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地震!
白衣人见徐家人狼狈的逃跑了,他扶起老人还有姑娘,安抚他们的情绪后,又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把地上捡的筷子拿了出来:“克翁您看。”
他面前的老者笑道:“是玉溪王的手法。他功夫一般,但暗器与轻功造诣极高。”
“君子不是耻与暗器吗?”
克翁点点头:“确实,所以玉溪王很少打暗器。”
“那您怎么会认识。”
“老夫也师从寅青山庄,算是他的师叔吧。”
克翁盯着二楼的窗户道:“他们要下来了。”
白衣人回头,正好撞上张溪的目光。
这不是那位见义勇为的白衣小哥吗?张溪没忍住又多看了一眼。
李哲赶紧回头,低着脑袋,奇怪?那人为何一直盯着自己看?
人都走远了,白衣人也没敢抬起头来,克翁咳嗽了一声道:“殿下?”
到了傍晚时分,朱桢就派人将档案送进了宫,张溪看着一摞摞的档案头疼,想过多,但没想过这么多,奸细得从哪里找起?张昂是外男又不能入内宫,我一个人哪里看的完。
吃过晚饭,张溪还埋在档案堆里找可疑人选,突然觉得后脖颈凉凉的,回头见一侧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关窗户,余光一扫,似乎有残影化过,再回头发现木六娘正坐在矮塌处倒茶。
“你这警惕性,真遇到刺客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有事?”
“不叫我表姐了?”木六娘笑着说道。
张溪往前走了几步就闻到了酒味,再看木六娘一身红色官服,托着腮正瞅着自己。
“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诶。”木六娘伸手拉住张溪道:“别走,我有话给你说。”
她的眼神还算清澈,看样子喝的不多,张溪回到她面前道:“你说吧。”
木六娘依旧拉着张溪的手,突然低头道:“对不起。”
“这,是干什么。”
“那晚的刺客是百新国的,他们的目标是我,是我连累你了。”
“不不不,你别这么说。”张溪见木六娘依旧耷拉着脑袋似乎在哭,她最见不得别人哭了,便道:“若不是我晚上不能视物,也会连累你受伤,我也对不起你。”
木六娘低着脑袋却不言语。
“表姐?木六娘!睡着了?”张溪低头看了看,谁知木六娘突然抬头差点两人撞到一块。
“你没哭阿。”张溪松了口气。
木六娘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摇摇头。
“可以松开我了吗?我还有事要办呢。”张溪抬了抬手道,木六娘视线扫了过去,便立马松了手。
张溪转身来到书案却半点东西都看不进去,因为她最觉得身后有人盯着自己,果不其然回首就见木六娘正托着腮瞅着自己微笑。
很少见她笑得如此灿烂,张溪都觉得慎得慌。
“表姐,你笑什么?”
木六娘微笑着摇摇头。
张溪就更慌了起身道:“天色已晚,表姐还是回宫休息吧。”
木六娘也起身道:“你我是夫妻,为何不能共处一室。”
“不不不,表姐还是别打趣我了。”张溪抱着档案往后退了几步。
“今日参加宴会,听那些老头说会让百新和亲公主自己挑选夫君,最近你老实呆在宫里,别让公主挑上。”
“阿?”
“听见没有,离和亲公主远点。”
张溪笑道:“木姐姐,您真看得起我,有我那些侄子们在,公主除非眼瞎才会选我。”
木六娘又离张溪近了几步,揪着她的衣领道:“听到没有。”
“是是是,明白。”
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六娘,张溪有些尴尬的偏过头去,木六娘呼出的酒气,竟然还带点甜香。
张溪总觉得气氛越来越暧昧,她悄悄往后挪一小步刚要说话,只听轰隆巨响,像是天炸了般,地动山摇。
“地震!”
眼见木六身后的花瓶要砸了下来,张溪连忙上前一步推开她,而她身后两人高的书架正摇摇欲坠,正当她被掉落的书砸的睁不开眼时,一道红色的身影闪了过来,抱着张溪滚了几圈躲过书架。
华阳宫老旧,又因为主人长年不在,年久失修,如今遭遇巨震,大殿主体虽说无碍,只是后加的装饰就成了夺人性命工具。
一系列的事情都发生了,张溪才反应过来,不过她现在完全动不了,几个新加的梁都掉了下来恰好形成了个三角空间,将张溪和木六娘二人困下面。
趴在张溪身上的木六娘想起身却发现狭小的空间内,二人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
“你没事吧。”
“应该是我问你吧,你有没有受伤?”张溪着急的问道。
木六娘却囔囔道:“地震,不应该地震呀。”
“木六娘!”张溪几乎是喊出来的。
木六娘觉得小溪似乎生气了,她才回过神道:“哦,我没事阿。”
“你为什么又要救我?你不要命了?”
“你觉得现在是问这件事的时候吗?”
木六娘弓起身子往上顶了顶,发现这里被卡死,从里头完全不可能推开。
她环顾四周,在黑暗,幽闭的笼罩下,那种恐惧感,焦虑感油然而生。
“喂,你别怕。”张溪感受到身上人心跳的越来越快,想起她有幽闭恐惧症,这种狭小的空间里,一定会触发的。
“木六娘,木六娘,你闭着眼和我说会儿话,郭八彪子他们一定会救咱们出去的。”
“说什么?”木六娘按照张溪所说的闭上眼,她现在呼吸急促,觉得空气就要耗尽,被关在棺材里濒死的感觉再次出现。
“深呼吸,木六娘,深呼吸。”
“我真的喘不上气来。”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抓着张溪的胳膊道。
“是你心理再作祟,咱们刚被埋,空气绝对够用的,你大口吸气,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木六娘没有照做,她表现的越来越焦虑,竟然挥舞着胳膊想用手去刨出路。张溪费了好大劲才抱紧她道:“你不要慌,闭上眼,深呼吸。”
木六娘临近崩溃,她喊道:“我做不到。你不懂,你不懂被关在棺材里等死的感觉!”
张溪愣住了,她没想到木六娘经历被活埋,随即她心疼的抱紧木六娘道:“你不要怕,我陪着你,深呼吸,来跟着我,吸,呼。”
在张溪的安抚下,木六娘慢慢平静下来,但她的心率一直没有降下来。
张溪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本想为她把脉却发现她满手是血,是方才刨出口弄伤的。
可能是张溪碰疼了木六娘,她再次睁开眼,却是满眼的黑暗,呼吸更加急促。
“木六娘,呼吸。”
“我呼吸不了,我要出去。”她挥着胳膊,很快就又弄了一手的伤。
“呼吸的了,你看我。”张溪大口呼气做示范,奈何木六娘完全不听,这次发作的更厉害了,张溪完全抱不住她了。
不能让她再疯下去了,那样只会伤到她。她是因为有被活埋的经历,才导致她不能呼吸的心理障碍。
也许试着击碎她心中的屏障就就好了。
“木六娘!”
张溪捧着木六娘的脸道:“你能呼吸,真的。”说完深吸一口气,捏住木六娘鼻子,口对口的渡气,但二人的位置与人工呼吸渡气的方法彻底颠倒,但好在结果是一样的,木六娘不再觉得自己喘不上气了,慢慢冷静下来,只是过程有些诡异。
张溪觉得这实在不像人工呼气,更像是亲吻,先开始她还吸一口气,去渡一口气,后来不知怎么了,就省略了吸气这一个步骤。
宫里人响应很快,不到半个时辰便把王爷王妃挖了出来,张溪似乎一点都没受伤,就是木六娘的手伤的惨目忍睹,好在她也不弹琴绣花,就连她自己也不怎么在意。
张溪站在门口被太医问东问西,就听屋里有人喊道:“玉溪云,你给我进来!”
屋外所有人都惊了,偷偷的看向王爷,张溪摸了摸鼻子,有些没面子的走了进去。
进屋就以最谦卑的姿态现在门口,解释道:“权宜之计,表姐,我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你过来,怕我吃了你?”
张溪缩了缩脖子,木六娘这副模样和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自己看到她那狼狈样,应该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过来,坐。”木六娘又说了一遍,张溪连忙往前上了几步,坐在床边像犯错的小孩儿。
“这件事你可不许说出去。”
张溪立马抬手发誓道:“坚决不传,保证不传。”
木六娘见她那傻样掩嘴笑了起来。
张溪觉得被她嘲笑了,面子上挂不住,呆着也没什么劲儿,起身就要走。就听身后的木六娘似乎喘不起气似的样子,她连忙回身弯腰查看道:“你没事吧。”
“呃!”
木六娘伸手拉住张溪的衣领将她拉了过来,目光一路下滑,停留在她那微微上翘的朱唇上。
张溪察觉木六娘的眼神不对劲,拼命的往后梗着脖子道:“你要干嘛!我警告你,我是有脾气的!我脾气可的……唔。”
木六娘在张溪唇上轻轻一吻便松开了她,张溪立马跳出三步远外,指着木六娘道:“你!”
木六娘笑了笑道:“我怎么了?”
“你。”
张溪的脸都要红到脖子根了,她憋了半天说不出一个整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