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标本案（三）
这次的大规模审讯光是整理笔录就整理的很久，所幸除了师春棠其他人的笔录大致一样。
赵博洋：“你是怎么发现那具尸体的？”
师春棠皱眉纠正：“那是一个人体标本。”
“你是怎么发现那具尸体的？”赵博洋耐心的又问了一遍。
“空间不对，我一进去就感觉里面的面积被藏住了一部分，我一拉开帘子就看见那个标本了。而且我就算不知道这是真人制成，也应该知道商场不可能摆这样的模特在里面，心理素质稍差点的，不得撅过去吗？”
“那外面的人说你将门反锁了好久，所有人踹门看见你并没有换衣服啊，你在里面那么长时间都在干什么？”
“不是我把门反锁了，是我进去之后门就打不开了，这架势我心理素质再好也不能继续换衣服了。”她想了想：“我早就听说已做好的人体标本能一直不腐，能还原人本身的机理纹路，还是第一次看见真的，反正都出不去，不如多看两眼。”
“那你又是怎么看出这是真人尸体所致？”
“一般人体标本都是在医院或是在医学院里面的，但是哪种我都见过，那些标本几乎都光滑反光，而这个不是。还有那些标本的体态和身材都不错，遵循比例，但是我看见的那个，身材短粗，体格肥硕，体态也很佝偻，我觉得这是真人制成。”
“你在哪里见过人体标本？”
“我父亲生前是个律师，曾经接到过医闹的案子，我有幸得见。”
“那你当时发现自己被关在里面为什么不报警？”
师春棠拿出手机：“我的手机是水果牌的，手机卡是移动的，进入试衣间之后立马一动不动了。”
审讯到了那边胡泗阳又是另一个样，审讯他的是李娜。
李娜：“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会在这个商场？”
胡泗阳一脸骄傲：“我约的师春棠出门逛街，那十四个人是我的保镖。”
李娜：“据我们调查显示你和师春棠之前有过争执，还动手了是吗，怎么一下子又这么好了？”
胡泗阳摆摆手：“小孩子才会在乎一时的不愉快，我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朋友。”
李娜对这件事采取保留意见，接着问：“你出门为什么还要带那么多的保镖？”
胡泗阳疑惑：“你们不是知道吗？我之前中枪了，我告诉你，我可是富二代，酒囊饭袋的代，万一就有人绑架我呢上次就是被枪描，下次还不一定是啥呢，小心点准没错。”
李娜很少见到像这样对自己有着可怕的认知的富二代，低下了头，又问：“现场所有人都指认你是第一个让人去查看师春棠的人，为什么那么着急？”
没有陪过女孩子买衣服的胡泗阳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那么长时间不出来，我不该着急的吗？她进的是试衣间，又不是洗手间，将近十分钟不奇怪吗？”
“那你知道当时你踹开门和师春棠一起在里面的模特是真人制成的吗？”
胡泗阳抖了一下：“真人？”
“你不知道？”
胡泗阳崩溃大吼：“你们一路上也不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抓我啊！”他突然福至心灵：“那我被带来警局的名义是什么？”
李娜：“嫌疑人”
胡泗阳觉得眼前一黑，声音颤抖：“那会不会耽误我考研，当兵？影不影响我的后代？”
……不是富二代吗，操心这些有什么用？
李娜：“只要不是你干的，应该不会。”
胡泗阳听见她的答复，仿佛松了一口气。
这边应该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那个导购员也不明所以的被带了过来，看见有人审讯她，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钱征的声音带着鼓励：“别怕，你只需要跟我们说所有你知道的事情，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导购员小姐姐显然被吓得不轻，说：“警察先生，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什么人体标本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时候放在那我都不知道，那个试衣间很久不用了，今天人比较多，才让那个小姐进去的。”
钱征让她冷静：“那个试衣间平时都是谁打扫？今天是谁第一个到店里的？”
导购员小姐姐说：“那个试衣间平时都是我打扫的，但是因为并没有什么人用，里面不怎么脏，所以都是一星期打扫一次就够了，上次打扫还是在两天之前。今早开门的是隔壁的小赵，因为我今天早上不舒服就让她帮我先开门。”
钱征：“她也有你们店里的钥匙？”
导购员：“不是的，我没有带钥匙走的习惯，钥匙都是放在一个地方，每天去拿就行了，小赵也是刚知道钥匙的地方。”
邢司礼完全不担心师春棠，淡定的去了法医那里。
张玲玉正在细细观察那个被带回来的人体标本，邢司礼在她这待了很长时间她都是这么一个状态，几乎屏蔽的了外界的声音。
邢司礼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挡住她的视线：“你到底在看什么？”
张玲玉也不恼，眼睛里有着其他人看不懂的狂热：“所谓人体标本就是由真实的人体，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处理后所制成的标本。过去用福尔马林浸泡的标本易变色、易变形，保存时间也不长。但是这个标本经过了脱水、脱脂，所以现在我们所看到的都是肌肉组织，看起来也就更匀称和美观，而经过这样一项技术，标本可以保存500年之久。”
邢司礼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标本：“匀称？美观？我怎么觉得这东西有点有碍观瞻？”
张玲玉白了他一眼：“你当然不懂！”
邢司礼：“说正事，你能不能复原他的生前长相？”
张玲玉：“这么完整的骨骼和肌肉分布怎么可能复原不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说他匀称美观，不伤害到生前的样貌，不破坏一肌肉线条，这手法和工艺，这个人绝对是个完美主义者。”
“……能就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