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求医
一连几天，云雨法术的研究没有任何进展。
陈遇是个随遇而安的性子，想不明白就以后再想。
最近他又迷上了酿酒。
空间里的小麦已经繁衍了二十多代，却始终发生突变。
积攒下来的麦子已经有几千斤，喂给鸡鸭的不过是其中很少一部分。
剩下的陈遇也别想拿出来卖。卖也卖不出几个钱，还平白无故惹人怀疑。
这多余的粮食该怎么处理。
说毁掉就毁掉，陈遇心中多少会有些别扭。
只好拿来试试酿酒。不知道这蕴含少许灵气的粮食，酿成酒是什么味道。
陈遇前世见家中老人酿过酒，知道酿酒需要用到酒曲。
一般散户酿酒不会自制酒曲，每次要用再买。
单家是做粮食生意的，每年也会自己酿一些酒。
陈遇直接到单家经营的酒肆，询问有没有酒曲卖。
单家当然也卖酒曲，只是存量没陈遇要的那么多。
掌柜伙计看着陈遇拿了一大包酒曲出门，眼中满是疑惑。
要不是后天武者地位尊崇，他还以为陈遇是要抢他家的酒水生意。
他有些无奈。正常人谁买这么多酒曲啊，但这至少比没有土地却大量卖粮食好解释得多。
回来时路过胡家的豆腐铺子，老板娘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后面发呆。
老板看见自己，目光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陈遇提着酒曲到了家，此时太阳刚好晒到枣树的树干。
秋天的上午呵气成雾，踏梅在院中漫不经心地踱着步。
鲤鱼在水池里打着圈，之前他还担心会不会受惊跳出来。
这家伙很聪明，知道陈遇对他没有恶意后，生活地无忧无虑。
菜园里的蚯蚓也大多进了它的肚子，连带着鸡鸭颇为失宠。
陈遇还时不时地把灵药切成块喂给它。
每次吃了灵药，鲤鱼就好像半睡半醒，在水里摇摇晃晃吐泡泡。
井里打上来的水清澈甘甜，是酿酒的好材料。
陈遇烧开一锅水，将浸好的小麦放入木甑。
大火在灶中燃烧，院子里很快弥漫着粮食的香味。
待锅中的水烧干，小麦也蒸熟了。
小麦颗粒饱满，蒸熟后全部开了口。这是粮食能够发酵的关键。
撤去灶火，将小麦放在竹编的晒匾，让它自然摊凉。
趁这个时候，陈遇把酒曲细细研成粉末。
第一次尝试，陈遇放的粮食不多，酒曲也不需要太多。
等小麦凉透后，将其和酒曲粉末拌匀，封入坛中。
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数日，就可揭晓结果。
忙完这些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到井底。
陈遇匆匆烧火，直接蒸了碗大白米饭。
灵谷脱出来的大米，芬香扑鼻。哪怕蒸熟后不就着菜，直接吃也是一种享受。
“笃笃笃。”平静的院落里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遇正在院中小憩，午后的阳光总是令人迷醉。
“哐啷”，是门栓脱落的声音。
胡二郎见门由紧闭变为虚掩着，犹豫了一下，随后便推门而入。
他看见一匹马儿衔着门栓，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便是它开的门。
想起此行目的，这不由得让他心中的希望更大了些。
陈遇躺在枣树的树荫下没有起身。
胡二郎牵着一名妇人，走过来几步便双双跪下。
陈遇皱了皱眉，“你这是何意？”
你道这胡二郎是谁？正是南街上豆腐铺子的老板。他牵着的妇人，自然是他娘子。
“小子冒昧登门，望陈后天恕罪。
只是鄙人与拙荆恩爱数十年，膝下未有儿女。每每求医，尽皆碰壁，几近心灰意冷。
有幸听闻陈后天医武双绝，小子斗胆上门。
还请先生诊断，我夫妇二人此生可否还有希望得见一儿半女。”
考虑了一个多月，犹豫了一上午，他最终还是决定冒着惹怒后天武者的风险前来。
求医？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本事？
陈遇心中茫然，答道：“我不会医术，胡掌柜这是找错人了。”
莫名其妙，自己从来没表现出会医术的样子。怎么会有人来找他治病，还是不孕不育！
见胡家夫妇还不走，陈遇起身，就要下逐客令。
胡二郎磕头如捣蒜，将事情原委道出。
所谓病急乱投医便是如胡家二郎这般。
他从孙家的仆人口中得知，陈遇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搜求药材的种子。
当然，关于这位孙家仆人他没有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从那以后，他便处处留心陈遇收集药材的事情。
有时候陈遇收集药材，会把整个植株一同取来，他便更加笃定陈遇会医术。
胡家夫妇不能生育的事情，小镇几乎人人皆知。
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膝下却无儿无女，着实令人惋惜。
可惜镇上的医师看遍，都不知二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夫妇二人甚至找过徐衍求助，也没有找出原因所在。
医武从来不分家。
陈遇不知道的是，徐衍不仅是一名武功好手，还善于接骨疗伤。
武学中的筋脉穴位，与医者的理论往往相通。
武者修炼，少不得要接触各种辅助的药物，因此大多粗通药理。
而且武者常常好勇斗狠，又容易修出各种暗伤，自然久病成医。
若一般医师治疗不好的疑难杂症，不少人选择到武者那碰碰运气。
当初那卖熊的猎户，就曾被徐衍所救。
被大虫拍断的腿骨，在徐衍手上轻松接好。
原本血肉模糊的大腿，半个月便能走路，四个月上山打猎毫无影响。
镇上的大夫全都自愧不如。
也正是因为这样，每次猛兽身上有助于武者修炼的部位，他都优先卖给徐衍。
上次那枚熊胆，在黑熊的全身上下部位中，价值仅次于熊皮。
若非徐衍曾救过他，三两银子绝对拿不下。
徐衍不喜欢占人便宜，但猎户也绝不多收，久而久之形成惯例。
看着眼前苦苦哀求的二人，陈遇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炼气修士的神魂虽然还不足以干扰现实，但是外放查看物体的细微结构却轻轻松松。
修炼过青云功，看过徐家拳谱，他对筋络的了解，比徐衍还要清楚得多。
灵气则可以在他的掌控下渗入凡人体内，或许能清理筋脉中致患的淤塞。
而且，他心中有一个关于术法的构想，也许可以借此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