗?哪来的两个小公子?”
“公室之子叫公子,没有性别之分的,不过皇帝刚从潇湘阁离开,应该还没来得及没有看到那个折子。”
木六娘道:“刚才我看陛下很喜欢那个女孩,再怎么说都是血脉至亲,犯不着为了个司天监,闹得家破人亡的。”
“齐琛就是陛下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当年郭皇后在亲蚕大典上意外生产,诞下了齐琛,刹那间飞沙走石,不见天日。
司天监禀告先帝此天象为大凶,那个时候朝廷都信奉一名国师,国师说齐琛是上天派下来惩罚大楚的妖神,妖神出天下必乱。
后来天下接连遭受大旱,蝗灾。尸横遍野,百姓易子而食。
张起叛军揭竿而起,先帝先是平定的叛军,又开仓放粮,这才勉强算稳定住局面,但对国师的话已深信不疑,将仅有三岁的齐琛处死,郭皇后赐白绫葬入妃陵。
你觉得皇帝信还是不信?”
“也许咱们想多了,现在的皇帝不是先帝,朝中也没有什么狗屁国师。或许这只是一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奏折而已。”云姝的想法比较乐观。
张溪看向木六娘道:“六娘,你有什么看法?”
“我?做两手准备,若是与孩子们无关,那就皆大欢喜,若是安上个妖孽的名头,咱们也得想方设法的给他们洗掉。”
云姝问道:“怎么洗?”
木六娘低头想了一会儿,上世根本就没有什么血月,如今事情发生了,为了孩子们,自己也得努力去争取。
“王爷明天去上朝吗?”
“我早就不上朝了,要不然会赶不上户部的点卯的。”
“户部明天先不去了,一大早去上朝。要是有人拿血月做文章,必定会在朝上说。”
“那我应该在朝堂上说些什么?”
“不用,王爷只需要打听一下各位大人的口风,探探他们的立场。”
“让我结党营私?”
“你信我吗?”
张溪不假思索的道:“信。当然信。”
“那下面的事就交给我吧。”虽然木六娘说得斩钉截铁,但她心里并没有什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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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张溪就被林敏喊了起来:“该上朝了。”
随后宫人们陆陆续续的整顿好了一切,林敏拿来蟒袍帮玉溪王穿上,一边还嘱咐道:“一会儿无论如何都不要和人吵起来,不许骂人,听到没有?”
“哎,你怎么就不往好处想一想,万一啥事也没有呢。”
“胡说,昨儿忘忧说看见木六娘忙进忙出好几次,一定是出事了。”
“放心,一定会没事的。你,凤女。生出的孩子一定是吉祥物,不会是邪恶势力的。”
林敏帮张溪系好发带瞅了瞅道:“要不,今绑个红的?讨个彩头?”
张溪赶紧儿护住头道:“不要,青色就挺好。”
今日朝堂上,大臣们对这个许久未曾上朝的王爷到来,还是很惊讶的。惊讶归惊讶,寒暄还是得有的。
“王相公蓄起了胡子,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小王见过老神仙。”
“哪里哪里,王爷说笑了,王爷喜得麟儿,这个是天下的大喜啊。”
“岂敢,岂敢。王相公客气了。”张溪带着虚假的笑容寒暄完一个又一个大臣。
“小溪,你还敢来?”张溪被丁元明拉到一边。
“在自己家开会,我来转转怎么了?”
“现在城里传开了,你那对孩子是在血月下产的,是妖孽!”
“靠,这才过了一天,就能传开?分明是有人故意的。元明兄你说,这煽风点火,捕风捉影,以讹传讹。咱们律法怎么判?”
“拔舌!”干瘪无任何情绪的声音从背后穿了过来,张溪不回头都能想到是谁。
那人又继续说道:“准确来说是先打一百杀威棒,再拔舌。”
“沛鸿阿,你能不把这么变态的事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张溪在一旁点了点头,很是认同丁元明的言论。
“小溪,我刚才听到司天监那两人对话了,处处针对华阳宫与你不利阿。”
“司天监?观天象的不是从七品,也能上朝?”
“可以,他们一直都在大后面,你只是没有看到过罢了。”
丁元明问道:“王爷有办法了吗?”
张溪摇了摇头:“没有,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张昂冲着张溪笑道:“小溪放心,下官与丁兄定会为王爷说话的。”
张溪也笑了,张昂也就断案厉害,其他的一塌糊涂。本来他自己都已经树敌无数了,为我说话怕是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结党营私了。
“你们要是有心,就千万别为我出头。这牵扯着天象国脉的,少招惹。尤其是你丁侍郎,马上就春闱了,陛下这几天就盯着礼部呢,你可别出来蹦跶。”
丁元明点了点头。
“老师?今天怎么没有看见老师。”张昂这一问,张溪才发现朱丞相没有来,还没多说几句话,就要上朝了。
等大家拜过皇帝,石海上前一步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司天监灵台郎有本启奏。”殿外一个穿绿袍的走了出来道。
“哦~司天监的?说说吧。”
那个灵台郎所说几乎与那个纸条无异,只是后面指明道姓,玉溪王的孩子就是不祥。
皇帝听后,嗯了一声,看不出来神色,他对一旁石海耳语了几句。
石海上前一步道:“灵台郎大人,往前些来。”
很明显皇帝并没有听清灵台郎讲了什么。
灵台郎有些尴尬往前挪了几步,又拜了拜,狠狠的吸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声音可算得上是绕梁三日啊。
突然张溪右侧有些嘈杂,扭头一看,太傅竟然晕倒了,难不成是灵台郎声音太大给吓晕了?
皇帝已经从龙椅上跑了下来,张溪也跟着跑了过去。大殿顿时忙乱起来,待众人护送太傅去了偏殿,殿中央的灵台郎缓过神来,可这里已经没有陛下和妖孽的爹了。
偏殿内,太医大臣该走的都走了,就剩玉溪王,官家和太傅三人
张溪着急的不行,怎么说也是教过自己几年书的老师,都快八十几了,一下子撅在大殿内,能不急吗?
“老师,快醒来吧,看把溪儿急的满头汗。”
“什么!?”
太傅这才起身整了整衣服拜了拜。
皇帝陪笑道:“学生可不敢当,多谢老师为溪儿解围,你还不赶紧谢谢太傅。”
“哦哦哦。”张溪赶紧儿拜了拜太傅。
太傅演完戏便回家了。
“皇兄?”张溪立在一边在等皇帝的解释。
“那奏折朕一早便看过了,先帝在时宠信国师,尤其信奉蝉教。朕继位时间不长,民间信奉蝉教的大有人在。朕大可驳了这奏折,可两个孩子便会一直带有不祥的帽子,根本不能除根。你放心吧,朕不会为这牛鬼蛇神的事情而伤害朕的侄子侄女。”
张溪跪地拜道:“我替两个孩子谢过皇兄。”
皇帝又叹了口气道:“宫中已经许久未闻过婴孩的啼哭声。”
张溪点点头,皇帝既然开口承诺了,就一定不会反悔,毕竟君无戏言,有了皇帝做后盾,心里还是踏实些。
回到雨溪殿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林敏云姝二人便就跑了过来询问情况,张溪把大概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
林敏松了口气道:“没事就好。”
云姝感慨道:“没想到皇兄对咱们挺好的。”
张溪瞥眼看着云姝道:“你确定?不知道是谁不经过你同意就给你赐婚啊,既然对你好,你倒是嫁啊?跳湖干什么?”
“鬼才嫁给少了个胳膊的人。”
林敏打圆场道:“过去的事。不提了。”
这时乳母把孩子们也抱了过来,林敏把孩子转送到张溪怀里道:“你还没有好好抱过孩子吧?来,抱抱。”
张溪接过孩子晃了晃,这小孩粉嘟嘟的,看得十分招人喜欢很是可爱。
“孩子还没有起名吧?”张溪看着林敏。
“姐姐叫平,弟弟叫安,如何?”
“平安?会不会太俗?”云姝插嘴道。
张溪转头打断道:“人家的孩子,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平安很好啊,玉珏平,玉珏安。”
林敏笑道:“平平,这是爹爹。”
这声爹爹叫的张溪心慌,云姝噗嗤就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看向林敏,突然止住了笑,又瞅了瞅云溪,一脸纠结,张了张嘴又把话吞了进去。
送走林敏后张溪问云姝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刚才说人家孩子爱叫什么叫什么时,林敏的脸色超难看,后来又教孩子叫你爹爹,我看你这桃花运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