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监狱里的呼延彧
五月初五并不是什么好日子,家家烧艾,驱五毒,但街上热闹呀,人都是这样,只要开集有吃有喝有钱赚,是什么日子并不重要。
张溪戴着面具和木六娘正在逛街,突然后腰被抵上一把刀。
“好汉饶命。”
“你说什么?”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张溪一个鞭腿便把他撂倒,拉着木六娘就跑。
“那是谁?”张溪疑惑道。
“不知道,估计是刺客。咱们得赶紧回宫。”
大街上人很多,追杀的刺客也不敢亮出兵刃,但追击张溪的人越来越多,几番围堵下,张溪被困在巷子里,东西两头都被堵住。
“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密毒还能逃这么快,果然是人中龙凤。”黑泽现身拦住了张溪道。
“你是何人。”
“刚见过面,这就忘了?”
“大姐,您哪位,我真不记得。”张溪搜索所有记忆实在想不起见过这位。
黑泽冷哼,随即甩出腰间的红鞭直冲张溪,张溪轻松闪躲开,黑泽一转攻势直击木六娘,张溪护住身边人堪堪躲了过去,但面具却被打掉了。
黑泽看着张溪面具下的脸,收回了鞭子,径直来到她面前道:“小哥哥面容姣好,会何要带着这丑面具?”
她的指尖从张溪的嘴唇一直划到张溪的腰间,抛了个媚眼道:“不如这凤鸣剑咱俩共享。”
张溪内心大喊:“神经病啊。”
她一把抓住黑泽还在往下游走的手道:“姐姐说什么,在下我不懂。”
黑泽反手捏住张溪的下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溪被当众捏脸,再好的脾气如今也急,她打掉黑泽的手,趁着凌空转身的空挡打出袖剑,黑泽的跟班瞬间倒地五人。
张溪的暗器快准狠,又在箭尖处涂了烈性麻药,凡是中箭之人,不麻四五个时辰是起出来的。
“给我抓活的。”
黑泽被激怒了,再次掏出红鞭,红鞭灵活,却不敌张溪身手更加敏捷,十个袖剑在他借高沿低过程中全部命中。
木六娘也拿起一旁的扁担解决了几个跟班。她来到张溪身旁轻声道:“我刚才趁乱放了信号,救兵很快就到”
“好。别怕。”
木六娘低头看着张溪伸过来的手,犹豫一下覆了上去。
“原来你瞎了呀?怨不得功力少了六层。”
张溪瞬间怼了回去:“你爷爷才瞎了。”说完拔下发簪射向黑泽,趁乱夺了跟班一个兵器扔给木六娘:“保护好自己。”
原先张溪跟木六娘交过手,她的功夫还可以,顾住自己完全没问题。
木六娘宽袖长裙的打起来有些碍手碍脚,要不是张溪帮忙就差点挨了一刀。
张溪虽不杀人,但打架下手也挺狠,专供下三路,一把刀横过去,划得都是脚腕和大腿,很快张溪就带着木六娘从巷子里飞身而出,杀出重围。
巡街的捕快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张溪指路道:“去,一定抓活的。敢刺杀老子。”
捕快清空客栈让王爷王妃先安顿下来,张溪见身旁的木六娘脸色有些差,便柔声问道:“怎么了?”
木六娘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你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一下?一会儿木家军来了,我再通知你?”
木六娘点点头,张溪便带着她上了楼。
“诺,喝点水,我下楼看看。”
“好。”
张溪离开时发现楼梯有血迹,只有几滴的样子,她连忙跑回客房。
木六娘抬头道:“怎么了?”
“你受伤了?”
木六娘连忙反驳道:“没有,你多虑了。”
“那这是什么?”张溪亮出抹在手上的血迹
“小伤而已,回宫镜月会帮我处理的。”
张溪想着是女孩子面皮薄,大夫都是男子,自然不愿意看大夫,但有伤必须赶紧治疗,否则落下病根可没处哭去。
“我也会医术,我能看看吗?”张溪试探的问道。
木六娘考虑再三还是点头同意,张溪将房门关好,见木六娘将散落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肩膀处的血淋淋的口子。
张溪看了看道:“无毒,伤口也不深,只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这就下楼拿药,你把上衣解开。”
“下次有伤,不要瞒着,我医术虽然不精,但是这点小伤还是能处理的。”张溪安排道。
木六娘点点头,瞥到一旁张溪忙碌的影子,就这样她静静的看着张溪,由衷的希望永远定格在这一刻。
张溪一开始注意力都在伤口上,等她包好伤口才发现,木六娘整个后背新伤叠旧伤根本就没一块好皮,她伸手抚摸这疤痕,这个贯穿伤之前看到过,竟然将肩膀穿透,那得多疼呀。
吧嗒,几滴清泪落在木六娘的背上,她没有回头也知道张溪被这些伤痕吓到了,她柔声道:“小溪,我没事的,都过去了。”
“疼吗?”
“不记得了,也许很疼吧。”
木六娘将衣服拉了上去,张溪不敢想像木六娘到底受过多少伤,吃了多少苦,才能坐稳木家军统领的位置。
“将军。”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进来吧。”木六娘抬手随便整理下衣服道,张溪见她衣衫不整,一个跨步挡在木六娘前面。
洛逸进屋后拱手道:“将军。”再抬头发现只有王爷一人。
“王爷千岁?”
“你挡我干嘛?”木六娘把张溪扒拉开道:“什么情况?”
“一帮江湖乌合之众聚集帝丘城,要夺凤鸣剑。”
“凤鸣剑?”张溪问道,这不是前些天在山庄听到的名字吗。
上古神剑,拥有它便可统一江湖?
这种屁话竟然还真有人信?
洛逸点头道:“据说在北明使团送给太后的寿礼里。”
“这帮孙子!”张溪瞬间明白北明的意图张嘴就骂:“就不能干点好事?凤鸣剑在北明手中的事,怕也是他们自己放出去的吧。”
“他们怕是故意散播消息想让江湖人搅乱帝丘城。”
木家军小将通报道:“王爷,将军,犯人已扭送天牢。”
“好的,辛苦了。”木六娘道了谢又道:“麻烦小哥送王爷回宫。”
“王爷,请。”
“你还受着伤,要干嘛去?”
“我去看看那些坏人,晚一些回去。”
张溪没有回宫,跟着木六娘上了马,她偷偷看了眼木六娘,她后背还带着伤,这一路颠簸,一会儿肯定会出血。
木六娘自然注意到张溪的目光:“你看我干嘛?”
“没,我随便看看而已。”
“看路!”
“好。”张溪立马端正好姿态,认真骑马。
到了天牢门口,洛逸首先翻身下马与狱卒交谈几句后,又拱手对木六娘道:“将军,呼延到目前为止一句话都没有说。”
木六娘整理下披风,漫不经心的问道:“可用刑了?”
“用了,就是一声不吭。”
木六娘平日里虽然冷着脸,但偶尔还是会对张溪笑笑,现在进入工作模式,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张溪站在原地愣是没敢跟过去。
木六娘见张溪没跟着,回首道:“你,不进来就回宫歇着。”
“我进。”张溪跑了过来,不知道受了刑的呼延彧会不会供出自己的身份。
天牢可不像宫里内狱那般温和,张溪刚踏进天牢,一股子寒气从下往上布满全身,甚至觉得周围黑暗处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
张溪把斗篷的帽子戴上,才觉得有些许安全感。
洛逸介绍道:“柳门门主黑泽,她啥都招了。是来寻凤鸣剑的,算是江湖恩怨,朝廷不便插手。”
张溪躲在斗篷里看着面前牢房被关押着的柳门等人,满身血迹,蔫蔫的蹲在那里。
木六娘点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黥面流放三千里。”
张溪跟着往前走到最深处的牢房,那里关着是呼延彧,他被绑在木桩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洛逸递给张溪手帕建议他用来捂住口鼻道:“王爷就别看了,省的做噩梦。”张溪被嫌弃的彻底,她忍不住反驳道:“我哪里有这么弱。”
洛逸也没多说什么,拎了一桶水直接浇到呼延彧身上,呼延彧瞬间被疼醒,紧接着一口血水喷向张溪,洛逸侧身替张溪挡下,自己到是被溅了一脸血。
好嘛,晚上的噩梦题材有了。
木六娘扭头看了眼身后,见张溪无碍,便来到呼延彧面前道:“呼延阁主好气魄。”
呼延彧耷拉着脑袋依旧没有说话。
“你们云霄宫不是号称天下第一派吗?怎么着?干这些偷鸡摸狗的生意?凤鸣剑在哪里?”
“哼。”呼延彧吐了口血水终于开口道:“朝廷的鹰犬罢了,就你也配用凤鸣剑。阴毒妇人,呸。”
木六娘也不恼,她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道:“傻子,真当那是什么好剑?不过就是北明借机扰乱太后寿辰编出来的理由罢了。”
呼延彧冷笑:“哈哈哈哈,你自以为是的模样可真是可笑。”
“我问你,丁山是谁?”
呼延彧依旧低着头道:“不认识。”
“云霄宫的买卖做大了,如今连皇室都敢动。”木六娘的声音不大,但威慑力很强。
洛逸一棍子就敲在呼延彧的肚子上:“你可知道,刺杀亲王是要凌迟的吗?”
呼延彧闷哼一声,将血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