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帝往事
“师尊！徒儿出关了！”
他这一闭关就是三年，此刻终于呼吸到了外面的空气，感觉十分的神清气爽。
“咳咳~小子，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咳咳~”
老者手里拿着一根竹棍，不停地挑逗着一旁的小猴子，把它逗得吱吱乱叫。
听见叶一凡的声音，小猴子停下动作，连忙跑到他的肩膀上，用脑袋瓜不断的蹭着他的脸。
“小猴子，这三年来你还好吧？”
他亲昵的摸着小猴子的小脑袋瓜问道。
“吱吱吱~”
小猴子不住的点头示意。
一人一猴亲热了片刻后，叶一凡将他放下，走到老者身边。
一别三年，他现在最想的人便是自己的师尊。
可当他看到原本精神矍铄的老者此刻已是满脸皱纹，老态龙钟的模样，如遭雷击一般，伫立当场。
“师尊！发生了何事！为，为何才三年不见，您竟像是老了几十岁？！”
叶一凡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大声问道。
老者倒是一脸神情淡然，转头看着他严肃道：“跪下！”
叶一凡一愣，砰地一声跪在了老者面前。
“是时候让你知道为师的身份了。”
老者叹了口气。
“师尊！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突然这般语气，叶一凡心中十分不安。
老者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故事和盘托出。
原来他便是大荒数千年前叱咤风云的神帝——夏启！
当年他将蚩尤封印之后，只身一人寻遍了大荒的每个角落，将魔教分布在各处的残余势力悉数清除。
而后数十年内大荒相安无事，可谁知不久后中原腹地发生了极强的地震，许多大荒子民皆死在了这场地震中。
那场地震过后腹地内凭空多出了两座山丘，便是这皮母地丘。
他听到消息后心里一惊，夜观天象，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于是他立刻动身，到地丘之中查探。
刚一进到地丘深处，他便感受到了这里极强的怨气和煞气，如果放任不管，假以时日必定又将孕育出其他魔物。
于是他便在地丘之中常住下来，一方面为了镇压邪气，另一方面也是跟自己心爱之人相守于此，共度余生。
讲到这里，叶一凡恍然大悟，原来师尊是为了天下苍生，才在这里待了上千年！
如此的胸襟和格局，不由得让他肃然起敬。
当年尽管蚩尤被他所击杀，可他也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
魔神蚩尤当年修为已近乎无敌，可谓是傲视整个大荒的存在。
因此即便是他，也只得以自身精血为媒，连续使用了两种威力极大的秘法武技，方才将蚩尤击杀封印。
世人皆知神帝是由虚空位面而来。
但那场大战后，他使用秘法武技后损失了大量修为，于是再也没有能力破开虚空离开大荒，索性也就留了下来，护佑了这片土地上千年。
说罢，他长吁了一口气，这个秘密藏在他心中太久太久，今天终于倾泄而出。
“师尊，那师娘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您刚才说要跟她相伴余生，莫不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夏启的目光落在了 另一间茅屋上叹息道：“你师娘叫绮卿，是当年苍穹门的圣女。如今如今她已经故去了。”
圣女？叶一凡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夏启解释道：“这是大荒传承下来的习俗，每个宗门都有一位圣女，圣女生前的地位仅次于门主，一旦她们成年后，就要被杀死，以祭祀盘古大神的无上恩典。”
“用圣女的生命来祭祀天神？简直迂腐！难道圣女便不是人了吗？！”
叶一凡十分愤怒，双拳紧握。
“不错，后来这条规矩被我废除了。不过圣女不能破身的习俗却是保留了下来。”
“师尊，既然圣女不能破身，那为何还能跟您相伴一生呢？”
夏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记住，当你足够强大，强大到所有人都害怕你，崇敬你的时候，你就可以无视一切习俗和规矩，到了那时你就是习俗！你就是规矩！”
殊不知夏启的这句话改变了眼前这个少年的一生，当然，这是后话。
“师尊，您跟师娘当年是如何相爱相知，相守一生的呢？”
夏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忧伤，他带着叶一凡走进了另外一间茅屋内。
这间茅屋并不跟之前的一样，这就是间普通的茅屋。茅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张床。
“这间茅屋是你师娘生前的下榻之处。”
夏启用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茅屋内的一切，心中感慨万千。
叶一凡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幅画像，画中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身着红纱，明眸皓齿，洁白如雪的脸上没有一丝粉黛，显得非常的端庄优雅。
画中右上角写着几行小字，字体娟秀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叶一凡喃喃道：“落英逐芳曲？”
月照溪林 树影斑驳
空谷落繁花
倚门望绿柳桃红
绝笔难回眸
却只恨浮生若梦
天涯咫尺
三千里征途
披星戴月
谁人与共？
万年山河 昆仑琼瑶
怎奈何红颜已故
芳魂离散 一夜凋零
却只羡神仙眷侣
百年江湖。
“好词！”
虽然叶一凡是个粗人，不懂得咬文嚼字，但仍是被这首《落英逐芳曲》给惊艳到了。
“这是你师娘临终前作的。”
夏启走到他身边驻足停下。
“这是师娘作的？”
读了几遍后，叶一凡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记不清在哪里见过。
他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摇了摇头。
“怎么了？”夏启问道。
“不瞒师尊，这首词小子似是在哪里见过，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了。”
叶一凡尴尬的笑道。
夏启点了点头，所有所思，正想说话，却感到喉头传来一阵腥甜，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
“师尊！”
叶一凡目眦欲裂，赶忙将夏启扶到椅子上坐下。
他强行忍着泪水，哽咽道：“这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了啊？！”
“吱吱吱~”
小猴子不知什么时候偷偷的溜了进来。
“什么？！小猴子，你说师尊从两年前就开始吐血了？”
叶一凡顿时慌了。
“呵呵，这一切都是天意，小子，你不必难过。”
夏启的表情十分疲惫，说话的声音也不再浑厚。
“师尊，是谁打伤了您！我去找他报仇！”
叶一凡双眼充血，愤怒至极。
他长这么大除了养父母外，就只在师尊的身边找到了家的感觉，师尊在他心里的地位比起养父养母也不遑多让，如今夏启突然变成这般模样，他按捺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