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终究只是一堆数据
宁司阿婆嘴角的温婉笑意不减：“孩子，在这里休息会儿吧，你太累了。”
没过一会儿，钱婉跟着齐念一同赶到了院落前，可在他们眼前的不是熟悉的地方。
眼前的院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道幽深的小巷，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钱婉和齐念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径直追了上去。
等到两人视线开阔起来时，眼前便已经是熟悉了城墙前了。
彼时的人山早已堆积有两层之高！！
而站在人山顶部的少女衣袍翻飞，她坐在血肉铸成的王座之上，面无表情的俯瞰着前仆后继的人……
幽蓝色的光晕以苏柒为中心向外不断扩散，其中裹含着肃杀之意，所过之处尽皆拦腰斩断！
少女就像是睥睨众生的王者，丝毫不为蝼蚁牵动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
“……无聊。”
齐念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少女的心声，那无边的枯寂宛如一片荒芜的沙漠，没有一丝鲜活气息。
“她……”
齐念皱起眉，神情格外凝重。
忽然，苏柒像是察觉到什么，朝着齐念的方向望来，两人隔空遥遥对望。
“啊！！”
齐念短促的惊呼一声，双手捂住眼睛，从指缝中有血溢出。
淡淡注视着齐念身上的视线也移开了。
距离齐念最近的钱婉赶忙扶住，焦急的询问：“齐念，你还好吗？”
齐念咬牙，眼中刺痛的感觉太过深刻，导致短暂的耳鸣了。
“……我没事。”
钱婉定睛一看，齐念眼中流出两行血泪，短暂的失明了。
“估计是boss的精神污染技能！看来我们不能与她对视！”
“怎么办……怎么办……”
钱婉架着齐念的一只手臂，焦急的看着众人不管不顾的上前赴死。
“该死！桑为有不见了！我的能力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在强大到身临其境的威压下，钱婉心生了退意。
“……不然，我们走吧，这个任务就不管了！”
齐念凭着声音转向钱婉的方向：“你忘了吗？《屠域》死亡的npc都不会刷新。”
“这也代表了，他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人格，就这样抛弃他们……”
钱婉颤声开口：“又不是没做过，再来一次又怎样？！”
齐念沉默了，这句话宛如一把扎在他心头的刺深深地再次扎上，鲜血淋漓。
“……他们就彻底消失了。”
钱婉紧蹙着眉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尸山上。
“可npc终究只是一堆数据，我们才是真实的！”
“现在我们不能登出《屠域》，没了就真的没了！”
齐念紧攥的双手松开，又再次握紧。
“走！”
钱婉松了口气，赶紧带着齐念绕路。
……
城主府。
做了一个小噩梦的齐侃猛地从软塌上坐起来，一手撑在脑袋上，神情格外的苦恼。
“看来你再不回来……我也别想睡个好觉了。”
坐在主位上的城主冷笑一声：“等军师回来，你也不需要再睡觉了！”
齐侃一个眼刀过去，城主吓得一个激灵。
“呵，怂货！”
城主被怼的嘴唇控制不住的抖动，睚眦欲裂，无奈对方说的是不屈的事实。
“杀了我……”
“神明来收我性命了！哈哈……”
“救赎……救赎……我等来了……”
“……”
微风裹挟着众人癫狂话语传进齐侃的耳边，话语中浓浓的诡异气息令齐侃深深地皱着眉头。
“你又做了什么孽？！”
突然被cue的城主一愣：“什么？”
齐侃诧异挑眉：“竟然不关你事？”
城主一听，气极：“什么不关我事，本来就不关我事好吗？！”
“你莫名其妙闯进了炸了我家，现在还堵在这不让我出去！”
“到底谁在作孽？！！”
谁知他说了这么多，齐侃却将他的怒吼自动屏蔽，城主看着没有丝毫反应的齐侃只觉得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差点气得心梗。
齐侃聚精会神的去倾听风中传来的声音，隐约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话语。
“……宋苏柒现在在城门口处……”
齐侃的眼前顿时一亮，一抹喜色染上心头。
“她回来啦！”
对于其他的话，都被他自动忽略了。
齐侃刚走几步顿住，回头看了正准备出来的城主。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风墙屹立在保护墙前将里面的城主牢牢的关在了里面。
伴随着城主的怒骂，齐侃带着好心情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城门口赶去。
路上那些像是着了魔般不断涌向城门口的人群齐侃也只是瞥了一眼，在他眼里其他的并不感兴趣。
这个世界在他眼中只不过是别人笔下创作出来的世界罢了，对他而言，他们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包括但并不仅限主角团。
除了……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少女。
齐侃：“……”
齐侃用力眨了眨眼睛，觉得不够又揉了揉。
眼前的一切在他眼中仿佛超载了般，他的耳中不断的传来喜悦的死前绝唱……
“神明……神明在救赎世人……”
“神明终于施舍了余光，光顾雷那城了……”
“我们也能成为神明光顾过的人……神明大人……”
“……请杀了我吧……”
“请，救赎我们吧！”
“……”
齐侃瞪大了眼睛，遥遥望向变得陌生的熟悉面孔。
是记忆中的脸没错啊？！
可她怎么成这副杀神模样了？！！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啊？
齐侃怔怔的朝着前方走了几步，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人死死拽住。
顺着拉力往后看，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钱婉，齐念？”
齐侃皱起眉：“你们还没离开？！”
不明白齐侃为什么突然怒视，钱婉想到身旁的齐念似乎懂了什么。
“齐侃，现在不是计较往事的时候，你现在不能过去！”
“直接过去会被无差别攻击伤到的！！”
齐侃带着几分怒意，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两人像是铁钳般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臂。
“……放开！”
钱婉连连摇头：“不行！凭你现在的样子，我有理由怀疑你会冲上去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